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这里能喝到这么好喝的蔬菜汤,虽然味道很淡,不符合他的口味,但是特别鲜,他没忍住,喝了三大碗。
他现在最亲近的助理是他带的一个博士生,见老师今天胃口这么好,非常高兴,但又担心他克化不了,有些担忧地低声劝了几句。
谢克夫尔“哈哈”笑了两声,摆了摆手,又盛了一些牛肉粒到碗里,用勺子叉了一块送到嘴里。
学生又是无奈又是担忧地盯着他。
突然,隔壁的隔壁那桌突然传来一阵喧嚷声,伴随着一阵尖叫,谢迢迢下意识望过去,就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捧起了桌上的汤碗,面色狰狞地朝对面女人的脸上泼了过去。
谢迢迢心中一凛,随手抓了把元力扔过去,想阻挡一下,结果有人,啊不,有东西的速度比她更快。
大圆桌中间的花瓶里骤然甩出一根枝条,在考察团惊愕的眼神中,爬出几米远,瞬间抓住被泼热汤的女人后衣领,快速往上一提。
泼汤的女人泼了个空,愣愣地仰头看着飘在半空中的仇人,直到被几个纸人服务员制服在地,才反应过来:“有鬼啊!”
伴随着这一句话,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大厅,瞬间沸腾起来,有胆子大的食客,已经离开了自己的饭桌,就近围观,发现倒霉女子是被一直藤蔓提溜着时,纷纷啧啧称奇。
偏生这根藤蔓特别喜欢成为众星拱月的感觉,喜欢被多多的目光注视的感觉,伴随着一阵阵欢呼声和“咔嚓”声,它不停地扭来扭去,提着手里的“人质”,变幻着造型。
谢迢迢轻咳一声,在它身体上拍了两下,它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抓着的人,慢吞吞缩回了花瓶里。
大家的“咔嚓”声更频繁了。
谢迢迢报了警,让小红将受害人带到一旁休息和安抚,才强行向大家解释道:“这是我们饭馆花大价钱安装的智能防护设备,能检测到一定范围内的危险行为,并施行紧急救助,但设计上还有一点小问题,这不,救了人后,不会把人放下来了。”
花瓶传来了叮铃哐当的撞击声,谢迢迢假装没听见,只是屈起食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花瓶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经过这么一遭,大厅里已经安静不下来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谢迢迢将纸人服务员们安排好新的站位,确保遇上问题,它们能快速解决后,才回转身体,就看见那位谢克夫尔满脸激动地望着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眼一翻,喉咙发出“呃呃”的声音。
不等周围人反应过来,另一张大圆桌上的绿植“蹭”一下从花瓶中钻了出来,快速将老头捆了两圈,然后藤蔓的尖尖有规律地敲击着他的后背。
旁边的助理以为这“人工智能”失了控,焦急地围着自己的老师,试图将藤蔓掰开,可它绑得太实在了,愣他使出了吃奶的劲,都没挪动一厘米,急得他冲着谢迢迢不停“叽里呱啦”。
大概敲击了半分钟左右,谢克夫尔吐出来一块红烧肉。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藤蔓缓缓地将人松开了,却没立即回花瓶里,反而立在老头的身边,得意地晃了晃身体,似乎在显摆什么,结果下一刻,这张桌子上的藤蔓从花瓶里冲了出来,伴随着“啪”一声,两根藤蔓缠斗在一起,把刚刚缓过来的老头都看呆了。
谢迢迢熟练地解释:“诶呀,大概是系统又发生了错乱,真是的,时灵时不灵。”
但以现有的科技,这两个“人工智能”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
谢克夫尔对窒息那一刻的感觉记忆深刻,下意识对这根藤蔓产生了很深的亲切感,他伸手想摸一摸这根藤蔓,结果刚刚还缠斗得难舍难分的藤蔓瞬间分开,回到了自己的花瓶里。
谢克夫
尔也不生气,他笑呵呵地收回手,态度和气地询问谢迢迢,能否花大价钱将这个人工智能买回去。
谢迢迢笑着拒绝:“这个是非卖品,我们花大价钱引进的,只有使用权,专利不在我们手上。”
谢克夫尔想了想,又请求道:“我有一个研究人工智能的朋友,我可以邀请他过来一起参加考察吗?”
谢迢迢点头同意:“欢迎的,不过我们这真的只是一个饭馆……”
因为这件事情,考察团对三千饭馆的兴趣再次提升了一个等级,他们暂时放下对“小金龙”的执着,反而感兴趣地在大厅里转来转去,试图找出更特别的设计。
就连原本对熬夜颇有微词的政府人员,也对饭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兴致勃勃地参与到“找智能”的环节中来。
谢迢迢趁着他们考察的间隙,去了一趟办公室。
警察已经来了,对在场的人做了一个简单的问询。
谢迢迢将那个时间段的监控拷贝了一份给警察后,才低声问小红:“怎么样,问出什么原因了吗?”
莫小红回答道:“那位顾客告诉我,对方是她多年的好友,只是遇到了一个人渣,别连带着欠下了高利贷,被追债的人找上了门,想要向她借钱平债,但她没同意,对方恼羞成怒,想要毁她的容,拉她一起进泥塘。”
小红说话的时候,眉头皱了皱,脸上满满都是怀疑。
谢迢迢看了一眼受害人,对方正捂着脸在哭,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偷偷打量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问题出在了哪里。
第81章 前任金库
只要有生命力的东西,都会有元力,区别在于多还是少,杂质的含量高不高。
而智慧生物,就是一个掺杂了居多杂质的元力团子,刚入行的食修,都无法用肉眼看出人类身上的各种元力。
但随着谢迢迢对元力的感悟越发精进,她能够清楚感知到,自己能掌控的东西变多了,能掌控的范围也变大了。
比如说,她之前对人类身上的元力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感触,但现在,她不但能将它们看得一清二楚,还能从此项数据中,分析得到更多的信息。
经过这段时间的试验和观察,她发现,如果某个人被黑色的元力萦绕全身,代表这个人的身体不太好。
即使同样是黑色的元力,也有细微的区别。
比如说,如果单纯只是身体不好,身体周围的元力便是死气沉沉的,你拨一下它动一下,你不拨弄,它能睡到天荒地老。
但如果是中毒,那元力便会以受害者人的身体为中心,开启快速运转模式,当然比不上蓝星公转的速度,但也足以将一个食修绕晕。
人的情绪也会影响到身体的元力颜色,比如说这一刻,谢迢迢远远就瞧见了,受害人的身体里,若隐若现飘过一层薄薄的粉色元力,它们十分活跃,围绕着女孩不停跳舞,很明显,这个姑娘现在十分高兴。
受害姑娘叫唐语蝶,她此刻捂着脸,哭的很伤心,嘴里不停重复着“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呀,怎么能这样对我”“早知道她这么缺人,我宁愿借高利贷给她用,也好过她走上犯罪的道路”等诸如此类的话。
她对停留在她面前的每一个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套说辞,仿佛真的伤心至极。
谢迢迢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走到角落里,低声问莫小红:“她们吃饭的时候,有没有提一些特别的要求?”
“特别的要求?”莫小红想了想,还真没有什么印象了。
诶呀也不怪她,今天实在是太忙,她又那么重要,服务过的顾客太多,多到可以作为优秀成绩写进履历表,作为她之后几百年向子孙后代们吹嘘的事迹之一。
想着想着,小红的胸膛越挺越直,在谢迢迢莫名其妙的眼神下,她叫来了负责那个区域的纸人服务员,将这个问题重复了一遍。
可纸人服务员并不太理解:“什么、叫做、特别、要求?”
谢迢迢尽量用简单的语言跟她解释:“她们除了点菜,还跟你要过别的东西吗?”
这么说纸人就明白了:“她要、了滚、烫的、热水,说要、冲点、感冒、水,队长、说这、东西、不能、给,我问、她要、干啥,我给、泡,她说、谢谢,不用、了。”
这只纸人属于不太聪明的那个,说起话来不是很连贯,听它说完这段话,能产生一口气喘不过来的错觉,谢迢迢为此头疼了一秒钟:等会笔录的时候该怎么说,警察不会以为她压榨弱智吧?
在向纸人反复盘问过细节后,谢迢迢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唐语蝶是不是蓄谋良久她不能下结论,但钓鱼执法的嫌疑真的很大,毕竟就两个人吃饭,她却点了三个汤,还不是一次性点的,而是放凉一份点一份,很难让人不怀疑她的居心啊。
谢迢迢对纸人下指令:“等会,我们要去别的地方,你跟紧我,不要害人,如果有人询问你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道什么说什么,如实回答就行。”
纸人用力点头,一派乖巧模样。
谢迢迢瞧着,心里稍感安慰,纸人是笨了点,但胜在听话呀,安排什么工作都会很认真去完成,完不成的,创造条件也要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