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苏双身边的两年她过得充实又快乐,虽然每天都累成狗,但是跟着苏双可以认识各行各业的人,姜知夏喜欢观察他们的工作,这都是她创作的素材。
不过比起剧本上的文字,导演将其可视化的工作对她来说似乎更有趣,也更有挑战性。
沈归看着她丧着小脸,伸手捏了捏,很软很暖。
“我这个想法是不是很唐突……我就想了一下,还没有做决定呢。”
她说着,第一次在沈归面前有些谨慎。
“那就去吧,我陪你一起过去。”
沈归的话掷地有声。
姜知夏猛然抬起了头,满眼诧异和惊喜。她原本只想试探一下沈归的态度,没想到他会一口答应。
甚至还直接到了去陪读的程度。
“你……你不管公司的事了吗?”她不可置信地问道。
沈归只是宠溺地笑道:“不管了,我只要你就够了。”
从头到尾,他想要的只有她,所以他支持她的任何决定。
更何况到国外去,真真正正地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是他最喜欢的状态。他愿意为姜知夏的生活鞍前马后,他希望她依赖他,每天都多依赖一点点。
这让他感到无比安全且幸福。
“真的?”
“真的。”
姜知夏一个小跳扑到沈归怀里,听见男人胸腔里闷闷的笑声。
像是拉开可乐易拉罐的第一声气泡响。
“我那么听话,晚上可以向宝宝讨要点奖励吗?”
“妈咪你怎么这样……你先……你先把我肚子喂饱了再说!”
第75章 贪心妈咪“喜……
既然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已经得到了沈归的认可,姜知夏去剧组变得更勤了,不过是偷偷观察徐导的工作状态,偶尔帮帮忙跑东跑西。
似乎徐导也发现了这个编剧的“不正常”,趁着中午大家吃饭的时候将她拉了过来,两个人进行了一番交流,姜知夏就顺利成为了导演助理。
都市电影的拍摄长度并不久,一个月左右拍摄完成,后续制作不涉及什么特效,倒也不会等特别久的时间,反倒是龙标审核要等得久一点。
姜知夏也彻底清闲下来,开始在网络上整理海外申请的信息。
她最后决定去沈归待过七年的地方看看。
不过留学的第一步是先把语言考试通过了。
姜知夏在书房里慢悠悠地搜着资料,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
看看时间,应当是沈归回来了。
最近她老感觉沈归状态不太好,有几天回来的时候面色很难看,额头有时候会出汗,但是到了家过一会儿又神色如常。
姜知夏连忙用脚勾着被踢远的拖鞋,火急火燎地跑到房门。
沈归看到她完完整整地站在面前,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他换好鞋子,抬眼就看到姜知夏满脸担忧,双手有些紧张地交叉着,嘴角也垂了下来,眉心更是皱成川字。
“妈咪,我们要不抽空去体检一下身体吧,你这段时间老是出虚汗。”
姜知夏探过头来,捧着沈归略显瘦削和疲惫的脸颊。
沈归在她的手心里蹭了一下,像一只乖顺的大型猫。
“只是工作上的烦心事比较多,不要担心我了,我身体很健康的。”
“可是你最近晚饭都吃得不多,是不是因为我想出国,姐姐还有公司的高层不想让你走啊?”
姜
知夏很难不多想。
在沈归身边这么长时间了,她大概知道他的工作牵涉些什么,沈氏集团涉猎广泛,就算是沈怡这个总裁回来了,他这个当副总的也轻松不到那里去,更何况现在沈归几乎不接受出差,集团内部也对他颇有微词。
他将她抱住,像是在充电。
“不是,宝宝让我抱一会儿,休息一下……”
姜知夏的怀抱很暖,像个小热水袋。
她总是说自己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殊不知他对姜知夏的味道更加痴迷。
沈归这段时间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有些效果,但他自己却嫌进度太慢,这段时间疯狂给自己的脱敏训练加码,以至于每次回来的时候异常疲惫和心悸。
姜知夏知道他又在岔开话题了,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
沈归明明有事情却不跟她说,这让她感到很为难。
她感觉沈归从高中开始就是这个毛病了,喜欢她、对她好也默不吭声,像是职场上工作干尽却从不邀功的老实社畜。
“宝宝最近是不是在挑语言老师,觉得麻烦的话我辅导你吧!”
姜知夏狠狠摇了摇头,飞速的拒绝态度让沈归霎时间有点心碎。
“不要——你最近都这么忙了,我们又不缺钱,请个老师又不麻烦。”
沈归愣了一两秒,最后失神地点了点头。
吃完晚饭,姜知夏把沈归推出了厨房,自己开始慢慢收拾。
“你多休息一会儿,我也想分担一些的!”
语气听起来不容置喙,沈归只能点头答应,但还是一脸心疼地靠着门框,视线跟着她的身影分毫不落地移动。
最后姜知夏把塑胶手套脱下来,沈归跪在地上给她擦手,虔诚地像在擦拭神像。
“沈归,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啊?”姜知夏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他抬起头,撞进那双黑溜溜的杏眼里,又立刻小心翼翼地收回自己的目光。
“没有为什么……你本身就很好。”
在他眼里,姜知夏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爱。
在开始治疗后,沈归总会在枕边的孩子睡着之后悄悄睁开眼睛,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又暖又忧。
有时候他总会想,姜知夏这样阳光开朗、家庭健康的孩子,应该有更好的归宿。
人们总喜欢描绘刻骨铭心到相爱相杀的爱情戏码,但其实所有人心里都知道,这样的关系一点都不健康。
她应该找一个同样好的人,两个健康的人的爱情才是最好的。
这是他永远达不到的标准,即使他已经开始积极地寻求治疗了。
姜知夏撇了撇嘴,知道自己问不出半点有用信息,牵起一缕沈归的头发。
“妈咪,反正明天就周末休息了,我可以对你的头发做些不好的事吗?”
“想干什么都可以。”
沈归觉得,就算姜知夏突发奇想要把他的长发剪掉,他都不会犹豫一秒。
姜知夏决定活得松弛一点,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深沉的东西抛到脑后。
她也跟着蹲下来,两个人像一大一小两只企鹅。
手指上缠绕着沈归的头发,姜知夏搓了搓,“可以用卷发棒卷一下吗?我还没看过你卷头发的样子呢?”
沈归还以为是什么离谱的要求,结果只是这样,立刻扬起嘴角,“嗯,都交给宝宝了。”
姜知夏还记得重逢时的想法——要是头发再卷起来就更好了!
她从地上蹦跶起来,轻快地跑进卧房把卷发棒拿了出来。
沈归看着全身镜里面的他们。
姜知夏像在打理一件艺术品,眼神里难得的认真,一边娴熟地卷起他的头发,一边讲述着自己技能的由来,“以前在双姐身边的时候我可学了不少东西,那些明星造型师的看家本领我可都偷学了!”
她的表情很神气,沈归觉得她像在学校里被老师奖励了小红花的孩子,昂首挺胸地向家长炫耀等夸奖。
最后她用梳子把头发梳开,对着镜子左右扶着沈归的头。
沈归原本长得就好看,鼻梁高挺轮廓立体,眉眼间总是透露出一股英气,就算是顶着一头卷发也难掩其气质。
“天哪,我又要叫你沈姐姐了!”
沈归只觉得自己耳尖发烫,好像又回到了高中那段滑稽的回忆。
他拿过卷发棒,断了电将其搁置在一边,身旁的孩子还在快活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真是跟高中时候一点没变。
“妈咪,你从多久开始留头发的啊,是不是男孩子留头发比较慢?留到维越哥那个长度要多久啊?”
姜知夏根本没想那么多,全然不知一边的男人开始变得僵硬。
维越哥?什么维越哥?
她只发觉自己的身躯被抱起,然后被熟悉的大臂箍进怀抱。
双手有些惊慌地停留在胸肌上。
她知道的,这个东西放松的时候是软的,她最喜欢捏这里了,但现在石更是更的。
好像说了些不该说的……
杨维越对她也挺和蔼的,跟苏双也是老熟人,剧组里的人都这么叫他,她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你跟他才认识几天,就叫得这么亲密了吗?”
质问里掺着委屈,还有一点点藏在暗处的生气。
沈归很少对她这样,弄得她有些心虚。
姜知夏自知理亏,红着脸低着头,声音越说越细,“算是剧组里的朋友吧……他……他有时候会跟苏双姐一起吃饭,就是比较脸熟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