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卿从小就喜欢各种洋娃娃,江经和也宠爱这唯一的宝贝女儿,碰见她喜欢的二话不说就给买,久而久之,她的房间便堆满了各种洋娃娃。
简思琪也喜欢,只是她家里条件不如江家,自然不会给她买这么多玩具。
江辞卿倒是不介意与自己的表姐分享这些玩具,大方地邀请她一起玩,两人本来玩的开开心心的。
可是简思琪突然开口让江辞卿把一个特大号的泰迪熊送给她当礼物。
那是江经和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珍贵得很,江辞卿没答应。
但简思琪偏偏不肯,说了几句就哭了起来,卧室里的响动引起了正在外面聊天的大人的注意,简思琪的妈妈一走进来看到自己女儿在哭就急了,她又是个泼辣的性格,一开口就是指责江辞卿不懂事,怎么欺负姐姐。
江经和听了很不舒服,但碍于自己姐姐的面子,也不好说重话,只能问清楚事情的原委。
江辞卿把事实陈述了一遍之后,没想到她姑妈得理不饶人,张口就是指责自己的弟弟小气,连个玩具都舍不得送给外甥女,明明家里就不缺这个钱。
夏凡当时就翻脸了,两人争辩起来,最后落了个不欢而散。
这件事之后简思琪和江辞卿的关系也变得奇怪起来,她开始感受到简思琪不管做什么都要和自己争个高低,但两人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平分秋色。
直到大学毕业之后简思琪进了一个世界五百强公司当经理秘书,很是春风得意了一把。
路上有点堵车,等他们到饭店的时候,家里的亲戚基本上都到齐了。
江辞卿嘴甜,挨个叫人跟着夏凡坐了下来,这桌基本上都是家里的三姑六婆,自然话题不断。
“思琪的男朋友是什么来头今晚这么舍得下血本,这么几桌吃下来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听说是gg公司的老板,挺有前途的一个小伙子。”
……
“能有什么前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哎呀,妈,你干嘛打我!”江辞卿的表妹许悠一脸不屑地说着,话完没说还,就被小姑敲了一下头: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比起心思深沉的表姐简思琪,江辞卿更偏爱这个直率的小表妹,看见她吃瘪的表情直乐。
眼见的许悠看见,她嚷嚷起来要跟她一起坐,拿着包就跑了过来。
两人毫不生分地聊个不停,直到简思琪挽着一个身着正装的男人走进来。
简思琪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颇有一种贵太太的感觉。身边的男人模样周正,就给人感觉太过世俗。
“阿树,我给你介绍一下大家,那是我小舅妈,这是……”简思琪挽着齐树一脸笑意地为他介绍着,轮到江辞卿的时候,她带着一丝嘲讽: “这是我表妹江辞卿,漫画家。”
江辞卿颔首浅笑,说: “表姐过誉了。”
姑妈这时候站起来说: “思琪快跟阿树过来坐,都是一家人,客套什么。”
齐树绅士地为简思琪拉开椅子,让她先坐下,随后让服务员开始上菜,真是好不周到。
齐树面带微笑对大家说: “今晚第一次和各位长辈正式见面,家常便饭还请大家不要介怀。”
“瞧这孩子,这么客气,快坐下吧。”大姑妈的脸都笑开了花,对这位准女婿满意得很。
席间无非是你夸我赞,简思琪有意埋汰江辞卿,见她只顾着吃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讨了个没趣,也没再折腾。
江辞卿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出来之后却忘记了包间号,只能凭着记忆走回去。
好像是这里。
江辞卿瞧着门长得差不多,推门而入。
刚刚还谈话声不断得包厢突然安静了下来,江辞卿抬起头,对上晁轲的目光,脑子一懵。
席间皆是西装革履。
还真走错了。
江辞卿尴尬地后退两步,说: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打扰到你们了。”
说完就快步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也没来得及细想碰见晁轲的事情。
齐树从包间里出来,见她在门外发呆,说道: “辞卿,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
江辞卿越过他打开包间的门就听身后有人叫他。
晁轲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衬衣,正式了许多。
没等江辞卿回答什么,齐树就热切地迎了上去, “晁总,好巧,你也在这里用餐吗”
晁轲想不起来眼前这个人是谁,但出于礼貌还是微微颔首,问道: “你好,请问你是”
齐树伸出手,语气迫切: “我是印象gg公司的齐树,久仰您的大名很久了,一直期待与您合作。”
晁轲点了点头,并没有伸出手,淡淡地说: “你谬赞了。”
他似乎不想再继续攀谈下去,朝着江辞卿的方向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
“家庭聚会,刚不好意思。”
“无碍。”
齐树见俩人像是旧识,丝毫没被刚才的尴尬所影响,见缝插针地凑过来,跟江辞卿故作熟稔,说: “原来晁总跟辞卿认识,我们真是太有缘了。”
江辞卿对他这种阿谀奉承的态度感到有些不适,蹙了一下眉头。
这时,简思琪从包间里出来,撞见这一幕,恼怒地走过来,拉过齐树向江辞卿宣誓主权,问: “你们在聊什么”
江辞卿暗自冷笑。
简思琪注意到站在前面的晁轲,难掩欣赏之色: “辞卿这是你的朋友吗介绍一下呗。”
轻佻的语气让江辞卿莫名火大, “下次吧。”
简思琪跟没长脑子一样,张口就来, “别啊,你这么小气做什么,我有男朋友又不跟你抢。”
“表姐你可真会开玩笑。”
“卿卿脸皮薄,还是我来说吧。”
晁轲走上前来,牵住江辞卿的手,神色自然得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 “我是她的男朋友,我叫晁轲,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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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简思琪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掩嘴笑,说话愈发毒辣起来: “辞卿你瞧你,有男朋友还藏着掖着,跟见不得光似的。”
晁轲明显感觉到江辞卿心头的小火山就要爆发,手指使力捏了捏她的掌心安抚住情绪,转而问道: “不知表姐贵姓”
“我姓简,简思琪。”说着,简思琪伸出一只手。
晁轲未作回应,下一句就改了口, “有句话简小姐应该深有体会。”
简思琪讪讪地把伸手了回去,撩了把自己耳发, “什么话”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江辞卿差点没绷出笑出声来。
这人毒舌起来还是那么大快人心。
齐树瞪了简思琪一眼,可不愿让摆在眼前的人情关系就这么付之东流,站出来打圆场,说: “这姐妹俩关系好,喜欢开玩笑,晁总别介意。”
晁轲目光极淡, “哦,是吗”
齐树笑道,热情邀请他, “既然碰见不如进去喝一杯正好长辈们都在。”
晁轲顿了顿,目光落在江辞卿身上,见她不说话,心头了然便婉拒了, “今天是你们的局我就不打扰了。”
“我先走了,你少喝点。”晁轲走之前不忘跟江辞卿侧耳嘱咐。
在旁人看来,可信度更添几分。
江辞卿见晁轲离开,没心情跟这两人多叨叨,转身回到了包间。
许悠看自家表姐去了一下洗手间之后回来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开口问: “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江辞卿拿起桌上的啤酒就要往嘴里送,想起晁轲的话,泄气地放下杯子,拿过清茶灌了一大口,忿忿地说: “俩神经病。”
许悠这下更不懂了,但看江辞卿不太想说的样子,自觉的没再多问。
齐树不知道在外面和简思琪说了什么,江辞卿看见俩人进来的时候都别有深意的看了自己一眼。
江辞卿好不容易挨到饭局结束,总算得以解脱。一家子都喝了酒不能开车,江辞卿拿手机叫了个代驾。
夏凡和江辞卿坐在后座,见她心事重重的模样,问: “你怎么了难不成你表姐的这种狗粮你都下得了口往肚子里咽,完了现在还觉得孤独寂寞冷”
江辞卿恹恹地, “我没这么饥不择食。”
话音落,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点开晁轲的号码,犹豫了下,还是选择了发短信——
“今晚的事谢谢你了。”
发送键还没按下去,手机就被夏凡抢了过去,高举在半空不让她拿。
夏凡看见上面的内容,二话不说地全部删除, “你好歹是个大学文凭,一天到晚的怎么只会说谢谢真是气死老娘了,一代不如一代啊,尽学到你爸那个木鱼脑壳了。”
江经和酒意上头,睡得迷迷糊糊冷不丁被点名,喃喃道: “嗯,对,女儿随我,随我好!”
夏凡: “……”
“妈,你别闹,把手机还我。”
江辞卿上半身被夏凡用背抵着,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