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臣女的玉佩丢失,正是寻找凶手的好时机。”
皇后面色不虞,但还是维持着风度体面:“潘棠,你这是在逼迫本宫吗?”
“臣女不敢。”
“行,那本宫就严查此事,还你一个交代。”
说完,皇后派遣两个嬷嬷和宫女去营帐里搜寻,没一会竟然就搜出了结果。
嬷嬷凶神恶煞地将一个宫女押在地上,“禀娘娘,这个宫女鬼鬼祟祟,带着包裹似是想要潜逃。”
“快说,是不是你偷的凤钗和玉佩。”
宫女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娘娘赎罪,确实是奴婢偷的凤钗,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娘娘赎罪,娘娘赎罪.....”
潘棠走到她跟前,“你说实话,凤钗是你偷的吗?我的玉佩是你偷的吗?”
宫女眼中似是有万般不愿,但最后还是点点头:“是的,都是奴婢偷的。”
皇后道:“既然如此,本宫仁慈,就罚你二十大板,逐出皇宫。”
宫女连忙磕头,“谢娘娘恩典,谢娘娘恩典....”
“呀。”
潘棠忽然道。
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来,“天哪,我的玉佩找到了!”
“诸位实在对不住,我将玉佩放进自己袖子里,结果忘记了。”
她对那宫女说:“宫女姐姐,我的玉佩不是你偷的,你怎么不解释啊?”
宫女此时已经吓得完全不敢说话,求助看向两个嬷嬷。
“我....我....”
“宫女姐姐,不是你做的事情,你就不用认,我可不是污蔑好人的人。”
其中一个嬷嬷站出来,骂道:“肯定是这个贱人偷的东西太多,自己都忘记偷过什么了。来人,快把她给拖下去。”
两个小兵赶紧将人拖走,宫女眼泪涟涟,却什么都说不出。
潘棠跪拜道:“多谢皇后娘娘为臣女洗刷冤屈,以后就再也不用受人污蔑了。”
皇后面带微笑,“好孩子,我知道你品行端正,和你姐姐是一个性子,断然不会做出偷窃的事情。既然你玉佩已经知道,偷凤钗的真凶也已经伏诛,大家就都散了吧,都去玩吧。”
众人告退,皇后的脸色倏然一变,顿时冷下来。
嬷嬷战战兢兢地询问,“娘娘?”
皇后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下,“无事。”
另一边,崔锦姝将潘棠去路拦住,“潘棠,你搞这么一出,就是想要摆脱偷凤钗的污名?你在利用我们?”
潘棠笑笑,“崔娘子何故如此说?我只是请你们看了一场戏,哪来的利用一说?”
“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除了会说这个,还会说什么?”说话的人是孙淑懿。
孙淑懿走过来,站在潘棠旁边,看着崔锦姝。
崔锦姝威胁道:“还有你,也是!”她甩甩袖子,怒气冲冲地走了。
孙淑懿对潘棠微微一笑:“你今天很聪明。”
“你也是。”
“我早看她不顺眼,尤其是昨夜,不分青红皂白诋毁她人,今天便想给她个教训。”孙淑懿解释。
潘棠点点头,但实际上面对孙淑懿她还是有几分尴尬。首先两个人并不熟悉,以前甚至没有交流,所以现在,孙淑懿是在对她示好吗?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潘棠问。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孙淑懿也并非只是京城贵女的榜样,并非是只知道听从安排的大家闺秀,就像你会反抗,严瑛会反抗一样,我也会。”
潘棠深深看向她。
“抱歉,我以前确实是那样想你的。”
第57章 “你说,我就信。”
整场围猎持续了三日,到了第三日正午,围猎彻底宣告结束。
获得围猎第一名的是国公家的长子,也勉强算是“实至名归”,毕竟这次参加围猎的贵族子弟里,就数他的身份最为尊贵。其他人便热热闹闹地将他捧到第一,谁也不能说什么。
午时过后,所有仪式结束,潘家派了两辆马车来接,一辆是接潘棠,一辆是接潘昉。
这三日潘棠见到潘昉的机会并不多,潘昉作为三品官员,一直随陛下在*一处,潘棠则在女席这边活动,到围猎结束,她才和父亲说上第一句话。
潘昉意味不明地打量她几眼,“你这几日又是出尽了风头吧。陛下那边都听说你的光荣事迹了,真给潘家长脸。”
潘棠好似害羞地笑笑,“父亲过奖了,女儿哪有这么大本事。”
“我看你本事大得很。”
马车夫来报:“老爷,有一辆马车车轮突然坏了,修好可能需要些时间。”
“要多久。”
马车夫支支吾吾,“大约...一个时辰。”
潘棠面无表情看着一切,显得很无所谓,她不怕等,左右没什么事要做。
潘昉却看着两辆马车直皱眉,“这就是你们办的好事。”
“父亲,不如女儿去和别家娘子挤一挤吧。”
“不行。”潘昉斩钉截铁,“这怎么像话,把我潘家脸面置于何地?”
“那....”
潘昉决断道:“你同我做一辆。”又指指两个车夫,你们都给我留下修车,尽快修好回去。
“是。”车夫一刻不敢停,立马去拿工具。
潘棠兀自摇摇头,没想到她还有和老爹做同一辆马车的机会,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路上,潘昉全程一言不发,对待这个亲女儿仿佛是个陌生人。
潘棠也当他不存在,一会吃两口糕点,一会伸个懒腰,一会看看车外风景。
“般若,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啊?”
般若正在外面赶车,曼姝替她答道:“回娘子,大概还要一时辰。”
“这么久啊。”
“娘子要不要下来歇歇,我们可适当休息。”
潘昉突然道:“不行。”又转向潘棠数落道:“你的丫鬟都是这般没大没小的吗?改日我让枫娘给你换几个懂规矩的来。”
“多谢父亲关心了,女儿很喜欢般若和曼姝,其他人都用不惯。”她直勾勾看着潘昉,态度强硬。
“哼,没大没小的,你何时能听进去我的话。”
没道理的屁话为什么要听?
潘棠心中腹诽。今日怎么就碰巧坏了辆马车呢?看来是今日运势不佳。
潘昉道:“你和赵家郎君的婚期定在四月十九,也就是还有两个月。这两个月我会给你请个教习嬷嬷上门,好好改改你的臭脾气,教你学规矩。”
“教习嬷嬷?”
“嗯。”潘昉捋了捋胡须,“是宫里请来的嬷嬷,皇后身边的人。这可是莫大的恩典,皇后娘娘看在你是贤妃亲妹的份上,才给你如此殊荣,你要好好珍惜。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犯错了别来我这哭。”
什么?皇后竟然要派教习嬷嬷来教她?潘棠怀疑是自己没睡醒听错了,字字句句她怎么都听不懂?
她忽然想起这几日皇后身边跟着的两个嬷嬷,都是凶神恶煞,看起来很不好对付,而且她已经完全将两人得罪了。
“父亲,此事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她一脸生无可恋。
潘昉反倒是笑了,“没有,此事皇后已经下令,陛下都知道此事,你推脱不了了。你就给我好好学,两个月后,乖乖和赵家成婚,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可是皇后....皇后明显对女儿有偏见。”
“笑话,皇后最是温婉贤淑,母仪天下,怎么可能和你个毛丫头计较。”
“行了,此时不要再议,你安心准备就是了。”
潘昉最后一句,盖棺定论。
潘棠深吸好几口气,幻想以后可能面临的日子,只有四字,生无可恋。
——
还在思索着刚刚潘昉说的话,潘棠心情还未平复,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马车剧烈摇晃起来。
般若在外面大喊:“娘子,马,马中箭了!”
“啊?”
潘棠掀开帘子一看,一支箭插在马匹的脖颈处,马受惊狂奔起来。
晃动剧烈,潘棠死死抓着车窗。
阿酌察觉不对,立马飞身上马,将马匹停下。
再看周围时,十几个草莽打扮的人手拿长刀,已然将马车围住。
领头一人道:“潘昉在何处,让他下来。”
潘棠先让曼姝般若进了马车,再回首,看向自己那已经脸色惨白的爹,见他直打着哆嗦。
潘昉咽了下口水,颤颤巍巍将头探出去,“你...你们,找本官何事?”
“你果然在上面。”领头的道。“兄弟们,给我上!先将人绑去山寨里!”
“等等!”
潘棠连忙大喊,“壮士若是求财,我们可以给,我们可以给很多,但求壮士放我们一条生路。”
领头人冷笑,“小娘子,在爷爷这里,只有死路,没有生路。”
“给我上!”
阿酌拔剑而出,与那领头的缠斗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