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同时也在打量她。
姜逢今天穿了件白色吊带,下装配的是超短裙,简单的一套很普通。见男人对上自己的视线,她问:“你是我哥的朋友?”
他微微颔首,与听筒中听到的声音无异:“上车。”
她这才敢上车,车载音响没有播放任何音乐,雨滴砸在车窗玻璃上的噪音很解压,姜逢看他一言不发地启动汽车,注意力再没分任何一点在自己身上,好奇心立刻涌了上来。
从小学开始,姜逢便清楚地认识到继承了父母优良基因的长相是自己身上最大的优点,人见人夸,她从不缺对她献慇勤的人。
她的脾气性格和姜循如出一辙,大方热情,在哪里都能交到朋友。对于眼前不动如山的男人,姜逢内心悄悄地激起了莫名的胜负欲,她主动开口:“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惜字如金,她问了,只给了最简短的回答:“宋嘉礼。”
见他并不准备介绍是哪个字,她并未泄气,又问:“你跟我哥是同学吗?”
“是。”
姜循的消息里提到他过来开庭,姜逢说:“你也在A大学法吗?”
“嗯。”
有问必答,还算礼貌。
姜逢忍不住迈出试探的一大步:“哥,你有对象吗?”
宋嘉礼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少女正好奇地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打探与求知欲。也许是过于直白的好奇反而并不令人反感,他收回视线,看向前方的红绿灯:“没有。”
意料之中的回答,姜逢做了个抽气的动作,说:“好冷。”
宋嘉礼看向中控温度,冷气一直是最适宜的26度,他伸手想要调整,少女笑了:“我是说你好冷,都不怎么讲话。”
对于姜逢的评价,宋嘉礼没做任何回应,气氛即将僵持下来。
姜逢从不让别人的话落在地上,自己的也同样,她拿出手机从微信搜索宋嘉礼打过来的电话号码,添加好友后,果然听到宋嘉礼的手机响了一声。
“哥,我加你微信了。”姜逢随便找了个借口,“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写,你发给我吧,我总得问问我哥是不是这个人。”
等红灯的短暂时间,宋嘉礼通过了她的好友验证,如她所说将自己的名字发给了她。
比赛场地离家里不过半小时的车程,姜逢本还想再跟宋嘉礼聊几句,谁知半路上林烟打来了电话。
“你跟你哥在一起吗?”林烟小声地问。
“没呢,你说。”姜逢看向窗外,没有故意压着声音。
“我服了。”林烟丧气地说,“我妈今天才跟我说帮我报了个什么高中预备班,下周就要开始上课了,怎么办啊。”
姜逢问:“学什么啊?不去呗。”
“好像是数学,我宁愿在家睡大觉。”林烟愁闷地说,“烦死了,好不容易放个暑假还要补课,不去的话肯定不行,我妈学费都交了。”
姜逢给她出主意:“你随便找个人帮你去上,反正老师又没见过你,顶着你的名字替你上两个月。”
“谁想来?”林烟问,“许知愿不愿意来?”
姜逢被她逗笑:“姐,男生去也太容易拆穿了,你给点钱,来替课的人一大堆。”
两人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商量逃课的事,挂了电话,姜逢注意到街景变得眼熟,她问:“哥哥,你不会告状的吧?”
宋嘉礼自然不想参与女生们的事情。得到他的肯定,姜逢心道果然。
虽然面上看着冷了点,其实是个好人。
天空阴沉,这雨没有要停的意思。汽车已经行驶到了小区门口,姜逢有些苦恼:“哥,外面雨好大,你有伞吗?”
陌生车辆进不去小区,从下车点回家还要走几分钟的路,够姜逢淋成落汤鸡。
闻言,宋嘉礼打开置物箱,从里面拿出来一把还没用过的新伞,递了过来:“拿去。”
姜逢却没有立刻接,她朝宋嘉礼笑了笑,说:“哥,我家里有伞,你把我送到家门口就行,不然你回去要淋雨。”
宋嘉礼采纳了她的建议,他率先下了车,绕过车头,来到副驾,姜逢打开车门,热气与湿气扑面而来,她连忙躲进了伞下。
坐着没察觉什么,直到站在他身边,姜逢才发现男人身形高大,她需要仰着头看他。即便是一把双人伞,容纳他们也显得拥挤。
伞面体贴地向她这边倾斜,姜逢不得不贴在宋嘉礼的身侧。为了照顾她,他放慢了步伐,平时五分钟就能到的路,他们走了快十分钟。
屋檐下躲雨,姜逢回身才注意到宋嘉礼半边身子都湿了,白色衬衫的袖子紧贴在手臂上,勾勒出肌肉线条的起伏。
她有些过意不去,朝他说:“谢谢哥送我过来。”
“没事。”宋嘉礼似乎毫不在意,转身就要走。
姜逢连忙喊住他,从包里摸了几下,只找到了一颗中午在饭店吃饭时随手拿的薄荷糖。
她将白色玻璃纸包着的硬糖递了出去,完全没有因为回礼太孩子气而不好意思:“给你糖。”
宋嘉礼看了两秒,大概是不想接,但出于良好的教养,他仍然伸手拿了过来。
男人微凉的指尖在掌心轻轻划过,让姜逢心痒。
“谢谢。”他说。
第3章 原来他喜欢这种类型的
姜循在半小时后回到家,见姜逢手臂上还有水珠,立马起了疑心:“你才回来?”
姜逢立马站好了,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完全没有心虚:“回来好久了,刚刚在阳台浇花。”
她的时间掐得刚刚好,林烟家离她家不远,只有三四分钟的路,只是拖着行李箱又要撑伞,路上花了点时间,回来差点就撞上了姜循,她有点后怕,晚一分钟都得被当场抓到。
姜循还要再问,姜逢主动先发制人:“哥,接我的人真是你朋友吗?怎么是个闷葫芦啊。”
姜循听到这个描述,笑了:“他只是话少。”
“说话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姜逢悄悄地把手臂上的水擦干净,“真奇怪,见了他就像见了我的班主任。”
姜循完全没信她的话:“你什么时候怕过班主任?用这个比喻有说服力么。”
“怎么没有。”姜逢觉得她哥对自己的刻板印象非常不妥,“我在学校很乖的好不好。”
“你的很乖指的是每科作业都会认真抄。”姜循扔下一个重磅炸弹,“许知高中就上市重点了,我看你以后找谁的抄去。”
说到这个,姜逢就皱起眉头,露出苦恼的神情。
她和林烟、许知从小一起长大,三人组里只有许知对学习的兴趣稍微浓厚些,从小学开始他就是两个女孩的正面案例,小学初中没少帮她和林烟抄作业。
中考过后,许知估了自己的分数,上市一中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而像她和林烟,能有高中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几天后,姜逢先斩后奏,人已经到了云南才给姜循发去旅游的消息,此时除了坐飞机来抓她回去,他根本拿她没办法。
升入高中前的两个月暑假,姜逢的生活可谓是精彩纷呈,那个大雨天的相遇像是一次毫不起眼的小插曲,在姜逢多姿多彩的暑期一晃而过,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再一次见到宋嘉礼,已经是在一年后,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
一中比三中考试晚两天,林烟的生日恰巧在六月底,三人便约了在许知考完试后出来聚聚,顺便商量怎么给林烟过生日。
升入高中后,班主任管得严,晚上放学晚,自由时间相比以前少了很多,期末考试考完,姜逢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和林烟特地在一中附近找了家评价不错的咖啡馆等许知,距离考试时间结束还有几分钟,店里没什么人,她们找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
“终于可以不用穿校服了。”姜逢把脑后夹着的鲨鱼夹取下来,一头柔顺漂亮的卷发散落在肩头身后。
林烟瞧了瞧,问:“怎么没染?”
“哪敢啊我。”姜逢说,“就这我还骗我哥是晚上睡觉编了辫子睡出来的,他一个大直男看不出来。”
林烟笑得不行,她家长管得没有姜逢哥哥严,一放假就染了个亚麻青色,把姜逢羡慕坏了。
咖啡店里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过来,她面容含笑询问两人要喝什么,林烟不抱希望地问了一嘴有没有含酒精的饮料,女人笑着摇了摇头:“这边客人都是学生,不卖酒。”
“好吧。”林烟点了杯冰咖啡,注意到吧台那边站着的男人正朝这边投来视线,她在桌底下踢了踢姜逢的脚尖,说,“那个人看你呢。”
姜逢背对着吧台的方向,进店时她似乎看到店里有个男人,她没怎么在意:“看姐的人多得很,我大方,不收费。”
林烟又看了几眼,小声评价:“这个很帅。”
姜逢低着头在三人群里发消息,把店里位置发过去,闻言头都没抬:“有没有我哥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