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晴打断他，想了想还是多嘴道：“凯盛，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温妮自由惯了，你总这么约束她只会适得其反。”
“她都要上天了，还不自由吗。”周凯盛自嘲地笑了声，以为束晴这话是乔温妮的意思。他又倒了杯酒，夹了一筷子刺生就着芥末咽下去，“乔温妮怀孕了，如果她和你在一起麻烦多照顾，当然最好让她赶紧回家。”
束晴十分诧异，连手中的水都洒出几滴：“她怀孕了？”
“你不知道？”周凯盛狐疑地盯着她，“你们真的十多天没见了？”
束晴逐渐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乔温妮失踪了，或者说躲起来了，不与周凯盛联系，甚至不和她们几位朋友联系。但乔温妮不是躲躲藏藏的个性，往常情况下发生怀孕这样的大事，不管该不该高兴，她早就马不停蹄在群里大肆昭告了。
“如果我的可信度这么低，那你今天也不用特地找我出来打探温妮的行踪。”束晴想跟周凯盛了解更多情况，因此耐心解释道：“我们确实有段时间没见了，我上周去北京出差，和冯式东一起，你可以跟他确认。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凯盛用手指磨着杯口沉思，某一瞬间束晴竟然误以为他像个失意人，但周凯盛肯定与这样的名号搭不上边。他幸运地进入乔家公司，幸运地娶到继承人，幸运地平步青云，幸运地获得婚内自由，现在又幸运地让大小姐为他孕育孩子，周凯盛已经得到太多，他凭什么失意。
半晌周凯盛才回答：“前几天我在家里发现温妮的检查单，然后我们大吵一架，接着她就走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以为她来找你了。”
束晴抓住他话里的漏洞，皱眉道：“你知道她怀孕了还跟她吵架？她不想要吗？”
乔温妮曾与她们说过很多次，不会在三十岁之前生孩子，哪怕她的家庭来可以让她的生育代价相比于同龄人降到最低。乔温妮一向说到做到，因此束晴听到她怀孕的时候才会十分诧异。
但周凯盛接下来的话让束晴更加震惊。
“是温妮想生下来，但我不想。”
“什么？”这已经完全超出束晴的理解范围，她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乔温妮的信息回复，但两人的聊天框依旧安安静静。束晴语无伦次地问：“她怎么会要生，不对，你凭什么让温妮不要这个孩子？”
“你自己问她。”周凯盛突然提高音量，脸上都是愠怒，“你们成天混在一起，去了哪里，认识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还用得着来问我？”
束晴向来吃软不吃硬，周凯盛好言好语，她还能推心置腹和他聊几句，毕竟她也希望乔温妮过得开心。但周凯盛这副态度，束晴觉得自己没道理承受这份无名火。
“你冲我吼什么。婚姻里遇到问题，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自己有什么毛病，随意指责别人只会显得你特别懦弱。”
周凯盛突然笑了一声，他抹了把额头说：“你们几个不是背地里都认为我吃软饭，多打一个懦弱的标签也不算什么。”
束晴这才注意到，桌上那瓶清酒已经被他喝下去一半，她不了解周凯盛的酒量，但束晴明白此时的场合已经不适合继续聊下去，她提着包起身，边往外走边给乔温妮打电话，那头依旧是嘟嘟嘟的未接通提示音。
周凯盛盯着她的背影，半晌才后知后觉地追出来，拦住她问道：“束晴，谭水是谁？”
束晴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停住脚步，疑惑道：“谁？”
“谭水。”周凯盛又重复一遍这两个深深记在脑子里的字。
大概是乔温妮的某位彩旗飘飘，束晴确定自己听说过这个名字，尽管一时想不起来具体情况，但她此刻明白过来，周凯盛特地追出来问这个问题，他是在质疑乔温妮肚子里那个胚胎的另一半基因归属问题。
束晴只觉得荒谬。乔温妮一直扬言她的婚姻是各玩各的，两人互不干扰，但大概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妻子的二心，周凯盛寄人篱下也只能做到睁只眼闭只眼。
当巴掌扇到脸上时，正常人都会下意识地愤怒，不过周凯盛实在不该产生这种荒诞的质疑，乔温妮这么聪明的人，玩归玩，怎么会选择做自损一百引火上身的事。
“周凯盛，你应该不会这么傻吧。”束晴嗤笑了声，回答他：“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另外，我也联系不上温妮，所以我现在打算去找她。”
周凯盛立刻伸手阻拦：“我……”
“你不要跟着我。”束晴把他的心思全都扼杀在摇篮里，“我猜温妮现在肯定不想见你。如果找到她了，我会给你报平安的。”
“让她回家，或者给我回个电话。”周凯盛缓慢收回拦截的手，用力抹了把不知什么开始发红的眼睛。
束晴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意识到什么，云里雾里地说了句：“凯盛，做人不能太贪心，否则容易人财两空。”
周凯盛一时僵在原地，束晴趁机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34章 不要让人嘲笑你的真心
束晴平时只和乔温妮去酒吧坐坐，最过火的活动也不过是在 KTV 点几位男模陪着喝几杯，时常和乔温妮到处玩的人不是她，是凌灵。因此束晴第一时间给凌灵打电话，没想到她也不接。
束晴心急，直接打车往凌灵家去，到楼下才想起凌灵去苏州拍摄了，此刻根本不在家。她坐在楼栋门口的长椅上叹气，又拿出手机再次联系乔温妮，电话没响几声，这回她竟然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