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探望徐丘骆教授。你妈妈怎么样了?”
“周六手术,主刀医生是给徐教授手术的那位,时小姐费心了。”
时染并没有特意嘱咐主刀医生,不过一瞬,她也想明白了,她曾特意向主任询问过张母的病情,在外人看来,关系不俗,自然会优待。
“不必。我也是有条件的。”
张星星狠狠点头,“这是自然。”比起他得到的,站出来指证时珠花钱买别人都研究充当自己的,实在不算什么,更何况,这是事实。
他又问道,单纯只是疑惑,“为什么公司把面试时间改成今天下午了?”
“改成下午了吗?”时染反问,又自问自答,“大概是因为我暂时退出综艺了吧!”
张星星震惊到失语:!!?
发生了什么?大佬都走了,他还有必要面试吗?
等他回过神来,电梯门早已关闭,哪里还有时染的身影!
既然大佬没别的吩咐,他就还是正常面试吧,只是依旧心慌得很。
时染此次来探望徐丘骆,并非没有目的。
艾瑞克也在病房,时染并不避讳,“徐老,此次来是想拜托您一件事。”
徐丘骆:“最近网上关于你的谣言四起,如果我能帮上忙,义不容辞。”
“徐老相信我就好。”徐丘骆用了“谣言”二字,就代表他不相信网上所说的。”
“我想找一个人。是帝都大学的研究生,今年刚入学,叫贺然。”
“信息少了点。”徐丘骆沉吟。
帝都大学学院众多,每年入学的研究生更是不少,仅凭入学年份和姓名找人,难度着实不小,不过也不是完全办不到。
“所以才来找您啊。”徐丘骆出身帝都大学,现如今更是在学校任教,根基深厚。
“外公,你就答应时染吧!我第一次看见她求人。”艾瑞克神情自得,时染求到他外公头上,四舍五入,哈哈哈哈就是求他。
想当初他死皮赖脸要求时染做他模特,时染无情拒绝的模样历历在目。
现在还不是要靠他说好话!
扳回一局的快感让他完全忽略先前徐丘骆那句“义不容辞”。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徐丘骆呵斥外孙,语气却不见责怪。艾瑞克也不恼怒,搬来一把凳子在边上坐下,自顾自玩起了手机。
徐丘骆应下:“这事交给我,只要帝都大学有贺然这个人,我一定给你找出来。”
“多谢徐老!”
两人谈完正事,艾瑞克遂又开口:“这人和澄清你学历造假的一事有关系吗?我刚刚看那个博主又发了一条视频。”
“说什么了?”时染问。
“说江北大学第一时间找她了解情况,她把给江北大学汇报的事实同步公布于网友,坚决贯彻公平之风。
啊,她在视频里面说你思政考试作弊,她曾多次匿名举报却没有得到学校重视,依旧给你下发毕业证,不公开不透明,怀疑学校领导和你有见不得人的私下交易。”
“她这是把你拉下水不过,还得把江北大学一道拖下水,什么仇什么怨啊?”
“谁知道呢?”时染反问。
“哇!江北大学回复了,效率真高。”艾瑞克兴冲冲点进去,扫兴而归,“还是那几句话,正在调查中,什么进展也没有。”
“卧槽,时恺也发微博了!”艾瑞克跳起来,把手机举到时染面前,“这老逼登怎么也参和进来了,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鬼话。”
“别一惊一乍,多大的人了,稳重点。”徐丘骆叹气,他这个外孙哪儿都好,就是各外活泼单纯了些,幸好结交的都是聪颖但无恶心之人。
“时先生说什么了?”徐丘骆也挺好奇。
艾瑞克清了清嗓子,模仿时恺的语气道:
“我时家百年书香世家,后辈绝不可能做出学历造假这等耻辱之事,否则,我第一个不答应,时家至今保留家法,适用每一个时家人。
而时染更是我最骄傲的女儿,时家这一代的翘楚。时家至今虽不负往日繁荣,却也不会眼睁睁任他人欺辱,望网友慎重发言,有依有据。
毕竟,时家的律师团还是有些能力的。”
“废话连篇!”时染面无表情评价道。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不愧是时恺。”艾瑞克感叹。
“咳!咳!”徐丘骆深吸一口气,“艾瑞克,你去买午餐。”
艾瑞克看看手表,“外公,还早着呢,到时候我点个外卖,快的很。”
“要你去就去。”这孩子,缺心眼,再怎么说那人也是时染血缘上的父亲,哪里轮得到他骂!
“哦!”艾瑞克不懂,但艾瑞克委屈。
“时小姐,艾瑞克性格如此,别和他一般计较。”徐丘骆略含歉意。
“我和艾瑞克是朋友,和时恺不过陌生人,孰重孰轻,望徐老明白。”时染和艾瑞克关系好,不代表徐丘骆能把她当自己人,即使她算是有恩。
不过若不是有恩,怕是连话也说不上吧,从时恺巴结徐丘骆的热乎劲也能推断一二。
“徐老还是叫我时染吧,毕竟是晚辈。”
“好,我也不多说了,三天内,我把人的联系方式给你,如果帝都大学真有这么个人!”徐丘骆自信道。
“我也累了,时染你若碰见艾瑞克,让他带一份辣子鸡,这几天嘴里没味!医生说可以适量吃。”
“好吧,要适量!”从某种角度来说,徐丘骆和陈锦洲有些相似,都是任性的老顽童。
当徐丘骆左顾右颁,终于把带着辣子鸡的外孙盼回来时,激动得当场下床自己打开食盒。
硕大的食盒里躺着孤零零的三块辣子鸡,徐丘骆傻眼了。他顿时想起时染临走前特意强调适量,不禁笑骂,“这鬼丫头!”
倒是比之前更亲近了些。
时染刚出医院,同时收到了时恺、沈煜、和谢明甫的消息。
她点开和谢明甫的聊天界面,上一条消息是两个小时前,谢明甫给了她一个名字,贺柔,曾经和污蔑她学历造假博主竞争过保研名额,其中或有蹊跷。
刚刚发的消息是
谢明甫:[我回来了,两个小时后到家。]
返回点开沈煜的聊天框,沈煜把机械猫测评博主的ID和昵称发送给她,她在视频网站里找到哪位博主,注册账号后立即关注,并给对方发送私心。
[我是时染,关于机械猫的问题,希望您能和我们进一步沟通,以致设计优化出更好的产品。对于您奶奶的遭遇,我们会进行合理赔偿,期待回信。]
一系列操作完,关手机,回家,至于时恺,爱谁谁!
不到两个小时,时染正在陪黑球解闷,门铃响起,黑球急促的叫声提醒时染它主人回来了。
时染突然近乡情怯,不敢开门。
这种胆怯的想法只有一瞬就被她狠狠压下去,她时染什么时候退缩过,爱情也不行,占据主导权的必须是她。
气势汹汹开门,像是要去干架。
谢明甫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时染用端AK的姿势抱黑球,仿佛全身都在用力,神情凶狠。
“怎么了?黑球惹你生气了?”谢明甫心惊胆战,一夜未睡的困顿瞬间被吓醒。
“喵!喵!”黑球嘎着嗓子叫唤。
“没有,它见着你太兴奋,整个身体向前窜,劲大的很。”为了证明这话,时染手稍稍放松,下一秒黑球挣脱开钳制扑到谢明甫怀里了。
“又重了,你养得很好。”谢明甫掂了掂,怀里的重量,满含笑意。
两人一毛转身进屋,时染问道:“H市的事情处理完了吗?这次回来还走吗?”
“明早四点离开,再忙个一星期就彻底结束了。”
谢明甫正拿着逗猫棒开心的陪黑球玩,棒球帽和口罩早已取下来,他姿态放松,半躺在沙发上,疲态也渐渐外露。时染观察到他眼底深深的黑眼圈,也不知离开的这几天熬了多少个日夜。
“没次早餐吧,我去煮饺子。”当然是速冻的,她还没有点亮厨艺这项技能,不过简简单单煮几个饺子完全没问题。
谢明甫本想说他吃了的,对上时染了然的目光,他突然不想逞强了,他又饿又累,为了今天能回来,昨天通宵写剧本,早餐也没吃,一路睡回来的。
“好,谢谢!”
一人在厨房煮饺子,一人在客厅逗白猫,半开的窗户将窗帘卷起,斜阳照映,落在沙发一角。
沙发上的人早已睡着了。
时染在厨房也不顺利,饺子煮着煮着就破皮了,硬着头皮盛了一碗,卖相差了点,味道……几乎没有味道,但肯定能吃,配着蘸汁尚能入口。
如果谢明甫实在吃不下,还是点外卖吧,在厨艺上,时染认输得心甘情愿。
等她回到客厅,发现谢明甫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黑球蜷在他头顶,一人一猫异常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