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
“赌你俩是不是有一腿啊。”
江辞卿尴尬地只能干笑,喝水掩饰, “这些读者真是有意思。”
“所以是不是他啊!”
江辞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正好,童童的电话响了起来,成功解救了她。
“哥,你都忙完了”
“我和我女神在一起呢。”
“吃火锅啊。”
“行啊,你来吧,地址是……”
江辞卿为了避免她再重提屠名的话题,在她挂断电话,抢先开口: “你哥哥要来吗”
“对啊,他说自己就在附近。诶,刚刚我们聊到哪了……”
“你怎么突然回国了之前不是说打算考美国的大学吗”
童童成功被她带跑, “其实我爸妈在我读小学的时候就因为车祸去世了,后来我妈妈的好朋友收养了我,我就跟着他们一起出国了。”
“所以那不是你亲哥哥”
“不是,那是收养我的那个阿姨的儿子。”童童一说话就停不下来, “他们之前好像没打算要回国的,不过几个月前阿姨生病去世了,哥哥就带着我回国了。”
江辞卿无意间一问,没想到问到别人的隐私上, “不好意思啊。”
童童天性乐观,并不在意, “嗨,没事,都过去好多年了,再说阿姨和哥哥对我都特别好,我觉得自己很幸福了。”
童童总算想到了刚才被遗忘的话题,刚想开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站起来,冲那个人招手, “哥,这边。”
江辞卿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抽了张纸巾擦嘴,抬起头来,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
“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是你”
童童望着面面相觑的两个人,完全在状况之外, “你们认识吗”
这世界到底是有多小。
晁轲忍住笑意,点头。
这有点刺激过头了,江辞卿顿了几秒,说: “……认识。”
岂止是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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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的笑(二)
江辞卿让服务员加了副碗筷,把菜单递给他, “我们吃得差不多了,你想吃什么就点吧。”
许是最近日夜颠倒,晁轲胃口一直不是很好,眼下看着这锅红汤,更是食欲全无。
他接过菜单点了一碗玉米粥, “油碟不用加了,我喝碗粥就行。”
童童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 “你怎么吃得越来越少了……”
江辞卿也觉得太少了些,说: “这里的香蕉饼不错。”
“那来一份吧。”晁轲只得加上。
童童看着两人,八卦起来, “你们怎么认识的,哥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说呀。”
听她这意思,似乎不知道晁轲就是屠名。
江辞卿饶有意味地盯着晁轲,说: “我们是老同学,原来他是你哥哥。”
童童佯装生气, “对啊,哥你也太不够意思,知道我喜欢江姐姐都不告诉我,你们认识。”
这中间的缘由太多,晁轲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只能敷衍过去, “忙忘了,再说我们也很多年没联系了。”
他是屠名的事情连自己的妹妹都瞒着,看来她也不是特别惨啊。
江辞卿见这境况,竟感欣慰。
“你上次说也喜欢屠名的作品,你下注了吗”江辞卿存心捉弄他,主动勾起话题。
这话题引起童童共鸣, “就是,我哥可喜欢屠名了,家里全是屠名的书,居然还有绝版的特签,也不知道上哪搞到的。”
那是我自己签毁留下的。
晁轲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演戏演到底, “下什么注”
“你居然不知道啊。”江辞卿幸灾乐祸地盯着他, “屠名的读者都在赌我和他有没有一腿,死忠粉你怎么看”
晁轲词穷。
童童在旁边嫌弃, “哥你是个假粉吧,赌局都不知道,我这个路人粉都知道。”
晁轲: “吃菜还堵不上你的嘴”
童童: “我吃饱了呀。”
晁轲: “……”
江辞卿没良心地笑出了声。
两个女人轮番上阵,晁轲这顿饭吃下来严重消化不良。
下午三个人一起去看了场电影,逛逛街,童童晚上还要回学校上自习,晁轲掐着点把她送回了学校。
小电灯泡总算离开,晁轲才得以解脱,问道: “晚上你有事吗”
“想约我”
晁轲不可否认, “给约吗”
“不给。”
江辞卿见他一脸失望,心里窃喜,清了清嗓,又说: “人不能太贪心,除非你要用下周末来换。”
晁轲过了几秒来缓过来。
这一晚上和两个整天,当然选择后者了。
“对对对,不贪心不贪心。”
晁轲发动车子把江辞卿送回了家,临下车前,他开口: “你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江辞卿还真有。
她启唇道: “高二暑假的时候,本来打算去游乐园的。”
听她一说,晁轲一下子想起来。
他和江辞卿都有点恐高,那时候谈恋爱去过很多地方,唯独没去过游乐园。
高二的时候为了突破自己,两人约好暑假一定要去一次,谁退缩谁就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后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这个约定到现在也没能实现。
而他自己,这么多年也从没跨进过游乐园半步。
晁轲明白她话里的言外之意,笑意直达眼底, “成江上个月刚开了一家新的,就去那吧。”
江辞卿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也不再扭捏, “你安排吧。”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走了回头看晁轲像是在期待什么。
对视了几秒,她先笑了。
“开车小心点。”
“好。”
他还是看着她。
江辞卿无奈,只好说: “下周见。”
晁轲这才满意,回答得比她还要大声, “下周见!”
傻样儿。
江辞卿挥挥手,转身往里走。
一直看她转过弯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晁轲才有了真实感。
喜上眉梢,他按捺不住情绪,蹬了两下脚,手一不小心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鸣笛。
连他自己都被这番幼稚的举动逗乐。
这个冬夜啊,真是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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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一点小进展,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比如江辞卿平时有事没事会主动联系一下晁轲,偶尔也会通一下电话,聊一些日常话题。
谁都没有提起周末的事情。
像是都藏着一个小秘密,彼此心知肚明,但在最后一刻都不愿意掀开这层纱。
周五,晁轲处理完这周最后一点事情,站起来准备去茶水间冲杯咖啡,脑子一阵疼。
他揉着太阳穴坐回座位。
纪驰进来送文件,看见他一脸不适,放下文件,不放心地问: “老大你又头疼了我送你去医院。”
晁轲摆手,不知是不是他头疼的缘故,总觉手不如以前灵活了。
熬夜看来真是要不得。
晁轲缓过劲来,说: “不用,你去药店帮我买点药就行,我应该是最近没休息好。”
纪驰半信半疑,他脸色实在是难看, “你这段时间经常头疼,这吃药也不是办法还是去看看吧。”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去吧,文件我一会儿签。”
晁轲执意不去,纪驰也不好勉强,麻溜儿地去楼下的药店给他买了点缓解头疼的药,拿上来给他吃下。
“好点了吗”
药效来得没那么快,晁轲还是违心说: “好点了,忙去吧我没事。”
“好,有事你叫我。”
第二天还要开车,晁轲睡前又吃了一次药,比平时睡得更早。
早晨醒来的时候,睁眼的一瞬间,眼前都是金色的光带在动,晁轲闭眼多躺了五分钟,再睁开时视线恢复不少,只是有点无力。
比起跟江辞卿约会的事情,这点不适顿时被他抛到了脑后。
江辞卿今天特地给自己化了妆,没让晁轲多等,提前五分钟下楼,发现他的车已经到了楼下。
“你等多久了”江辞卿打开车门坐进去,问道。
晁轲听到声音才惊醒过来,他竟然在这几分钟内就睡了过去。他开窗让自己吹吹冷风,笑着问: “你来了,吃早饭吗”
江辞卿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你不舒服吗脸色不好看。”
晁轲趁机握住她的手,放衣兜里暖和, “手真凉。”
江辞卿失笑,抽回手,嗔怪了声, “你别越界啊。”
晁轲打燃车,顺着她说: “行行行,以后都是你说了算。”
江辞卿只当他嘴上抹了蜜,没有接茬。
游乐园开张不久,又逢周末,入园的队伍排了好长一截。
江辞卿和晁轲来得还算早,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总算进了游乐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