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气,最后竟然挣脱了警察和谢迢迢搀扶着她的手,扑过来狠狠打了他两巴掌。
谢迢迢等她打够了,才意思意思上去揽了两下:“别打了别打了,他脸皮这么厚,小心把你的手打疼!”
陈文倪犹不解气,但手上确实已经没有力气,顺从地靠回了好友的肩膀上,坐上了警车。
一行人去了警局做笔录,等一切折腾结束,已经到了第二天上午。
陆东菱十分贴心地告诉谢迢迢,管家已经将她昨天在飞机上包的饺子煮上了,今天不用她来陆家做饭,好好陪伴她朋友就行。
谢迢迢心中感动,向对方道了谢,然后陪着陈文倪在公安局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至于她自己的公寓,短时间内她是不敢再踏足了。
在被囚禁的这段时间,对方十分熟稔地说出了她的各项信息,实在让她害怕,她甚至怀疑,这人以前偷偷溜进过她的家。
谢迢迢原本想将两人先送回房间,然后去外面的小馆子借个厨房,给陈文倪做一份安神汤,谁知道她的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死活不肯让自己离开她的视线。
谢迢迢只好领着两人去了一个夫妻经营的小馆子,花了一百块钱,说好借一下他们的锅,食材另外付费。
小馆子虽然小,但里面的食材却挺齐全,竟然还有今早刚杀了送过来的乌鸡。
老板说这是土乌鸡,山里放养的,谢迢迢看不出来,但把乌鸡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肉质紧实,没有腥味,质量确实不错。
她原本想做一个淮山板栗乌鸡汤,但又嫌弃炖煮的时间太长了,思索再三,最后在厨房扒拉了一下,从水桶里挑了两条鲫鱼,又请老板切了一块瘦肉给她,用小零食贿赂老板十岁的儿子去了隔壁水果店,给她抱回来一个木瓜,然后取了一些小料,快速将它们处理好。
谢迢迢按照自己背的食谱,将淬炼过的食材一样样加进锅里,打算做一碗木瓜银耳鲫鱼汤
苦瓜能够清毒解烦、消除疲劳,但陈文倪最讨厌苦味,趁着汤炖煮的功夫,谢迢迢将苦瓜里的元力提取出来,又从自己的经脉里引出一小缕元力作为引子,与苦瓜元力捏成了一个大团子,最后捏成碎末,像撒调料一样,撒进了汤里。
老板原本还时不时过来瞟几眼,担忧对方会往自己的厨房里塞一些不好的东西,直到鸡汤的香味从锅里散出来,她猛嗅了几口空气,下意识道:“好香啊!”
老板的一双儿女原本在外面写作业,随着诱人的鱼汤香味从厨房里面钻出来,他们不约而同扔下筷子,趴在门口往里面看:“好香啊!”
谢迢迢将鱼汤盛出来,又炒了个青菜,一起装进打包盒里。
想到如今天还热着,谢迢迢还切了两个大西红柿,撒上白糖,权作甜点了。
老板闻着这香味,口水都要下来了,她之前还对自己的手艺十分自信,还暗自觉得这人是个冤大头,拿可以点正餐的价钱,用来租她的灶台,结果人家是真有水平!
她殷勤地给顾客打包好三份白米饭,直到谢迢迢询问总共多少钱时,她厚着脸皮支吾道:“我能问问,您这汤是怎么做的吗?闻起来太香了,食材就当我免费送你的,灶台也随你使,不收钱。”
话说完,她自己耳朵都红了,这人说不定是同行,那自己不就是在问对方的独门秘方?
谢迢迢倒是不介意告诉她,但对方压根学不了啊,她犹豫了一下,组织语言道:“我在厨艺上比较有天赋,按照菜谱上做的菜,也比常人好吃。”
老板只以为她不想说,也是,这种秘方,人家要拿这赚钱的,不过她还是挥了挥手:“没事,我也不收你钱了,出门在外,谁没有个难事呢?”
“这可不行。”谢迢迢连连推拒,人家做生意的,赚的就是这个钱,可不能让人家吃亏:“你愿意借给我就很感谢了,说好的钱还是要付。”
两人几番推辞,最后,谢迢迢分了一半的汤给他们,老板收了她几样食材的成本钱,,免了她的灶台租用费,并且说好,她随时可以来借灶台。
等谢迢迢一行人一走,老板立即从柜子里拿出两个小碗,一双儿女一人分了一碗,便只剩了一个底。
两个孩子早就馋得流口水了,端起汤碗“咕噜”两口就见了底,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碗底,然后用眼巴巴的视线望向妈妈。
老板的心都软了,她轻声问:“真的这么好喝?”
两个孩子睁着大眼睛用力点头。
老板犹豫了一会儿,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碗,将最后的汤底倒给了自己,“咕噜”一口喝掉,最后感慨道:“真好喝啊!”
她在心中暗暗决定,对方明天要是再过来,她就全程盯着看,一定要知道,为什么对方能把汤做得这么好喝。
老板的心理,谢迢迢全然不知,她拎着饭盒,跟两人回了酒店。
那个神经病虽然在吃喝上没有亏待陈文倪,但她怎么可能吃得下?昨天晚上被警察救出来后,她精神太过亢奋,虽然有盒饭给她吃,但她没吃下几口,现在闻着饭菜香味,还真是有些饿了。
谢迢迢拿出饭盒,一人给她们盛了一碗汤,看她们吃得香甜,心里也高兴。
直到陈文倪将肚子塞了个八分饱,谢迢迢才问她:“你爸妈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陈文倪摇摇头,又点点头,脸上并没有生出太多的波澜:“我联系上他们了,他们得知我已经被救出来了,就说把手里的事情结束掉,坐明天早上一班的飞机。”
旁人的家事,不管再离谱,谢迢迢对谨遵一个原则,只要对方不找她吐槽,她就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谢迢迢正琢磨着怎么开口问那神经病的事呢,就听见陈文倪神神秘秘地道:“你们知道吗?这世上有妖!”
谢迢迢身体一顿。
第88章 厨师学校
谢迢迢想了想,没有接话。
陈文倪语气带了几分后怕,又有些庆幸:“你们或许以为我疯了,但我
真的真的看到了妖精,它帮我撕掉了嘴上的胶带,解锁了我的手机,还帮我拨通了你的电话……”
奚宝楼看看谢迢迢,又看看她,最后鼓起勇气道:“我信,世上真的有鬼。”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向谢迢迢,她干笑两声:“是吗,我也觉得,对了文倪,这人到底什么来路啊,我听人说,那畜生家境很不错,你有没有跟叔叔阿姨提过,需不需提前准备一下?”
提到自己的父母,陈文倪表情很平淡:“不用担心,他们会安排,只是这个人渣,杀千百次都不解恨。”
她大四就在东方创投实习,履历优秀,能力卓越,毕业后理所当然留了下来,只是从战略部被分配去了国际部,而陈应烨就是她的直系上司。
陈应烨性格稍显冷漠,但自带大笔资源,对下属出手大方,因此部门内外人员都十分好。
起初,陈文倪对这个传闻中的好上司也抱有十二分的好感,但对方却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不但将多多的工作压给她,还总是说一些过分苛责的话,搞得她那段时间负能量满满。
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她将这些工作咬牙接下,只想着忙过这阵后,将攒的休假一次性用掉,舒缓一下自己的神经,结果还没来得及从“领导是奇葩”的工作氛围适应下来,对方对她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先是找机会跟她挨挨蹭蹭,后来是趁着出差的夜晚,约她出去吃夜宵,她立即生出了警惕之心,几次三番避开后,对方反而变得明目张胆,公开约她吃饭和游玩。
直到她提出了休假申请后,对方突然狂怒,指责她水性杨花、不知检点,她当天就搜集了证据,还没来得及进行举报,就在凌晨下班的夜晚,被对方用迷药捂晕了强行带走。
她说着这几天的经历,有些惊魂未定:“我怀疑他有妄想症,他坚持认为我与他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为了进入东方创投工作,强行要求他隐瞒夫妻身份,还在公司里勾勾搭搭,最后还要休假跟新认识的小奶狗去旅游……”
陈文倪觉得这人实在离谱:“不管我怎么解释,我认识他连半年都没有,他都不信,坚持说我是被野男人哄住了,要用拙劣的借口与他断绝关系,他还P了一大摞合照,愣是靠着妄想编圆了一段长达十年的爱情故事。”
越说,她就越觉得自己倒霉,什么人啊,这男的比她大八岁,十年前她才十二岁,他俩之间要真能发生什么爱情故事,只能说明他比她想象的更令人作呕。
最让她崩溃的是,在失踪的这几天,陈应烨已经用她的手机提交了辞职申请,并且利用自己的职权,整个辞职流程一气呵成,她为之奋斗许久的工作,就这么被他给霍霍了。
以她对陈应烨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乖乖去坐牢,接下来,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陈文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已经找了私家侦探去调查他的事情,他绝对还有帮手,我看过他P的照片,很多都只在我私人的账号上发过,我跟他说过的话也不多,但他竟然能合成我的声音……要是他能判死刑就好了,我总觉得,只要他不死,这事不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