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吗？”姜知夏故作好奇地问道，虽然自己早就给他织好了围巾。
沈归其实没有庆祝生日的习惯，作为一个自小在沈家边缘地带的孩子，生日那天周围人对他的漠视还会转换为一种带刺的攻击。
这样的情况在高中遇到姜知夏后有所好转。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沈归回得很诚恳。
倒不是场面话，只要是姜知夏做的东西，他什么都喜欢。
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姜知夏不满意地撇撇嘴，开始得寸进尺，“那我用你的卡给你买礼物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你喜欢什么都可以买。”很理所当然的答案，并没有敷衍的意思。
长期的过分包容和放纵甚至让姜知夏觉得就算她去两元店里买个塑料桌垫都可以，沈归会把它精致地装裱起来放在顶层的办公室里，然后故意等进来的人提问，他再好好炫耀一番。
“你的生日我来安排可以吗？”姜知夏问道。
他愣了一秒，出现了少有的迟疑，但还是点了头。
他清楚姜知夏很少刻意规划什么，几乎是兴致来了就上，所有当她主动提出的时候，他有些吃惊，还有点不放心。
但是想想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他的生日她玩得高兴就好了，他看着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姜知夏看穿了他的心理，皱起了眉头保证到：“你放心沈妈咪，我肯定能办好的！”
还举起了自己的手指郑重其事地发誓，快把沈归逗笑了。
“好，都交给你，这次我不管。”
他开始期待姜知夏会出什么歪点子了。
*
还有三天，沈归的生日就到了，姜知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该订的东西都订好了，也忍住了对沈归的倾诉欲，吃完饭就回家了。
一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上苦大仇深的姜越冬，还有桌上零落的空酒瓶。
不好的预感，最坏的打算是她哥又对苏彻元心软了。
“哥……怎么样了啊……”
她把袋子里沈归做的牛肉酱放进冰箱里，视线却一直没从姜越冬身上下来过。
他冷笑了一声，“苏彻元说……想跟我重新试试。”
不是吧……渣女果然是渣女啊。
姜知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拒绝她了，联系方式都删干净了，但是……”
她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但是怎么了。”
“我还是决定跟楚梨分手，我跟苏彻元的事情她有知情权，但是我一直隐瞒了下来，这对她不公平。”
“那楚梨姐她……”
“她同意了，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了。”
他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眼睛一片猩红，头发凌乱，周身参发出颓丧的气息。
“我后面几天要出差，你可以去沈归那里，或者他愿意过来也行，有他照顾我也不担心。”
“能不出差吗……你这几天休息一下。”
“算了，”他无奈地摊摊手，“在家里闲着也只会借酒消愁，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去工作，至少挣点酒钱。”
姜知夏点了点头，他现在确实需要转移一下生活的重心。
苏彻元这个名字，在他的世界里曾太过耀眼，现在也太过沉重了。
“还有件事情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姜越冬又闷了一口酒。
“什么啊？”
“你那条AetherBurch的老围巾，是沈归寄过来给你的，不是我用奖金买的。”
“啊？怎么……那时候他不是人都在国外吗？”
“对，所以我当年也生气他为什么不辞而别后还要来打搅你，猜到是他送的后我就顶了他的名……对不起。”
信息量有点大，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舌头都有点捋不直了，“那……那你怎么想着突然告诉我？”
“沈归对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认真，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毕竟……”他侧过头没忍住笑了一下，“我觉得你对他有点见色起意。”
“姜越冬我是不是你妹妹！”
姜知夏操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他身上砸，脸也涨红了。
姜越冬情绪好转了些，用手肘挡住了她气急败坏的袭击，连声解释道：“是是是！我就是想说，谈恋爱就
好好谈，时候到了该带回家就带回家。”
“你再说见色起意呢！”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但是沈归那样子不就是照着你的标准来的嘛！”单方面的枕头战再次袭来，“别别别，真别打了。”
等消停下来，他催促着姜知夏上楼休息，“回去睡觉吧，我也休息了。”
姜知夏看着他疲惫的眼睛也不好继续说什么，自己乖乖上了楼，看到他又喝了一口酒。
她关上门，把外套挂起来扑入了被子里。
听样子，还是苏彻元主动提出的，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高中的时候都是姜越冬跟着她的步伐走的，如今身后的人明明有了自己的生活，为什么她又要回过头来打扰呢。
明明当年他哥去美国找她的时候，苏彻元还当着他的面跟新交的美国男友接吻……
太复杂了，姜知夏不想了，气得把拳头捶在床上。
她又想起了姜越冬的话，那条围巾如果是七年前沈归送的话，他肯定在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她了吧。
她脑瓜子突然冒出个想法，感觉有点羞耻，但还是爬起来翻开了衣柜。
东西太多，旧衣服都在底下，她几乎整个人钻进了老衣柜里，鼻腔里充斥着木头的陈旧味道，仿佛将人带回了以前的时光。
有铃声，有欢笑，有怅然若失，还有久别重逢。
“找到了！”
姜知夏顶着一头乱毛出来，把衣柜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急急忙忙地塞回去，又欲盖弥彰地收拾了一下椅背上挂着的脏衣服，蹑手蹑脚地跑到隔壁的阳台洗衣服。
姜越冬正在底下收拾出差的东西，听到了楼上洗衣机的响动。
“这么晚洗什么衣服！”
“我来晾就是，你别管！”姜知夏对着下面吼去，耳朵都烫红了。
这两天天气预报说都不下雨，应该干得了。
沈归……应该也会喜欢的吧。
第40章 高中校服“妈……
噔噔噔——
沈归刚刷完牙好，就听到了有力的敲门声。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早来，明明约好的是从午饭开始。
沈归出现了少有的惊慌，因为他现在头发有些乱。
他今早起来并没有看手机，所以对女朋友的突然到访一无所知。
但是门已经开了。
“沈归！”姜知夏手上腾不出空闲，选择用脚轻轻踢开。
沈归用清水抓了两三下头发，匆匆披上外套从房间里出来。
这段时间熬夜比较多，他感觉自己皮肤没有以往好了。
但愿姜知夏不要看出来。
“沈妈咪——”
姜知夏抱着一大捧向日葵花束，周围是淡橘色和黄色玫瑰的点缀，大到几乎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有一双圆圆的小鹿似的眼睛露出来，左手臂上挂着礼品袋，门口地上还放着个巨大的蛋糕。
从走廊出来就是这般场景，姜知夏像个童话故事里的小矮人一般，出乎意料地跳出来，又捧上了最好的宝物送给他。
沈归立刻忘了自己的焦虑，帮不堪重负的她接过了花束，现在他也陷入这片黄金阳光的海洋里了。
姜知夏把礼物袋放在餐桌上，又跳回去在门外提起了生日蛋糕。
“中午再吃！”
她把蛋糕塞进了冰箱里，沈归家的冰箱开阔，倒是放得进去。
她忙碌完，转过头就是垂眸看着花束的沈归。
今天穿的睡衣是灰色的，相当朴素，看得出来在她的突然袭击下，沈归还没有把自己收拾干净。
还带着那副熟悉的无框眼镜，但是镜片上有一两滴小水珠，眼下也有一些乌青，往常总是直直的长发现如今有些卷曲，配合着额前自然的碎发。
有点慵懒的感觉，比起那个完美到一丝不苟的沈归，如今的他更加真实，姜知夏也更喜欢了。
“沈妈咪不喜欢花吗？”她准备逗逗他。
沈归对上她的眼睛，更温柔了，“怎么会不喜欢。”
姜知夏走近撒娇求抱抱，沈归立刻把花束搁在了客厅桌子上，被小矮人跳起来抱了个满怀。
腿牢牢地挂在他细腰的折角上，一如往常，不过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去绕他刚睡醒还有些杂乱的头发。
鼻子埋在颈窝里，像小狗般嗅着沈归身上令人安心的香味。
他回忆起了什么，吞咽了一下，显得有些紧张，“我还没洗漱好，宝宝先等一下好不好。”
“不好……现在就很好看。”
她说着，身体抬了一下，咬了一口他的耳垂，沈归闭牙忍住声响，她又趁火打劫地在侧脸印上自己的嘴唇，随后露出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