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未婚夫他诈尸了_平生约【完结】(56)

  “那你们又是如何两情相悦……?”

  白楹愣了愣,脸变得更红,“啊,这,这个……”

  她万万没想到,原来白璇月长老眼中的光,名叫“八卦”。

  “没事。”白璇月长老笑眯眯地说道:“你就当和我这个老人家聊聊天……白湛行的大哥白意致,就是我介绍了个好姑娘,他们才在十年前成亲了。”

  “人老咯,就爱给小辈们把把姻缘……”

  “哦……”白楹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脑中却在疯狂地回忆话本中是如何写两人相恋的。

  她不自在地握紧双手,片刻后犹豫地说道:“我与晏缙,其实相识之后只能算是点头之交……可有一次我在林中遇见有人找他麻烦,我就帮

  了他……之后我也经常请他与我切磋,作为谢礼我也曾用异火助他锻造法器。”

  “就这样一起相处了四年,等……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我们之间似乎相互有意。”白楹深吸一口气,朝着白璇月长老笑了笑,斟酌地说道:“他虽然是位修士,但倒是有些像我话本中见过的侠客,洒脱还有些散漫……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真情实意地“编完”这些话后,白楹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肩膀这才放松了一些。

  在她对面的白璇月长老则是微微点头,一双看尽沧桑的眼中真切地浮现笑意:“原来如此,你们这样相处下来,互有情谊也正常……不过你这年纪,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定下婚约倒是正常……作为修士,倒是早了些。”

  白楹刚放松下来的肩膀微微绷紧。

  白璇月长老柔声说道:“不用紧张,白楹……我这并不是在反对你定下婚约,毕竟我活了这么多年,体会最深的便是——”

  “不论是人还是物,对你重要的,可就要抓紧了,不然失去就在转瞬之间,以后再后悔也没用了……”

  仿佛想到了什么,白璇月长老微微叹了口气,沉吟片刻后,她又笑着说道:“那你和小伙子说了吗?以后孩子要是显现了仙兽血脉力量,都是要姓白的,而且交由白家教养。”

  白楹呼吸一滞,面上双颊通红——

  她与晏缙只是假装缔结婚约!为什么白璇月长老会说到如此远的将来……不,是压根不会发生的未来!

  她通红着脸,结结巴巴地答道:“未曾……”

  凡是显现了仙兽血脉力量的白家人,其孩子都有可能继承仙兽血脉。没有继承血脉的白家人,其后代是不会再有仙兽血脉的。

  但如果孩子继承了仙兽血脉,便像白璇月长老说的那样,孩子必定是姓白,而且是由白家教养。

  其他两家仙兽血脉,褚师家、碧家亦是如此。

  白璇月长老嗔怪地看白楹一眼,“那你可要在缔结婚约之前,与他说清楚此事……虽然都是为孩子好,觉醒仙兽血脉难道还让不懂激发仙兽血脉力量的剑修来教养吗?”

  “……是,白长老说的是。”白楹红着脸,干巴巴地应道。

  “不过……”白璇月长老笑眯眯地补充道:“江北辛长老下个月初就要带着那位小伙子来白家,我们可要商量好几天,你就乘着这个时间,好好和那名叫晏缙的小伙子谈一谈,也可以带着他在白亥城逛一逛,加深一下感情……”

  晏缙前几日的确传了信给白楹,说江长老已经决定下个月初带他前来拜访白家,商量两人之间那板上钉钉的婚约。

  白楹忙点点头,尴尬笑道:“那……那是肯定的,我一定会带着晏缙好好在白亥城看一看。”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白楹才头重脚轻地离开白璇月长老居所——

  这位白璇月长老即和善又细心,只是说的那些话让她无从招架,越发头大。听到后面,她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忍住夺门而出的冲动。

  *

  等到白楹再次看见晏缙的时候,只觉得他与在怀剑派中的样子不大一样——

  少年这次背上没有负着那苍剑,一身白衣的衣领和袖口带着银白的刺绣,就连发冠都不像往常那样简素,而是换成了一顶镶有白玉的发冠。

  看起来倒是有些像贵公子的模样。

  但白楹却忍不住想笑,晏缙这幅不再是散漫、神情稳重的模样,让她很不习惯。

  江长老、白璇月长老等长辈离开后,只剩下白楹与晏缙两人站在花园中。

  察觉到这是特意给他们两人留出的空间,白楹有些尴尬,只觉得空气似乎变得又闷又热。

  她干笑一声,提议道:“不如在这花园中走一走?”

  晏缙点头:“好。”

  他注意到白楹的耳尖已经红透。

  两人开始在园子中漫无目的地走动,穿过廊子,一路沉默。

  这样走下去,何时是个头……

  白楹内心长叹,她眼梢一扫,看到前方的花榭。

  “晏缙,不如去前面的芙蓉榭坐一坐?”白楹开口提议。

  晏缙漫不经心地看去,沉默着点了点头。

  但是白楹总觉得少年点头的动作似乎有些僵硬,就连脸上的漫不经心都带着几分不自在。

  白楹在花谢中坐下,不知为何发现晏缙有些不自在之后,她自己倒是自在了一些。

  她看向少年,问道:“你的伤好了吗?”

  “已经好了,你的伤呢?”

  “也好了……喝了那么多天的药,总算把体内浊气排完了。”白楹笑了笑,突然想到离开怀剑派的时候,晏缙似乎仍然有处罚。

  她忙问到:“那你现在离开怀剑派,之后还要在思过崖上面壁四个月吗?”

  晏缙站在白楹对侧,垂下眼眸与白楹对视,“不用,只需要面壁余下的两个多月。”

  “那掌门和双长老没有再说什么吧?”

  “没有。自那之后,他们都再没有找过我。”

  “那就好……”白楹长舒一口气,她环顾左右,又低声问道:“那你……是如何对江长老说的?我之前不敢在信中问你,觉得还是当面说这些事情更为妥当。”

  “我……”晏缙有些迟疑,轻皱眉头说道:“我未曾向师父说出真相。”

  “没有说?”白楹微微一顿,思索道:“或者没有向江长老说真相反而更好……牵扯到的人少,最后就只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

  她说出自己的计划:“再过几年甚至十几年,等大家都忘了堕仙尸骨躁动之事,我们就悄悄解除婚约……”

  晏缙轻轻点了点头:“这样……便是最好。”

  两人就“婚约”一事商量完毕。

  后来几天就是一些繁复而又琐碎的流程。

  白楹只记得订婚那天,她表面强装镇定,最后脸皮发烫地在订婚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白楹落笔旁,不同于她写下“白楹”两字的潇洒中带着几分潦草,亦写有锋利果断的“晏缙”两字。

  两份订婚书,一方持有一份。

  白楹,晏缙——

  自此就成为了定下婚约的两人。

  第50章 危险的剑

  四个月之后。

  晏缙一剑凌厉,划过空中使得空气似乎都微微凝固,最后直指南奉昭心口,堪堪停留在两寸的位置。

  “停,停……我输了我输了。”

  南奉昭理直气壮地开口认输——

  开玩笑,就算是被一把戳不破修士皮肤的普通铁剑直至心口,那他也担心晏缙拿不稳剑。

  世间总会有比自己强的人,但是小命终归只有一条。

  南奉昭的话音刚落,晏缙就收起铁剑,坐回到石块之上。

  瞅着晏缙神情平稳的样子,南奉昭越发好奇:“你明明只是进入思过崖面壁了几个月,为何出来之后剑法更厉害了不说,还变得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晏缙挑挑眉,转过头问道:“那里不一样?”

  南奉昭低头走近石块,似乎是在思索措辞。

  片刻后他说道:“今日的你,出剑更有压迫感。即使杀意没有外露,但剑中仿佛藏有更多的东西……以前与你比试,纵使我知道你比我强,但却从来不觉得你的剑——”

  南奉昭微微一顿,似乎在想要如何描述。

  片刻后他的双眼微微发亮,语气肯定:“危险……对,就是多了危险感。”

  “危险感?……我可没想过杀你。”

  晏缙凉凉地瞥南奉昭一眼:“就连今日的比试也是你缠着我,说什么‘三个多月不见,甚是想念你的剑法’。”

  “哎呀……”南奉昭展开扇子潇洒地摇了起来,笑着说道:“我可没说你对我的心思很危险,我是指你的剑危险,对我是这样,对其他任何人都一样。”

  危险的剑……

  晏缙一怔,想到五个多月前在禁地中自己握住剑尊佩剑的那个瞬间 ,看见了暴风雪和冰天雪地中的青年。

  那时青年仿佛知道他的所想,声音淡然地说了一句“你试试便知道了”。

  之后他醒过来,手持的剑尊佩剑也发生了剧烈变化,之后更是将堕仙尸骨几近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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