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逼疯高岭之花[重生]_昼西【完结】(30)

  他心仪自己,想娶自己为妻。

  就这么简单。

  可是……虞明窈脑子里,却不适宜地浮现那双青色皂靴的影子。

  若是自己就这样接受裴尚的话,那人怎么办呢?

  她蹙着眉头,正不知如何是好,就见方才只开了一道缝的窗,“咯吱”一声,被裴尚从内向外掰开了。

  隐隐夜光之下,裴尚看不清眉眼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嘘,”他一看她似有动作,立马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别关窗,让我瞧瞧你。”

  他言语之中,透着一股自讽:“白日里光顾着怄气去了,竟没看你两眼。现一片漆黑,就一点点光,我想看清你的神色,都做不到。”

  “那就白日看。”

  “白日?”

  裴尚淡淡瞟了虞明窈一眼,“我才不,我要回屋哭鼻子。谁叫窈妹妹既不心疼我,也不哄我,一点欢喜都不给我。”

  他话一说完,虞明窈不知心中是何滋味,一时没搭话,气氛顿时凝住了冻在那。

  裴尚先前本没觉得有什么,就算自己并不算含蓄的示爱,得不到回应,但总归她知晓自己的心事了。

  可当她真的全然无动于衷,甚至连句搪塞的话,都不给时,他是真的有些难过了。

  地上一长一短,人影成双。而地面上,却是身距一尺,心离百仞。

  “好好的,怎把自己说委屈了?”

  虞明窈眼底浮过一丝苦笑,她伸出手去,意欲拍拍面前这人的肩,不让他那么难过。

  却不料,手刚伸出,还在半空中,就已被一只大掌牢牢握住。

  他带着她的手,向他被夜风吹得泛凉的脸颊贴去。

  素来气拔弩张的人 ,像一只乖巧无害的狸奴幼崽,蹭着她的手心,一下又一下,语气委屈嘟囔着:“多心疼些我,多看看我,别……”

  裴尚说到这,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只一瞬,他又恢复到先前无害的模样。

  手中握着的手,纤细柔软,似棉花一般。裴尚直蹭到它一点点变僵,僵到他无法忽视时,他这才慢悠悠将她的手放开。

  “救你的那个好心人,是男子还是女子?我认得么?”

  黑暗中,裴尚这句话问得极其温柔,又带着些蛊惑。在某些方面而言,他亦是个天资聪颖的好学生。

  第26章 表白“考虑考虑下我。”

  黑暗中,窥不清彼此的脸,耳旁静得落针的声音也能听见。

  也因此,当裴尚问出这句话时,他屏住的呼吸,絮乱的心音,在虞明窈眼底一览无余。

  她望着暗色中那双仍旧发亮的眸,心中蓦地一阵酸涩涌过。

  少年郎的坦诚直率,如同一团烈火,奋不顾身用尽一切,去灼热她冻僵的心。

  可惜她已不再是纯白的栀子,历经苦楚风霜,难有少女怀春的祈盼荡漾。

  见她又陷入缄默,裴尚只是笑笑,声放得愈发低愈发缓,就跟浓情蜜意中的丈夫,小声小意哄正无故闹脾性的小妻子似的。

  “窈妹妹又不理人了,是我让妹妹为难了么?那你打我,我让你打。”

  他拾起她的手,往自己面颊上拍去。

  派头很足,落下的力道,却柔得像要凑上轻吻。

  当裸露在外的肌肤,擦过男子冰冷的唇瓣时,一股战栗之感从虞明窈脑后门升起,她小指蜷缩,收手的力道,异常坚决。

  裴尚却一反常态,没让她把手抽出去。

  男子的大掌覆在她手背上,反扣在窗沿。

  窗柩纹路有些粗糙割手,虞明窈还在挣扎之际,裴尚的声音响起。

  他就在她一尺之遥处,往日嗓音清亮、总是充满喜悦的人,此时幽幽叹了一口气。

  “是六郎吧?他和你消失在同一天。”

  虞明窈听到这,心中一紧,抬眼去瞧裴尚。

  却见裴尚目光越过她,落到虚空处。

  “六郎慕你,你知道么?”

  他终于低下头,瞧了她一眼,

  “我……”

  虞明窈的话还未说完,就见裴尚似是累了,满身疲倦爬上肩头。

  他放开她的手,背对着她,身子半弓,头垂得很厉害,声音也染上一丝淡淡的倦意。

  “我早就知他动心了,但我没料到,他心思藏得这般深,连我都骗我了。”

  “不过也是,他那人瞧上去一点人欲也无,和尚都比他有人味,这好不容易有个想要的,还不得刻到骨子里?”

  “你知道我是怎么和六郎认识的么?”

  虞明窈这倒是不清楚,她从知晓谢濯光这个人开始,就见裴尚与他形影不离,两人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谢濯光偶尔还会在裴府留宿,谢国公府对于他这个行为,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她从未见谢国公府人,像寻常家庭那般担心过他。

  忧他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在外头没个消息,会不会遇到危险。

  ——从来没有。

  故上一世,她窥见那张清冷俊秀的面容时,总会心底里一软。她知道这人高高在上,家世门第是她想不到的尊贵,修养又那般好,轮不到她来怜悯。

  可她很多时候,在学堂听讲着听讲着,总会出神,目光不自觉溜到前方那具笔挺单薄的背影上。

  换季时,人人都知加衣,连裴尚这混不吝的,家中都有人唠叨他,让他身边人带上暖炉。

  可她从来没有看过谢濯光被人这般爱护。

  他总是孤零零的,身边程青随主,也不是个多话的人。

  两人都衣襟单薄。

  两人的姻缘,虽起头不算光彩,但她有想过好好做好他的妻,不让他再总是那副孤寂的模样。

  他自幼生母不在了,家中弟妹又受公爹宠,旁人和和睦睦一家,她想给他一个孩子,让他也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

  想到这,虞明窈敛下目中神色,声音硬冷起来:“别说他了,我不爱听。”

  这一句一出,先前陷入回忆中,满身伤寂的裴尚,一下眉梢就开出了花。

  他笑得起来极其荡漾,虽仍未转身,但眼底满是亮光。

  “我就知道,窈妹妹还是心疼我。”

  “那好,我不说了。”

  “反正就算他再爱慕你,我也不会将你让出去的。”

  裴尚抬起头,回身凝视她,言语之中,很是郑重。

  “窈妹妹是珍珠,纵然一时沾了点泥泞,但身上的光华,掩都掩不住。谁有幸能心慕你,那是他的福气。”

  “妹妹——”

  “考虑考虑下我。”

  裴尚走后许久,这几句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虞明窈半坐在窗前,望着黑漆漆一片、瞧不见一丝人影的庭院,深觉裴尚的来去就如同一场梦。

  夜风一来,先前尚存的气息,荡然无存。

  隐隐的光,照在在她雪白的脸上,衬得虞明窈此刻格外有种寂寥之感。

  小小年纪,已有艳光四射、艳压群芳之姿。她的下巴很尖,面无表情的时候,眼珠子总有种渗人之感。

  一阵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寒意。

  有点冷了。

  虞明窈拢了拢单薄的肩,将窗子关好后,点亮屋子里的烛火。

  烛火摇曳,春衫从虞明窈肩上脱落,露出近乎完美的身躯。

  影子照在窗纱上,只见漆黑的人影,起伏明显,露出一个引人遐想的弧度。

  女子手拎着寝衣,却像瞧见什么似的愣住了。

  虞明窈一低头,胸口处的小痣映入眼帘。

  这颗痣,芝麻般大小,位置却十分微妙,恰在碗口般大小的边缘上方,在她胸脯心跳的地方。

  谢濯光床榻之上,亦十分守礼,她在最初的时候,曾心里十分害怕他,总有种玷污了天上明月之感。

  两人新婚之夜后,他有一段时间,没有踏足暖玉阁,还是她含住羞涩,炖了盅汤,才将他引入她房。

  做那事的时候,他还是冷着一张脸,刚开始她只知被迫承受,实在受不住了,才会睁开眼缝,细觑他的神情。

  他的冷,在见到她胸中处这颗痣时,会化作一股难耐的炙热。

  虽然面色仍然是冷的,甚至更甚,但他较平日更重的力道,急切两分的架势,让她知道,他对她,并不是无动于衷。

  虞明窈慢慢将手往下滑,指尖抵住这颗小痣。

  她想象不了,会有其他的男人含住她这,赐她欢愉,给她快乐。

  她也想象不到,谢濯光那张那么矜贵又冷情的脸,会覆在其他女人身上,让其他人看到他不同于平日的一面。

  她一想到这个画面,眼睛就跟针扎一样,刺得疼。

  那具劲瘦又极具爆发力的身躯,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

  谢国公府。

  谢濯光一身麻衣,身后跟着程青,两人刚一进府,恰好同谢拂身边的何有对上。

  何有是谢国公府的管家,三代都是家生子,家世清白,自小就作为谢拂的得力助手培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越重生言情 追妻火葬场  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