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得端着呀。
“不需要,我都解决了。”江辞卿为了打消某人的积极性,又接着发了句, “屠名大大你马甲早就掉了,请时刻谨记。”
晁轲看笑了,放开手脚自我放飞地回复:照片我都看过了,我对这楼主很不满。
江辞卿:哦你不满什么
晁轲:你的老板拍得那么清晰,我居然只有背影,这样搞得我和你之间的跟没什么事儿一样,这样不妥。
江辞卿:……
懒得和他贫,江辞卿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漱,出门前最后看了眼消息, “我这周要去外地出差,周末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去把剩下的家具挑了怎么样”
“好。”
“其实上次那张床……真不错。”
江辞卿叼在嘴上的吐司掉在了地上,好在没喝水,不然非得呛个好歹。
“……滚吧。”
“[乖巧][乖巧]”
月初算是公司相对轻松的一个时间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江辞卿觉得这一周过得格外漫长。
好不容易挨到周五,江辞卿接到夏凡的电话,下班直接回了父母家蹭晚饭。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刚打开门,一团白色的“球”就向自己扑过来。
江辞卿没预料到,被它的冲击力弄得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夏凡举着个锅铲从屋子里跑出来,冲着这只萨摩耶嚷嚷: “哎呀,雪球,快进来,外面的地多脏,妈妈刚给你洗了脚的呢。”
妈……妈妈
江辞卿盯着这只白色毛球,毛球也看着她,伸出舌头一个劲地摇尾巴。
“你什么时候养了只狗啊”江辞卿进屋换鞋,雪球一直跟在她脚边寸步不离,像是在熟悉她的味道。
“我单位的同事跟她老公出国了,这狗就送给我了。”夏凡低头叫雪球,指着江辞卿, “宝贝儿,来,叫姐姐。”
“汪汪汪!”雪球似乎在回答她的话,激动地叫了几声,白色的尾巴摇得特别欢快。
“真乖,妈妈晚上给你加餐。”
江辞卿在旁边看着这“母女俩”的互动,顿时: “……”
雪球性子温顺不怕生,一个晚饭的时间,江辞卿就和它混熟。
夏凡晚上约了小姐妹练瑜伽,江经和要值夜班,遛狗的任务就落在了江辞卿的头上。
大概是平时时间固定,一到点雪球就叼着牵引绳围着她转,江辞卿去哪,它就去哪,时不时用头的去蹭蹭她,像是在撒娇一样。
“这么想出去”
“汪汪汪!”
江辞卿被它逗乐,穿上外套,把牵引绳给它套上,一人一狗就出了门。
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她牵着一只漂亮的白色大狗这个组合太惹眼,江辞卿感觉今天自己的回头率翻了倍。
雪球一出门就变得有些兴奋,它力气又大,几乎是它拖着江辞卿在走,她累得慌,出声喊: “嘿,你慢点。”
雪球不为所动,跟脱了缰的野马,全当耳旁风。
倏地,它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加速往前冲,江辞卿一下没反应过来,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
直到走到一个狗粮专卖店门口才停下,江辞卿累得有点气喘吁吁,弯着腰瞪着一脸无辜冲她卖萌的雪球,佯装威胁: “你这个馋鬼,我下次再也不带你出来了!”
“呜……”雪球低下头发出一声呜咽,看着好不可怜。
“……”
就知道卖萌装可怜。
可江辞卿偏偏对它这一套没有抵抗力,认命地牵着它进去,让它自己挑。
雪球见“奸计得逞”,也不跟她客气,一口气跳上门槛,低头嗅了嗅,在一个货架前坐下来,对着江辞卿摇尾巴。
是牛肉干。
晚上听夏凡提过,这是雪球最喜欢吃的小零食。
怪不得就冲着这里跑,这鼻子还真是灵。
江辞卿随手拿了一袋,冲雪球扬了扬, “是这个吗”
“汪!”雪球看着激动地叫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江辞卿揉了揉雪球的脑袋,让它坐在这里等着,自己拿着牛肉干去柜台算账。
到了柜台才发现,出门走得太急没有带钱包,江辞卿只得跟店员说声抱歉,把牛肉干放下。
雪球见手上空空往回走的江辞卿,歪着头看着她。
“姐姐没带钱,买不了牛肉干了。”江辞卿无奈地冲它摊了摊手。
雪球不乐意地趴在了地上,一副“吃不到牛肉干我就不回家”的架势。
江辞卿对这个狗没什么办法,蹲下来跟它讲道理。可是雪球今天对这个牛肉干的执念不是一般的强烈,不管她怎么说就是不肯走。
“你养狗了”一道清润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江辞卿抬起头,看见穿着黑色连帽衫的晁轲,一下子从站起来,有点惊讶,问: “你怎么在这”
“我就住旁边的小区,刚跑了步准备回去。”
江辞卿转过头看了看,还真是。
刚才被雪球拉着走方向感全无,都忘记晁轲住在这附近了。
碰见熟人,江辞卿盯着坐在原地耍赖不肯走的雪球,开口直说: “借我点钱,我买点东西。”
晁轲直接把手机给她, “刷吧,密码你生日。”
江辞卿顿了顿,最后还是接过。
晁轲蹲下身,摸着雪球的头,看样子很喜欢它, “它叫什么名字
“雪球,我妈最近养的。”
江辞卿拿着晁轲的手机,用支付宝付了款。
雪球看见江辞卿手里拿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牛肉干, “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围着江辞卿打转。
江辞卿觉得在别人的店里喂雪球吃东西不太好,于是跟它说: “咱们回家再吃。”
雪球一听就不乐意了,耷拉着脑袋,一脸的不高兴。
晁轲看着这一幕,没忍住笑了出来: “它真有意思。”
“我回去把钱转给你。”江辞卿把手机还给他,拉着牵引绳准备往家走。
奈何雪球一点都不配合,力气比她还大,围着她转了个圈,江辞卿脚踝被牵引绳缠住,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晁轲更喜欢这只狗了。
他用手摸着雪球的下巴,弄得它十分舒服,伸出舌头舔了舔晁轲的手,有点痒,他顺嘴提议: “去我家吃吧,就两三分钟。”
江辞卿本能地要拒绝,雪球跟成精了似的,叫唤两声,直往晁轲身上扑。
晁轲顺理成章地拿过牵引绳,走到了前面, “走吧,它好像等不及了。”
晁轲住在二十楼,屋子比她租的公寓空间大得多,许是工作太忙,家里有些乱,但好在足够干净。
“你坐,我去冲个澡,要喝水自己拿。”晁轲丝毫别把她当外人,交代好就走进了卧室。
江辞卿在沙发上坐下,打量整间屋子。
不亏是学室内设计的,这装修品位还真不错。
“汪汪汪!”雪球坐在江辞卿脚边,看她还没有拆牛肉干的意思,有些着急。
江辞卿回过神来,拆开包装袋拿出一截牛肉干,放在自己手上,喂给它吃。
见雪球吃得急,怕它噎到,江辞卿伸手摸摸它背上的白毛,轻声提醒: “慢点吃。”
雪球抬头看她一眼,冲她傻气地吐了吐舌头,又低头继续吃,一点都没有放慢自己的速度。
江辞卿直乐,真不知道它这副谗样到底是跟谁学的。
喂雪球吃了两根牛肉干之后,任凭它再怎么卖萌装可怜,江辞卿也不给它吃了。
这玩意儿吃多了不消化,到时候生病拉肚子估计夏凡非跟她拼命不可。
晁轲洗了个战斗澡,套了件家居服就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直接用毛巾糊弄了两下,看着跟鸟窝差不多也不自知。
“你长得真漂亮。”
他突然开口,江辞卿以为他是在夸自己,还有点飘飘然。
结果抬眸看见晁轲正一脸温柔摸着雪球的头,脸一下子就黑了下去。
江辞卿凶巴巴地提醒: “你头发理一理,乱七八糟的难看死了。”
晁轲挨着她坐下,把毛巾递给她,头主动地伸过去,有点卖乖的意思, “我看不着,你帮帮我。”
江辞卿不自在地接过,在他头上擦拭,心情变得有点复杂。
这样给他擦头发,还是高中时候的事情。
高一开始上晚自习,下午下了课到晚上自习开始就一个小时的时间,晁轲逢单数周就会约着杨向晨他们几个打球,每次结束的时候都一身汗。
杨向晨那时候家里离学校远,一直都是住校生,晁轲每次都去他们宿舍冲战斗澡。
收拾完时间来不及就跑着去教室上自习,通常到了教室头发都还在滴水。
江辞卿怕他感冒,时间久了包里就备了张毛巾,每次上课之前都要把他叫到楼梯的转角,给他擦擦头,几次之后,竟也成了一种习惯。
“卿卿。”
晁轲突然抬起头,视线撞进她的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