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叶泽洋应该没有被这样要求,他更不爽了:“你怎么不干脆让我别来算了?”
“也可以啊。”
“……?”
本来他刚开始要接自己的时候,她还挺开心的,想着不仅能每天见面,下班之后说不定还能做点儿什么。
但这几天经历下来才发现,自己下班就已经10点多了,被送到家时差不多是11点,他再自己回去收拾一下,满打满算也要凌晨了,然后第二天还得早起上班,根本就没办法多待,虽然这中间是见了会儿面,但为了这一会儿把他搞得很辛苦,她其实也有点不太愿意。
所以如果他直接就不过来了,她是真的一点意见也没有。
可等她很认真的告知完原因,他却又像没听到似的,一声不吭地回过头去,然后第二天照常出勤,就近停车后待在车里等她。
之后喻了了还劝过几次,他也都是一样置若罔闻,她也只能就此作罢,并祈祷自己的腿可以早点好。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气象预报忽然说第22号台风正高速往H市偏移,暴雨一连下了几天,整座城市都因此变得潮湿,老城区排水功能不够完善,好几条街道的低层都被雨水淹没。
因为雨势太大,台风正式登陆那天,风力反而没有预报的强烈,但是相应的,路面状况愈发严峻,新闻里总有停车场溃堤的播报,大批车辆被淹,就此报废的不计其数。
中寰大楼在高新区,情况相对好些,但因为这番现象,大家还是尽量都把车停在路面上,以至原本宽阔通畅的道路,骤变得紧凑又混乱。
喻了了早两天又提了一次,让他至少在此期间不要再过来了,可这天下楼时他却还是照例出现,并久违地拎着只伞站立在大堂。
外面暴雨如注,把世界都淋成虚影,她看着灰暗背景里唯一清晰的轮廓,一时有些愣怔。
恍神的功夫,他便近身将她抱起,又把轮椅寄放在收发室后,才打开伞面让她撑着,而后阔步走进雨幕,片刻后稳当地将人安放在副驾。
自己坐进来时,却已淋至半湿。
他将车子驶离混乱的路面,却因为途径的部分路段早已被淹,又绕了小半座城市,快要凌晨才抵达松林苑。
老小区没有地下停车场,小区内部的车位连自家业主都不够停,他便又抱着人风雨中往家里走。
伞面很大,喻了了被抱着的身位很高,一路回来都没怎么淋到,可等她被抱回屋内,在沙发上放好时,他却还是第一时间去查看她的状况。
确认没被淋到后才直起身,走前还不忘叮嘱:“雨这么大,寒气还是有,冲个热水澡就早点睡,别等我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12点,预报说夜里的降水量还会增加,城市排水工作仍然严峻,建议大家非必要不出行。
所以这会儿,喻了了看着他几乎浸透的身影,下意识扯住他衣摆时,也是真的没有私心:“要不然,你今晚就住这儿吧?”
第2
7章
第27章 负责。
瓢泼夜雨和着猛烈飓风,一下下拍打着屋檐与外壁,把整个楼层都晃得有些摇摇欲坠。
喻了了呆坐在沙发,却好像只能接收到浴室里若有似无的水流似的,因为不那么真切,反而听得更加认真。
虽然从他第一次送自己回来那天,她就已经为要招待他做过准备,但其实在之后的半个多月里,他每每也只是把自己送到门口,就很有分寸的自行离开。
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来到家里,自己就提出要让他留宿……
嗯……
虽然她提的时候还挺正经的,但既然都留下来了,一会儿要是发生些不那么正经的事,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胡思乱想中,浴室门从内打开。
她本就落在门前的视线赫然收入一道惹眼的轻薄身影,穿着身略有些小的深色丝质睡衣,被打湿过的发梢还渗着水,热气氤氲着的五官有些柔和,浅色瞳孔在夜色的烘托下,更有种难言的迷情意味,因着没戴眼镜,就这么对着她,微微眯缝了下……
喻了了神情呆定,不自觉便吞咽了下,让人想不知道她又在浮想联翩些什么都有点难。
时霁叹了口气,满脸无奈道:“先去洗,要看一会儿再看行不?”
“……哦。”喻了了扑簌着眼,半天才理解了这句话似的,又愣了会儿,才红着脸站起来,往浴室走的一点路都要一步三回头,生怕他趁自己不注意就要进屋锁门似的,关门前还强调了句:“要等我哦,马上就好!”
如此坦荡的女流氓,时霁也是平生仅见。
大概是知道躲不过去了,他倒也躺得心安理得,好笑地应了声“嗯”后,就拎着湿衣服去阳台处理,而后又进客厅,在茶几上看到把吹风机,差不多要吹干的时候,浴室门也哗的一声再次打开。
喻了了穿了件及膝的吊带睡裙,看样子像新买的,棉质的料子也不透明,单看其实和平时外穿的连衣裙没多少差别,唯一不妥的是肩上的挂带,除睡衣本身之外,边上还有一条黑色的细带,在白皙优越的肩颈线条上异常醒目。
以至于人凑过来的时候,时霁下意识便侧了眸,吹着已经干透的发梢说:“不冷吗?”
“不会呀。”喻了了毫无所觉:“只是下了点雨,又没怎么降温。”就H市的气候,她以往都是快到12月才会去换件长袖。
时霁却还是很谨慎:“再去披件吧,别感冒了。”
“哦。”
虽然还是觉得没必要,但他都这么说了,她便也还算听话,又进屋扯了件针织衫,穿好之后又蹦回来,求表扬似的问:“这样可以吗?”
时霁轻笑了下,放下吹风机说:“如果你现在就回去睡的话,其实不这样也行。”
“啊……”喻了了的听话荡然无存:“可是你刚刚还说洗完澡就让我看的啊!”
时霁身体敞开了些,又略微侧了点身,偏向她坐着,一副已经将自己大喇喇摆在她面前的模样说:“你还想怎么看?”
“……”
喻了了还当真从上往下看去。
这身睡衣是她之前买给老喻的,但还没来得及穿他就又出公差去了,自己的审美肯定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当初怎么想的,居然买的这么保守!这会儿被他穿在身上,除了衣裤腿稍短了点儿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露肤度!
早知道刚刚给他拿睡衣的时候就不拿衣服了,不对,是应该直接就说没有!反正他游泳的时候不也是那样穿的。但拿都拿了,现在要是全部给他扒掉,他会不会直接就打电话报警?如果自己被抓,以她和老喻微薄的父女情,他又会不会想办法把自己捞出来……
她的思绪飘了一圈,终于发现希望非常渺茫,却还是不大甘心就这样放弃,于是又从下往上看去,一脸乖巧地对上他已经有点防备的目光,眨了眨眼,试图用真诚打动他:“我想怎么看就能怎么看吗?”
时霁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虫,直接摸出手机:“我要报警。”
“啊——”喻了了赶忙抱住他的手:“我错了,不看了不看了!”
时霁扬了扬眉,这才作罢。
可等他真的放下手机,她却又开始不爽起来,傲娇地哼了一声,才不情不愿地问:“那我们现在要干嘛?”
他看了眼时间:“不困?”
喻了了坚定摇头:“不啊。”
他眯缝着眼,眸色忽然又变得危险,淡声警示说:“一点了。”
喻了了噎了一下,很快又开始狡辩:“那……那我平时都有早睡啊,今天不一样嘛,而且明天是周六,也不用早起啊。”
天地良心,自从确诊脱发被要求得早睡之后,她几乎每天晚上回来都是第一时间去收拾,然后直接就爬上床,连手机都没怎么玩,跟他说完晚安就真的睡觉了,也就今天,因为想跟他多待一会儿,稍微晚点睡也没什么吧?
她思绪一顿,忽然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来:“你困了吗?”
时霁滞了一下,目光扫向它处:“也……还行。”
喻了了盯着他看了会儿,确认没什么倦意之后,很快又高兴起来:“那我们看会儿电视吧?等困了就去睡!”
说着就拿起遥控器,一打开,屏幕就自动开始播放一档近期热门的肥皂剧,入目便是女主被摁在墙上壁咚的狗血桥段。
她立马操纵遥控跳转开,假装之前看这种剧的人并不是她,很快又切近一部悬疑剧的介绍页,好像自己原本的品味就是这样似的,面不改色地问他:“看这个可以吗?”
时霁无声低笑,也没拆穿:“嗯。”
喻了了便放下遥控,笑着靠进沙发背上,和他并肩看向屏幕。
客厅灯光被调至最暗,把电影的质感凸显出来,画面从一个幽静安稳的小镇切入,但从开头就低缓诡异的声效,却已然预示着将会有不平凡的事情发生。
没过多久,镜头就跳转至受害者被追杀的场面,在大雨天里一路奔跑呼救,跌倒好几次又爬起来,最后却还是残忍地死在刀刃之下,而暗夜里披着黑色雨衣的凶手却迟迟没有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