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题这种事,林老板自然是会同意的。上学时,附中转角这家店还是很多学生们的自习室。不论有没有点咖啡或饮品,林老师都会让他们坐下。
学生们倒也挺默契,不会白白占着店里的位置,总会点上一点东西。如果学累了,还能吃点东西,换换脑子,放松一下。
晚上喝咖啡怕睡不着,谈夏找林老师点了两杯柠檬茶。等柠檬茶做好,两人就端着杯子找了个靠窗边的座位坐下了。
“从哪开始,谈老师。”
“你那天的写的突击考试卷,语数英三科,你先选一科,今天晚上的时间,估计只能讲一个科目了。”
“英语吧。”
谈夏接过了林屿谦递过来的英语试卷,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发现他还没写听力。谈夏立即从包里拿出了耳机,给林屿谦递了一只过去。
林屿谦接过耳机后有点不明所以,他戴上耳机后,谈夏就把英语试卷翻到了第一页的听力部分摆在他面前。
“做听力。”
“哦。”
耳机里响起了播音腔:“这是言德英才大联考,执礼附中2024届高三限时检测试卷,英语科听力……”
林屿谦在写听力时,谈夏在一旁跟着一起听,划记关键单词,重新听一遍。
谈夏的听力通常不会扣分,像这种已经听过了一遍的录音,她甚至可以现场同传出来。她还在时不时观察林屿谦,生怕他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不过好在,英语听力对林屿谦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催眠这作用。听力录音结束后,他连个哈欠都没打,激动无比地把试卷递到了谈夏面前。
批完试卷,谈夏把卷子重新放回了林屿谦的面前,“错两个。”
林屿谦看着试卷,“还行。”
“挺好的,下次争取听力满分。”
林屿谦点了点头。
“那听力我们就讲错题就好了,我把你错的部分听力音频放一下,你再听一遍,还是找不出正确答案,我们就看原文。你把试卷摊开,我看下你的阅读。”
林屿谦照着谈夏的话,重新听了一遍错题部分。等到听完错题音频后,他真想穿越回二十分钟前给自己来一巴掌——靠,这么简单的题都错。
“没问题了,我发现我错的小儿科。”
“没事。”谈夏安慰说,“现在才刚开学,很多同学做这套试卷都错三四个听力题。你很牛了,谦谦同学。”
谦谦同学还沉浸在错题的懊悔中,对刚刚那句称呼没什么过激的反应。见林屿谦一直盯着听力的那两道题,谈夏赶忙把阅读挪到了他的面前,“我们来讲一下阅读。”
阅读部分,谈夏几乎给他把错题对应的句子给翻译了一遍,又给他剖析了句子成分。林屿谦对句子成分有点混淆,不太清楚,谈夏就给他把句子成分给细讲了一遍。
讲完阅读,也差不多十点二十多了。
剩下的部分,谈夏打算下次再跟林屿谦讲,况且,语法填空部分,他还没写。两人收拾完书包一抬头,刚好看见窗外站着李禾风和吴川,隔着玻璃给他们偷拍照片。
林屿谦:“啊?”
谈夏:“……”
几个人一起走出学校门口的大街,顺道送完李禾风和吴川到公交站后,谈夏和林屿谦离小区也不远了。
走到家回到书房里的时候,两人还在讨论着学习方法。
“英语我觉得单词很重要。”谈夏对林屿谦说,“毕竟语言学科,是以词汇为基础的。你就记我给你的那本‘3500词’,记完了,应对高考完全没有问题。”
“那你每天都来抽查我单词吧。”
“行啊。”
“我是不是觉悟挺高的,理解能力挺好的。”
“是是是。”谈夏说,“不过,听力你还是要练习的,我跟你说,我之前的听力不是很好,基本上,前五个错三个,后面独白要错两个,要是运气不好,中间的对话还要错上一两个,听力分数扣多了,非常不划算。”
“那你是怎么把听力练上来的?”
“反复练习。”谈夏真诚地说,“我有一段时间,每天晚上练习一套长宜四大名校的试卷听力,早上上学的路上,我就把前一天晚上的听力在耳机里再听一遍,试着翻译翻译。”
“好方法,借我用一下。”
见林屿谦如此强烈的求知欲,谈夏说:“送你都行。”
“那我明天早上的上学路上,我就把今天晚上的突击考的听力给再听一遍。”
“行,正好也给我听一下。”谈夏说,“可以练耳。”
林屿谦正望着窗外,谈夏顺着自己余光看了眼他的侧脸。只是她刚想说话,就看见林屿谦径直上前打开了一小扇窗户。
然后,她就听见了他的声音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紧接着,一阵肆无忌惮的夏蝉传入房间,落入耳畔。
谈夏走上前,来到窗边,她在想林屿谦会和她说些什么。
只听见林屿谦混着蝉鸣小声地对她说了句:“晚安。”
她下意识地看着林屿谦的双眼,在这月光、风、夏蝉的交响曲的序章前,她对他说了句“晚安”。
当风从窗户那进来,悄悄拂过耳畔时,她想,就在此刻,她好像听见了夏天的声音。
尽管,这是在夏天的尾声里。
每天早上,谈夏准时敲开林屿谦房间的门。为了不让谈夏每次都在门口等他起床而站太久,林屿谦调整了起床闹钟,早早洗漱完后坐在房间里的小沙发上,边听英语听力边等谈夏来敲门。
林屿谦每早的上学路上,都会重新听一遍昨一天晚上的听力。谈夏会借着林屿谦的耳机一起,跟着一起进行练耳。
这周五艺体班比文化班早一节课放学,林屿谦清理好作业,准备去体育馆参加训练。
下楼前,林屿谦专门来了趟楼下的十一班去找谈夏。
当时谈夏正在背语文古诗词,没在低头看书。她看见林屿谦出现在班级前门朝她招手时,她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往前门走去。
“有事?”
“嗯。”
“快说,我还得背书。”
“哦。今天我训练时间的调整了,一起回家的话,可能时间对不上。”
“你几点钟下训?”
“得要到七点多了。”
“没事。”谈夏说,“你要是恳求我一下,我可以考虑在教室等你。”
“啊……?你这是在等我下课?”林屿谦说,“我才不求你,你自己回家吧。”
谈夏说:“那行,下了训你自己回家,我才不想等你下课。”
听到谈夏的回答,林屿谦心里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走过楼道,他心里不禁出现了这四个字——狠心的人。
那个“狠心的人”说完话就回教室继续自习去了……
教室里的黑板还没擦,谈夏正对着黑板清点作业。光数学、英语和物理就布置了三页的《步步高分层训练》,剩下的就是语文、生物、化学和英语各有的一张试卷。
执礼附中的周末作业和周末试卷一般不会全体上收,全靠学生自觉完成并对好答案。老师只会在下一周的某一天进行作业学号抽查,检验完成质量。
学生们不会怠慢作业,近八成的学生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列计划和安排清点作业。
谈夏不太喜欢背太多书回家,因此,每周的周六那天,她通常都会留在学校写一部分的作业。
原先,留校自习的同学只有寥寥几人。到了高三,这个风气开始在全年级兴盛起来。像十一班和十班,还有一班这种物理或历史方向上的重点班级,几乎都是超半数的同学留校自习。
李禾风和吴川高二第一学期时放学就跑,前者在谈夏的影响下,高二第二学期开始留在学校自习起来。吴川自然是要跟着李禾风的,见李禾风每次周五或周六坐在谈夏边上写作业,他索性也留了下来。
李禾风碰见不会的题目时会先放在一边,像数学物理这种题目,她会找准谈夏喝水和放笔的空档趁机去问。
就这样,朋友之间,班与班之间一传十,十传百,自习之风便逐渐起来了。
《步步高分层训练》比较厚,不方便携带,谈夏决定,在学校写完《分层》,试卷带回家周末写。
写完三科的《分层训练》不算太晚,教室里还有同学正在自习。
今天还早,要不……去趟体育馆,给即将参加比赛的那位探探班?
挺好,也算是去给他送个惊喜。戴上耳机,背上书包刚准备出门,谈夏正好就收到了林屿谦发来的微信:“我下训了。”
就在这个时候,耳机里的歌突然切换到了周杰伦的那首《等你下课》。
第12章
“我下训了”这几个字还是许泽怂恿林屿谦发出去的。收球时,林屿谦和许泽在聊天中说到,谈夏今天没等他先回去了。
许泽一听,赶紧放下了手中刚整理好的球,对林屿谦说,让他什么都别想,现在立刻马上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