祁煦放开冷易,“走吧!”
同时还不忘冲他挥了挥拳头。
冷易吓得一溜烟跑了,剩下两人在房间里沉默。
片刻,祁煦认命般开口:“陈家人下午的时候发现联系不上陈大明,因此找到了他腕表定位消失的地方,把人从高辐射区抬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肉已经被变异鼠咬烂了。
陈家原本觉得他死于意外,并没有报告警署。
但却有人匿名向警署举报,说看见你跟冷易也进了那片区域,怀疑你们是杀人凶手。
我怀疑,警署里面也有被许贞洁控制的人,否则那个女人不会布下这样一个局。
冷轩不由得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许氏这娘们做一步看三步,她进开荒队之前,让陈老五来杀自己跟冷易。
不仅料到了刺杀成功,她甚至料到了陈老五被反杀的情况。
尽管站在许氏的角度,自己跟冷易反杀陈老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竟然也为这种可能性做好了预案。
甚至安排了人手向警署举报。
她既然能够算计到这一部分,肯定也已经在警署内部安排好了人手,只要警署接到这个举报,必然有人会站出来管这个闲事。
在前世,冷轩真的没有见过这种人,她认为冷家是可以被她欺负的人,她便会厚着脸皮上门来占便宜。
如果遭到拒绝,她就会恨你。
因为在她的世界观里,她不仅仅是没占到那一点便宜,还损失了尊严和地位,她会想尽办法整治你,打压你,直到你屈服,直到你承认她的尊贵,你的卑微。
最好你能跪在她脚边,求她垂怜,求她放过自己,求她收下自己主动献上的物资。
否则她便会像一只赖狗一样纠缠,不死不休。
你若是屈服了,那她更会觉得自己了不起,会变本加厉地往死里踩你。
显然这个许氏,就把自己家当成了那种可以被她随意拿捏的人。她从不以自己的浪荡为耻,那是因为她觉得这是她控制他人的手段。
手段有什么可耻的呢,她从那些男人身上要的远不止一点金钱和食物,她认为这些人都是她的人脉。
这些人脉可以帮助她镇压弱小,保她在棚户区“有尊严”的活着,没人敢于挑战她的“权威”。
这种她费尽心思算计得到的“权威”,便是她全部的骄傲,也是她自信的锚点。
其实,大多数人选择避其锋芒,只不过是不愿意得罪小人罢了。
而她自己却觉得这些人是臣服于她的权威。
自己一家“大傻子”却偏偏挑战了她的权威,这让她很生气,很没面子,如果不找回这个场子,会让她觉得自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东西。
似乎是从此以后谁都敢来她许贞洁头上踩一脚了。
因此才会像疯狗一样无所不用其极的撕咬。
刚好。
若不是别人先动了杀心,冷轩杀人的时候还会有点心理负担。
冷轩抬头问祁煦:“我今天干的这个事,有什么漏洞吗?”
祁煦:“当然有,你跟冷易的腕表上面记录着你俩的行动轨迹,警署的人来了,第一个就要查你们的腕表,你们在陈老五出事的地方停留那么久,就是最直接的证据,直接可以判枪决。”
冷轩知道,祁煦既然这个时候跑回来,肯定是有应对的办法,因此十分冷静的问,“怎么处理?”
祁煦:“破财免灾,腕表给我。”
冷轩乖乖摘下腕表递给祁煦,转身就要出门:“我去拿冷易的腕表。”
祁煦扬手,冷易的腕表已经在他手里了。
这家伙.......技能还挺全面的。
第40章 警署来人
冷轩乖乖跟着祁煦出了门。
祁煦:“把蘑菇带上,卖了钱刚好给你擦屁股。”
冷轩:“......”
心想你就不能换个文明点的词汇吗?
不过这种时候她也不敢反驳。
两人进城之后,卖了蘑菇后便钻进一条幽深的小巷子,进入一个低矮的黑色大铁门。
铁门里面是一个乱糟糟的院子,三间黑漆漆的小瓦房没有点灯。
祁煦带着冷轩进了屋,从旁边的桌子上抓起两个头套,一只自己戴上,另外一只递给冷轩。
祁煦直接将头套戴在了自己头上,示意冷轩也戴上。
冷轩刚把那头套凑近脑袋,便闻到了一股子酸臭的味道。
刚想呕,便意识到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因此屏住呼吸将那东西戴在了脑袋上,只露出两只眼睛。
进入里间,才看见房屋透出一抹幽兰色的光,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头发乱蓬蓬的人坐在一台电脑前面,正在专注地玩一款网游。
祁煦没做声,直接将两块腕表以及一枚小金豆摆在了那男人面前。
男人全程没有抬头,拿起小金豆子放在嘴里咬了两口,又冲着亮光辨别了一下真伪。
确认之后才拿起两块腕表:“要怎么弄。”
祁煦:“将7点20分到9点这段时间的定位轨迹向东偏移5公里,路线也进行一下曲折。”
那个男人快速地在两只腕表上操作起来,他在腕表上操作完成,又在电脑上一顿输出,那台看起来十分破旧的电脑运行起来却十分流畅,一排排代码在男子手下无比丝滑。
统共用了不足十分钟,他便将两块腕表递还给祁煦。
两个人一言不发来到门前,摘下头套,径直离开了此处。
冷轩迅速查看了一下,发现自己今天的行程轨迹的确发生了变化。
从轨迹上看,她跟冷易一拐进那条小路,便径直朝着东边跑去,压根儿没去过陈老五死亡的地点。
这个定位轨迹普通人根本无法更改,因此在这个世界里,查案的时候会被当做很重要的证据。
冷轩知道,祁煦的确是帮自己避免了一次大麻烦,而且是很棘手的那种,一不小心就会掉入万丈深渊。
她轻咳了一声道:“那个金豆子多少钱,我转给你。”
祁煦斜睨了她一眼:“14700.”
冷轩:“......”
她今天的菌子刚好卖了这个数,这祁煦该不会是照着这钱数要的吧!
真实价格肯定不是这个数,她也不知道祁煦到底是多要了还是少要了,她把钱给祁煦转过去:“告诉你,说多少就是多少,找后账我可不承认。”
一整天的收获啊,一万五,那得买多少粮食啊,就算是买隔热瓦片也能买不少了吧,冷轩心疼啊!
祁煦臭了一晚上的脸,此时终于露出一点笑意,在冷轩脑袋上使劲揉了两把:“现在知道心疼了?”
冷轩:“早知今日,我当初真是不该惹那个疯女人,就算把三罐奶粉送给她,也才1500块,认个怂,何至于损失一万五,小人真的是得罪不起啊。”
祁煦好笑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忍了一回就有下一回,你家日子越过越好,总有藏不住的时候,难道每次她上门占便宜都由着她吗,还不如第一回 就叫她死了这份心思。”
他之所以生气,是气冷轩擅自跟陈大明硬刚,担心她打不过会有生命危险,却不是气冷轩得罪了许氏。
既然躲不开,冷家跟许氏之间早晚有一场你死我活。
冷轩点点头,觉得祁煦说得特别有道理,但还是心疼那一万五。
祁煦这人,靠谱的时候是真靠谱,但气人的时候也是真气人。
明明看到冷轩为了那一万五千块钱心疼的直皱眉,此刻却偏偏嚷着让冷轩请他吃肉包子。
他用肩膀撞了撞冷轩道:“姐姐,我今天特地偷跑出来帮你,难道你就不打算跟我表示表示吗?”
冷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看着祁煦:“你想让我怎么表示,刚刚可是说好了不能找后账。”
祁煦用下巴指了指包子铺:“我也不要别的,给我买俩肉包子就行。”
冷轩捂紧了自己的腕表:“我家里还有一只中度辐射的老鼠,我回家剁了给你包。”
祁煦做出一副失落的样子,“我帮你解决了这么大个麻烦,你竟然连个肉包子都不舍得给我买,看来我跟你混也没啥前途。”
冷轩想想今天的确欠了祁煦一个大人情,于是咬咬牙:“行,不就两个包子吗,我买!”
两分钟后,祁煦如愿以偿吃上了冷轩给买的肉包子,狼吞虎咽,像是几年没吃过一般!
冷轩一边看着他吃,一边在心里嘀咕,浪费啊浪费,家里明明有肉有菜,只需要再花钱买两斤面粉就行了。
400块钱的面粉能做多少个肉包子啊,这人非要买着吃。
啧啧,这种男人骚包又败家,哪个正经过日子的人都看不上这样的,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
正嫌弃间,祁煦的腕表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简短嗯了两声,便对冷轩道:“说曹操曹操到,警署的人已经往你家去了,正常应对就行,装傻、示弱,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