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水平随便考考而已。”
许悠把红包收紧口袋里,看向坐在江辞卿旁边,明显有些局促的童童,凑到江辞卿耳边小声问: “姐怎么直接当后妈了够可以的啊。”
江辞卿对着她的脑门就一顿敲, “这是你姐夫的妹妹,叫姐姐。”
许悠赔笑着,连忙改口, “小姐姐,敢问尊姓大名”
“她是我表妹,许悠,今年初三。”江辞卿搂过童童的肩膀,丝毫不拿她当外人, “这我小姑子,童童,今年高二。”
“我姐的小姑子就是我的人,放心,这几天我罩着你,包你玩开心还想来第二次。”许悠坐到童童的旁边,八卦本性一秒就暴露, “你有对象吗”
“没有。”
许悠一拍桌子, “我给你介绍啊,最近不是流行姐弟恋吗我跟你说咱们班的班草最近刚脱单,你看有没有兴趣……哎哟喂,妈,耳朵耳朵,要掉了要掉了!”
小姑妈揪着童童的耳朵把她赶走, “年纪轻轻不学好,你给我到厨房帮忙去!”
“人民教师不动粗,轻点轻点,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不要面子啊!”
“闭嘴!”
……
“许悠性格比较跳脱,习惯就好,她没有恶意。”
江辞卿见怪不怪,给童童倒了杯饮料,说: “家里房间有限,今晚你和许悠睡一张床怎么样”
童童不是内向的人,只是来到一个新环境不习惯,自然没有异议, “可以,我都行。”
“下午我带你去后山转转,那里有片竹林,晚上可以做竹筒饭吃。”
童童喝了口饮料,由衷地笑了。
好多年没这样过一个热闹的节了。清冷成习惯,都快忘记年味是什么样了。
“嫂子,你们家……”童童抬眼看了眼被三姑六婆簇拥着的晁轲,眼底的笑意更甚, “你们家真温暖。”
江辞卿明白她的意思,会心一笑, “这以后也是你的家。”
江家的团年饭在中午,因为晁轲大病初愈,劝酒的火力全指向了江辞卿。
江奶奶亲自酿的高粱酒后劲十足,得亏江辞卿酒量好,陪亲戚喝了一圈还能保持清醒。
晁轲从厨房拿了热茶给她倒了一杯,拉着她坐下, “喝点茶缓缓。”
江辞卿一口喝下,她喝酒上脸,挽着晁轲的胳膊,张嘴尽是酒气: “明年……你……你都给我把他们喝趴下!”
晁轲将她的碎发挽在耳后,哄着: “行,老婆辛苦了,起来吃点饭,奶奶今天的红烧鱼还不错。”
“鱼有刺。”江辞卿撅了噘嘴,不太乐意。
“我都剔好了。”
“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呢,亲一个。”
大庭广众的,晁轲想亲也得忍住。
夏凡坐在两人旁边最先看不下去,知道女儿这是在戒酒装疯,出声拆穿: “江辞卿你一把年纪还学小姑娘撒娇,我这是当妈看了都替你害臊。”
江辞卿摸了摸鼻子,正儿八经地坐好, “妈妈,大过年的你就不能可爱一点吗”
“那你生个孙子给我玩。”
“不如你去当月——”
“你再提月嫂两个字,我就将你逐出家门!”
晁轲习惯了她们母女俩的相处模式,在旁边圆场: “妈,我们会加油的。”
江辞卿: “……”
这话夏凡听着顺心, “还是小轲懂事,你多吃点,好好补补,争取明年让卿卿过母亲节。”
晁轲: “……”
江辞卿直乐,撞了撞晁轲的胳膊,像是再说:让你接茬,让你接茬。
一家人聊得正欢,简思琪拿着酒杯坐了过来。
许悠吹了声口哨,被小姑妈一瞪,立马老实了。
“辞卿,忘了恭喜你,新婚快乐。”简思琪端起酒杯,客气十足。
“谢谢,新年快乐。”江辞卿回敬过去。
简思琪脸色看着比上次憔悴很多,听许悠说因为跟齐树分手的时候,大姑妈和大姑父没少说她。
一个嫁入“豪门”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找他们一家的脾性,估计是算得上一件憾事。
晁轲以茶代酒,礼数周到地说: “表姐,我也敬你。”
“妹夫客气了。”简思琪似笑非笑,抿了一小口,问, “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还不错。”
“辞卿福气还真好。”简思琪起身站起来,一句话怎么听怎么酸,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许悠见人走远,冲晁轲挑了挑眉, “姐夫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看表姐这么可怜,给她介绍几个优质股呗。”
晁轲笑, “你还懂得挺多。”
“那是,舅妈给我安利的霸总文不是白看的。”
夏凡听见霸总文就变了脸色, “还是悠悠懂我,我最近忙着家里的事好久没看了,那个连载后来怎么样女主带着男五的孩子带球跑然后几年后重逢了”
“对啊,后面还都是升级流,可爽了。我跟你说……”
童童听着,红烧肉没夹稳掉进了碗里,惊讶地看向江辞卿: “阿姨原来好这口”
江辞卿点头, “忠实读者,越狗血她越爱。”
“……社会社会。”
-
午饭过后,江辞卿酒精上头睡了一会儿,醒来已是黄昏时分。
睁开眼对上晁轲的目光,江辞卿在他胸前蹭了蹭, “你看着我做什么”
“想看看你睡着的样子。”晁轲摸着她的发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之前我睡着,你也是这样看我的。”
江辞卿坐起来,靠着他的臂弯, “这些小事记着做什么。”
“卿卿。”
“嗯”
“如果那天我在跳楼机上面离开了人世,你会不会自责”
江辞卿一怔,目光黯淡下去,低声说: “我会恨自己一辈子。”
晁轲收紧了臂弯,给她安慰, “这不怪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躲不过避不开唯有面对。”
江辞卿还是不喜欢煽情,开玩笑说: “你这话说得真有佛性,晁大师。”
“那敢问施主,贫僧什么时候可以破戒呢”
晁轲抵着她的额头,鼻息扑在她的脸上,灼灼地发烫。
江辞卿捏着他的脸,存心捉弄他, “看我心情。”
晁轲可不依,手放在她的腰间,随时准备下黑手, “心情好还是不好”
“当然是好了。”
“我能做一些让你心情嗨到爆的事情,要试试吗”
江辞卿觉得男人下/流起来真是没有底线的。
正在斟酌有什么词语还击,一个白色的影子蹭地跳上了床,挤在两个人中间。
不偏不倚,露出一个狗头,一脸无害样。
晁轲瞪着雪球,眼睛快喷火, “谁允许你上床的!”
雪球舔了舔他的手, “汪!”
江辞卿忍住笑,帮它翻译: “是你。”
自从江辞卿搬到晁轲家里住之后,遛狗的事情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晚上到点,江经和把家门打开,雪球自己出门走到晁轲家,过去住一晚,早上江辞卿上班它跟着走。
但晁轲家里没雪球的窝,他把工作间的折叠床搬到客厅,跟雪球说这就是你的窝了。
雪球可不管那么多,只当主人默认它可以上床。
晁轲满脸黑线,跟雪球强调: “除了你的窝,其他的床你都不能上,听懂了吗”
雪球歪着头,尾巴倒是摇得更欢了。
“不准上床!特别是我和你姐姐的床!”
雪球眨了两下眼,这话依然超纲。
晁轲搂过江辞卿,朝着一只狗宣誓主权, “她是我的,你别靠太近。”
这话雪球听懂了。
好家伙,有人要跟它抢主人。
雪球跳下床,转头冲晁轲叫了两声,下一秒叼着他的鞋就往外跑。
晁轲: “……”
这狗成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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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年夜饭后,少不了每年过节必备的活动——打麻将玩扑克。
老家备了三副麻将,今年回来得人多些,多凑了一桌出来,麻将少了副。
乡下邻里之间走动频繁,江奶奶去隔壁邻居家借了两副,碰巧隔壁今年过节冷清,连麻将带人一起叫了过来。
江辞卿读书的时候每年寒暑假都往这边跑,周围的同龄人大多认识。
隔壁孙大爷家大宇看见江辞卿,热情地打招呼, “辞卿,你也回来了。”
大宇和江辞卿同岁,高考过后上了体校,如今在健身房当健身教练,只不过在外地,算起来两人也有很久没联系过了。
不过儿时的情谊最是长情。
江辞卿记得他,走上前去寒暄: “是啊,好久不见你怎么感觉又长高了常年锻炼的原因么”
大宇性格憨厚老实,挠了挠头,说: “没长高没长高,你还是这么好看,跟小时候一样。”
许悠凑过来,冲着大宇扔了一堆吉祥话,最后仍是一句话: “新年快乐,红包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