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赵倩不肯被裁，一直闹事，冯式东这说一不二的脾气，肯定气死了。”
“哈哈，挺好，杀杀他的威风，天天让人加班卷死了。”
冯式东火急火燎地走到会议室门口，要开门的瞬间却慢下来，想好要说什么他才拧动门把，刚开了条缝，说话声往外传，冯式东听见后顿住。
里头两个人都没注意到门口的异动，赵倩继续说：“行，我跟你道歉，对不起！行了吧？”
束晴问：“对不起什么，说清楚？”
“昨天不该动手打你，是我冲动了。”
“还有呢？”
“还有什么？”
赵倩绝不能让束晴把她和前男友的视频公布到网上，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社会性死亡和网友各种各样的议论。但十分钟谈下来，赵倩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快要再次崩溃。
“我昨天有哪句话说错了？是说你和靠小投资人的关系进公司有错，还是说你和冯式东有一腿有错。”
冯式东接着这句话推门进去，从容不迫地说：“哦？我和谁有一腿？怎么没通知我本人？”
束晴立刻皱起眉，指着门外说：“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冯式东没理她，盯着赵倩，“今天开始你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了，不能擅自进入职场，建议一小时内把工位上的私人用品收拾干净离开，否则我们请律师起诉你非法侵入。”
“不用你赶人，我自己走。”赵倩用力推开冯式东，一边怒气冲冲往外走一遍强调：“反正裁员协议书我不会签，我一定和你们仲裁到底，给我等着！”
束晴冷漠地保存好录音，也拿着电脑和文件起身准备走。她不确定冯式东听到多少，也不想接受他的问东问西，但冯式东显然不会让她走。
“她怎么会知道？”
“那天晚上看见我们进全季了。”束晴想绕过他，冯式东也旁边跨了一步继续挡着。
“让一下，我要回去工作。”
冯式东的脸色从没这么阴沉过：“我是问她怎么知道你当年进公司……”
束晴立刻提高音量，厉声打断他：“冯总，这不关你的事，不该问的别问。赵倩的事已经解决了，她和我道歉，并且不会再来公司，之后法务会负责仲裁，如果你以后还有疑问可以直接去法务部询问。”
“行，那说另一件事，东西放下，坐。”
“什么事，站着说就行。”
“现在是连上班时间都指挥不动你了是吧？”冯式东几乎要被气笑了，用力拉开椅子坐下，椅腿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他威胁道：“别忘了你的岗位和职责，还是和你谈论工作需要提前和你们部门总监约时间？”
束晴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坐在离他最远的座位。
冯式东沉默片刻，说：“北京有一场互联网峰会，老板刚出国，我代他去，你跟我一起，再叫一个部门的年轻人跟着。”
“让汤汤跟着你，她最近工作不着急，也能帮忙做些纪要和琐碎的事。我不是技术部的人，就不去了。”
束晴两年前与一部总监同去过乌镇的互联网大会，虽然她不是技术人员，但总要关注市场动态，以便更好协助部门具体工作和人才建设，因此冯式东让她同去也十分合理。
但束晴实在不想和冯式东一起出行，赵倩的话已经给了她预警，她该逐渐冷却和冯式东的意外关系，哪怕心里隐约有个声音一直在无意识地安排 PlanB。
“我读研究生的时候去清华交流过几个月。”冯式东突然换了语气，像凌厉的冬风刮着刮着，转变成清爽的秋风。
见束晴眼神不耐烦，他平静地继续说：“北京秋天风景挺好的，峰会行程安排不紧，有空抽半天一起去逛逛。”
束晴完全不能转过弯来，不敢细想冯式东话里突然夹带的含义，她觉得有只蝴蝶在身后追，而她在恐慌自己的花粉过敏。
冯式东没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邀请函和人员信息表转给束晴，安排道：“参会人员要填个表，你尽快弄完发过去，汤汤那边也尽快通知。还有昨晚…”
想到那句毫不留情的“滚”，冯式东顿了一下， 恢复成高高在上的神态，“之前你们定的述职答辩规则太复杂，完全是浪费时间的行为，建议简化模版，不要给下面的人增加无意义的额外负担。”
束晴差点以为那才那番关于北京秋天的话不是从冯式东嘴里吐出来的，但这样的风格让她觉得更自如，她回答道：“这件事人力部上周会议已经讨论过了，再过一段时间我们会发布一套全新的关于产品技术部门转正答辩、述职答辩、月度报告等人事日常管理方案。”
“行……”冯式东还想说什么，一个工作电话打进来，他不得不结束对话，拿着手机作势往外走，“今天先这样，信息表记得尽快填。”
束晴看着他边接电话边快步往办公室走，直到会议室门被重新关上，她闭上眼睛用力揉着太阳穴，忽然心里有些慌乱，束晴把这归结为工作计划被扰乱的焦虑感。
凌灵的电话刚好这时候打进来，束晴快速接起，把注意力从微微失控的情绪中拉出来。
凌灵招呼都没打，直接问道：“晴晴，你最近还有和谭宁瑞联系吗？”
“没有。”束晴对这个名字的陌生感已经越来越强，在她生活里连过客都称不上的人而已，“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