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后两兄妹回来午休，正巧贺焰秋提前回来了，吊儿郎当地躺在椅子上，拍了拍发愣的姜越冬，“发什么呆呢！”
“小点声，我妹睡觉呢。”
他向前指了指，姜知夏吃完就在桌子上睡午觉了，现在看样子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地起伏，短发散开，乱糟糟的。
他看向贺焰秋，神情难得认真。
他憋不住了，现在需要另一个旁观者求证一下。
“我问件事，”他环视四周，教室里除了他们三没有人了，却还是放低了音量，“沈归喜欢我妹，你看出来了吗？”
第52章 最美老师“沈……
贺焰秋愣了一秒，随后强撑着扯开嘴角，“对啊，早看出来了。”
他审视着姜越冬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他的态度。
似乎并没有很满意的样子。
姜越冬：“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贺焰秋心脏空了一拍，却还是故作轻松地挑挑眉，“告诉你，你要去撮合他俩吗？”
姜越冬面色沉了下来，摇了摇头，“沈归家……门槛太高了，他玩得起，我们家玩不起。”
贺焰秋彻底松了口气，拧起眉，盯着斜前方那个空旷的座位，略带敌意地说道：“对，他又不是什么好人，分班之后可能就淡了。”
“你怎么一直不太喜欢沈归？”姜越冬问道。
他冷漠地笑了笑，眼神鄙夷，“没什么，就是看不惯他高高在上的样子，装成那样给谁看？”
姜越冬沉默了，这不是他理解得了的事。
按道理来说，贺焰秋和沈归应该算一个圈子里的，年纪又相仿，关系这样僵，应该是以前的事了，他没理由插手。
不过在他眼里，沈归没有那么贺焰秋口中那样难堪，毕竟他对姜知夏是真的挺好的，也没做出什么越界的事。
更何况……姜知夏完全把沈归当朋友处了，剪头发带来的如此亲密的距离，姜越冬一个旁观者半点暧昧气息都没闻出来。
果然没头脑可以无忧无虑，她这个妹妹正在前面睡得舒坦，嘴角还有点口水，小嘴砸吧砸吧的。
*
姜知夏这段时间发奋图强地学数学，效果虽然一般，但至少上三位数了。
晚自习上，她看着自己周考卷子上的一片红，苦恼地揉起了自己的脑袋。
她转过头想去问姜越冬，结果后面两个人又出去玩了，估计是去找苏彻元打篮球了。
“不是已经进步了这么多吗，怎么还不高兴？”
沈归凑过来，顺带着给她撕开了果冻的封膜。
“喏，先吃点东西。”
姜知夏从善如流地接过，一口就把果冻吸溜进去，橙子味儿的，很甜。
“沈归，我想进火箭班……只要把数学提上去，老张说我就有希望擦线进去。”
蘑菇头苦恼地转过来，沈归很想摸上去上去揉一揉，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喜欢，轻轻问道：“怎么突然想进火箭班了？”
“火箭班都在一层楼的，你跟我哥肯定都能进火箭班，我不想跟你们离太远！”
她不想离他太远——
像蜻蜓点水，心里荡开一层浅浅的涟漪。
“那需要我帮忙吗？”
“嗯……”她思考了一会儿，“可以吗？我学数学很笨的，我哥在家都没耐心给我讲题的，讲好多遍我都听不懂。”
语气听起来好沮丧，姜知夏把脸压在桌面上，脸颊肉变得扁扁的。
沈归把她的卷子拿过来放自己桌上，柔声安慰着，“你哥学物理的，他不会讲，我给你讲，现在离分班考还早，来得及。”
“真的吗？”
“你不相信我？”
姜知夏双眼放光，“相信相信！沈归你就是我的神！”
沈归对着她笑了笑，开始动笔分析姜知夏的错题，一边看一边问她当时是怎么想的，一步步带着分析错因。
她最大的毛病不是说知识点掌握不牢，只是有些连贯不起来，加上计算又粗心，总是一片片地错。
倒是不难解决。
沈归把最后一道大题在草稿上写完的时候，一边的姜知夏又犯困了。
眼皮已经要撑不起了，前面的题还好，这道是真的做不了。
“先休息一下吧，想吃东西吗？我去给你买。”
“不要……我要学数学！”
她清醒过来，猛然地捶桌而起，把后面偷偷玩手机的贺焰秋吓了一大跳。
沈归：“还是先休息一下，这几天我整理点东西你做。”
“那……沈归我们去食堂吧，我请你吃东西！”
“好。”
说完这句，他突然转了语气，“但东西整理出来了我会很严格监督你，你决定好了吗？”
不仅是为了姜知夏的愿望，更是为了他自己。
可他的同桌却有些不好的预感。
以前沈归可没有这么严肃认真过。
“嗯……好啊……”
……
姜知夏快要累死了。
自那天沈归把一本自印的资料放在姜知夏桌上，她的噩梦就开始了。
他天天给她勾题做，错的题改正后还要姜知夏从头到尾讲思路给他听。
姜越冬在后排默默地看着着一切，他现在没什么好插手的，既然有沈归帮忙，他的负担就少一点，就每晚回去后陪她再复盘一下新学的内容。
他也挺想让姜知夏进火箭班的。
他拒绝蒋敏后，以前班上跟姜知夏还说得上几句话的女生全都不找她玩了。
贺焰秋告诉他，这个班很多都是从沪城一中的初中部直升上来的，早就有自己的小圈子了，蒋敏家世好，一直受欢迎，估计是
带头孤立了姜知夏。
可能分班后学生重新打乱会好些，但姜越冬还是放心不下，至少一层楼好照应些。
姜知夏提前在下午就抽空把作业赶完，晚上沈归发给了她一套数学卷子。
他自己熬夜出的，几乎涵盖了所有考点。
沈归：“我开始计时，等会儿改完看看正确率。”
“好。”
还有几天就期中考试兼分班模拟考了，姜知夏觉得自己进步可多了。
沈归虽然严格，给她安排的任务也重，但确实很有效。
这几天她做作业都顺畅了好多，自己对着答案批改都错不了几道题。
奋笔疾书了差不多两小时，姜知夏信心满满地把卷子交给了沈归。
她这才注意到沈归眼下淡淡的乌青。
她把脑袋挪过去，向上看他的脸，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沈归与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对视，手上的动作不停。
“怎么了？”
“……沈归你变丑了诶。”
姜越冬在后面听到了，暗骂自己的妹妹好没良心。
沈归一瞬间失了神。
看到他错愕的眼神，姜知夏趴在桌子上嬉笑起来。
虽然知道她可能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免不了忧心自己的脸，“哪……哪里丑了？”
他从去年开始不是一直在护肤吗？皮肤状态很好啊
姜知夏指了指他的眼睛，“黑眼圈，好重。”
除了那本资料外，她不知道这套卷子也是沈归熬夜自己出的，只当是什么辅导资料上的套题。
沈归被这过河拆桥的小家伙气笑了，没忍住用红笔敲了敲她的头，“姜知夏，这道题又做错了！”
严师版沈归又回来了，姜知夏抱住脑袋，往那道红色的叉望去。
“怎么会呢？”
“草稿本给我看看。”
她递过去，在一堆乱糟糟里精准定位了位置，“这里。”
“知夏……”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稍微带点刺。
她悻悻道：“沈老师我又错哪儿了？”
“题目上是12，草稿本上怎么变成20了。”
沈归的声音比往常冷一些，姜知夏不敢乱开玩笑了，小声道：“眼……眼花了。”
沈归继续改后面的大题，他出卷的时候把难度提了一点，不过设想中她该拿的分都拿到了，后面的难题也尽量写出了自己的思路。
看起来卷子上勾红的地方不多，但是姜知夏大气不敢出。
她怀疑是自己玩笑开得过分了些，毕竟沈归甚少如此冷淡的样子，都不对她笑了。
她现在老实了。
恰好下课铃响了，姜越冬背着书包走过来，回身对贺焰秋挥挥手。
沈归正在算分。
“多少啊？”姜越冬问道。
“121。”
“可以啊姜知夏，等会儿路上给你买小蛋糕！”姜越冬拍了拍姜知夏的肩。
她瞪着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并没有因为巨大的进步而高兴。
姜越冬没注意到，只是催促道：“快收拾东西，我去走廊等你。”
而她小心翼翼地偷瞄沈归，他也正忙着收拾东西，没有说话。
其实这人只是在担心自己的黑眼圈消不下去，顺便想想后面几天要怎么帮她查漏补缺，根本没有对姜知夏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