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陛下赐予臣侍的铃铛,臣侍一刻也未曾摘下。”
原来是她给的铃铛,还绑人家脚踝上!
苏苒苒咽了咽口水,努力把自己的眼睛从祸乱的男色上挪开。
女帝玩得真花。她感慨。
所以对后宫的记忆模糊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如同她看小黄书那样进行的记忆自我保护吗?
“云昭仪这么晚在御花园做什么?”苏苒苒抬起头不去看月白锦袍下的金色铃铛。
“臣侍想折些花回去,添置宫殿。陛下曾说,喜欢臣侍染雪的白衣上落满花瓣。”
苏苒苒:不,她没说。
不是,女帝的后宫怎么一个个说话这么勇猛且露骨。
明明不是自己的锅,可红了脸的却是她。
“更深露重,你早些回去。”
“花也莫摘了,朕今夜要去坤宁宫。”
褚云笙眼中失落呈现。然而他一向是温柔善解人意的,只行礼后退,“臣侍不扰陛下。”
苏苒苒伸了伸手,欲言又止。
听着他月白长袍下铃铛响动,看到他白衣胜雪却寂静落寞的背影。苏苒苒心尖发酸,脱口而出,“朕改日去看你。”
送走褚云笙,再次踏上了前往坤宁宫的路。
苏苒苒坐上轿辇,拍了拍自己的手指。
又瞎留念想!
渣女!
感觉一进这个后宫,谁也不想辜负,一天得骂自己百来遍。
江煦还在等苏苒苒。
他心中有郁气无处发泄,便在空地上舞起了长枪来。
见到苏苒苒,他脸色一沉,丢掉长枪就往殿内走去。
苏苒苒连忙去追。
她两个腿迈得再快也比不过大步流星的江煦。费了大劲跑得大喘气才拽住江煦的手。
“我没有骗皇后,我回来了。”
江煦停了下来,“陛下可是要与臣夫说昭淑华有孕一事。”
苏苒苒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她咧开一口大白牙,“皇后聪慧。”
皇后甩袖就走。
苏苒苒在后面追。
是夜,本该是她抱着皇后,可女帝生得娇小,她的后宫倒是一个个高大得很,就变成了她被皇后抱在怀中。
她睡相不好,胡乱碰去,叫江煦绷直了身子。
烛火明明灭灭,殿内旖旎横生。
苏苒苒没睡着,睁开眼睛。她捏着江煦的手把玩,滚进他怀里问,“皇后睡了吗?”
她转过身,昂起脑袋贴了贴他的唇。
顷刻之间,泰山崩塌。
坤宁宫当夜叫了五次水。
要不是苏苒苒第二日要上朝,还能再叫几次。
江煦精力十足,第二日还能早起给她穿衣,满脸餍足。
苏苒苒扶着自己酸肿的腰上朝去,去的路上全然昏昏欲睡。
虽然酸胀,但不得不说,皇后的活是真好。
苏苒苒眯起眼睛来,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懒洋洋在帷帐包裹内的教辇上打了一个滚。
末了,她扶了扶自己的冕冠。
这个可不兴歪了。
今天也是打工皇帝的一天。
打工皇帝累了一天,听到宫人慌慌张张来报:“陛下,晏贵卿罚跪了昭淑华,昭淑华腹痛不止。”
苏苒苒感觉自己天都要塌了。
她累了一天,松动松动筋骨,刚想找自己的亲亲皇后用晚膳,又赶上事了。
“太医怎么说?”
“昭淑华动了胎气,现今稳定下来,没有大碍。”
“晏贵卿被皇后罚了禁足。”
“只不过晏贵卿要求见陛下一面。”
那她就去见见这位晏贵卿吧。
贵卿对应着贵妃的位置,想来女帝对他应当也是非常喜爱的。
在见到晏贵卿之前,苏苒苒觉得他简直是没事找事,打扰了她和亲亲皇后共进晚膳。
在见到晏贵卿后,苏苒苒决定原谅他。
晏贵卿一袭墨色曳地长袍,上面是用夜明珠粉描上去的莲花,在夜色之中,莲花起起伏伏开开合合,美不胜收。
他静静坐在那处,烛火映照之下,他的半张脸在光明之下,半张脸置于黑夜之中。
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骨成了分界线,白皙的肤色上,如樱红艳的唇瓣薄如烟尘。
于烛火中的那半边脸,桃花眼熠熠生辉,看谁都深情;于黑暗之中的那只眼,宛如盛了万年寒潭的水,望不见底。
听到脚步声,他自然知道是谁过来,却头也不抬,只看着手中的书。
玉冠晕开光来,越发显得温润。束发与披发一同坐落于背后,像是绸缎一般。
褚晏的样貌实在是太有蛊惑性了。和褚云笙那种仙人的美不一样,褚晏更像妖冶些。可偏偏他妖冶很有攻击性,少了些许魅惑,有一种介于中间的俊美。
苏苒苒蹭蹭过来坐在他边上,细细打量他。
墨色衣袍是交颈的,微微敞开一个小口,修长白皙而有力的脖颈露在外边。
很适合啃上一口。
苏苒苒捂脸。
要不褚晏能是贵妃的,确实是仪态万千,常人难以匹及。
有一种她把小绿江的反派权臣强抢回家的感觉。
“陛下不是来问罪的吗?”他侧眸过来,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看着这样一张脸,苏苒苒觉得自己要做一个明智的女帝。她先问问具体什么情况,“晏贵卿为何要罚跪昭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