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人类才能得到这个传承,所以桫椤树静静的等了千年,完成它的任务。
隋月不知道外界的时间是怎么流逝的,她亲身经历了整整七天七夜的血战和凤凰一族仅存的真灵跋山涉水保护传承的艰辛。
苍茫,悲伤,隋月站在原本茂盛葱郁的树林中,看着漫天的血雨的,一股愤怒一瞬间窜上了头顶,她很多年都没这样激烈的情绪,一时间居然无法控制,满目猩红,暴戾充斥着内心,满脑子只有一个字:杀!
从外界看来,隋月整个人身上腾起一阵血雾,灵力全部都乱了,情况十分危险,突然一道绿色的光华进入了隋月的眉心,让她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重新冷静下来,继续往幻境深处走去,如果要说这个感觉,像是在做梦,意识清醒的走在梦境中,无法控制下一秒出现在哪里,发生什么事。
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经历那些世间大悲,是一件非常煎熬的事情,明明自己有力量去救他们,却无法伸出援手,无能为力,贫穷,饥饿,战乱,天灾,人祸。
“为…什么…”发出的声音沙哑不堪,如同生锈的齿轮摩擦般的声音,桫椤树在一旁轻声道。
“孩子,你只是个过客,你帮不了任何人,因为你突破不了这层梦境,你在这里面只是虚妄罢了。”
她又重新陷入当中,环境中的她,感觉上已经垂垂暮年,虽然外貌没有任何变化,可身上的沧桑和沉寂是行将就木的人才会有的。
不知道是环境中多少个年头,她的气息再连绵不断的突破着,时间也在飞速流逝,终于走到了幻境尽头。
幻境尽头是封无色,这是隋月始料未及的,不是全须全尾的封无色,而是一个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人。
这个画面几乎将她已经沉如死水的内心重新激起了浪花,一只无形的手抓着刀要送进封无色心口,她发出一声大到自己都听不见的嘶吼,像野兽临死前的哀嚎。
这一声锥心泣血,远在太虚幻境的封无色猛的从闭关中惊醒,几乎是同时翻身站起来,慌乱到静不下心,太虚幻境是试炼之地几大机遇之一,只不过核心却是从未有人进去过,封无色也是随心而来,却不想在闭关中看到了浑身是血几近癫狂的隋月。
“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烦躁的原地走了几个来回,他现在出不去,只有突破天人之境才能破开屏障,过了一会逐渐冷静下来,他现在无论如何都出不去,那个画面只是闪过了一瞬,不管发生什么都只能相信隋月,他只能尽快突破。
这边隋月已经处于意志崩溃的边缘,她明知这是幻境,可在幻境中百年的岁月见遍了众生之苦,却又要遭受如此的冲击,马上就要崩溃的意识瞬间被压垮。
“杀了他,杀了他你就能走出去,你就能得到传承。”
昏昏沉沉间,脑海中始终回响着这句话,勉强撑着一口气端坐在桫椤树下的隋月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拼尽全身力气开口:“你…做…梦…”
说罢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刀刺进了自己的胸口,随着鲜血的喷出幻境瞬间崩溃,现实中的隋月吐出一口黑血,倒了下去。
桫椤树托起她放在树窝中,昏迷了三天三夜才渐渐醒来。
“我…还活着?”眼睛迷茫,里面是一片死寂,幻境百年,几乎刻进了隋月的灵魂。
“你完成传承了。”桫椤树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和。
隋月坐起来,支着额头沉默了好一会,摸了摸桫椤树的树干:“谢谢。”
“不需要谢我,能遇到你是我的运气。”桫椤树晃晃树干,“你应该有很多事情想去做,赶快去吧,你闭关了三年七个月,外面有人等了你三年七个月,小心。”
“我先换身衣服…”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桫椤树将她带入了树干内部:“剑灵已经在长乐里面了,不过他需要沉睡一段时间,不要担心。”
隋月走出屏障的一瞬间,外面的人同时捏碎了传送阵符,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她跑掉。
她手按上剑柄,现在可不是简单的天人四转,而是天人四转的剑帝!每一个剑帝出世都要有成山的白骨去祭祀,只有见了血光,剑下有了人命才是真正成为了一个剑帝。
传送阵出来的人多半都是熟人,只不过有几个是来帮她的,有几个则是要她命的。
求评论啦…
第38章
“需要帮忙吗。”
花见雪刚落地就到了她身边。
“暂时不需要。”隋月扫了扫下面那些人,没有一个到天人级的,很好,没有威胁力。
花见雪微微颔首退到了一边,她已经看不出来隋月的深浅了,有这种大奇遇无论如何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隋二小姐。”
开口的是一个一身蓝衣的男子,笑眯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你是谁。”
那男子也不生气反而朝隋月拱了拱手:“在下付元成,魔神教掌教首座弟子。”
隋月神情微动魔神教掌教弟子,付元成有天极巅峰,恐怕是这群人当中最高的一个:“那,少掌教所来何事?”
明知故问。
付元成摆摆手:“少掌家可不能瞎叫,我只不过拜师早了一点,没什么事儿,就是想来一睹无上巅峰大师姐的风姿。”
付元成可不傻,隋月既然在这儿泰然自若就保证她一定有所依仗,并且自己可看不透这女人的修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边话还没落,那边雷呈冷哼一声,付元成不以为然,他是聪明人,魔神教和雷影教虽说联盟,可没人说过就一定要跟他站一条线,付元成带人退后一段,还朝隋月笑了笑。
隋月扭头看向雷呈:“你想分一杯羹?”
“怎么,难不成虚无之地姓隋或是姓封我不能分一杯羹?”雷呈带了不少人,没有一个在天级之下。
“这倒是没有,我只是好奇你想怎么分一杯羹。”隋月面上十分好奇,负着手看了看他身后这群人笑了:“就凭你们吗。”
“就凭我们。”雷呈也不被她激,“把你得到的东西拿出来,见者有份如何。”他又不傻,别人不抢隋月的是忌惮无上巅峰,然而如果被他拿到了可就没有这层顾虑了。
付元成在旁边看着冷笑一声,这蠢货。
“不如何。”隋月摇了摇头,“我在里面得到的不过是一招剑招,没有剑谱只能在这儿让各位一观了。”
话音刚落,长了出鞘,剑气铺天盖地的杀了出去,隋月消失在原地眨眼间靠近了雷呈:“这一招,是我突破剑帝时所领悟的,名为,昆仑玉碎凤凰叫。”
前半句只有一个人能听见,后半句却是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旁人只看到雷呈无比惊骇的眼神,可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已经葬身剑下。
隋月扭头看向付元成:“给雷影教带话,中州群英会,给他们报仇的机会。”
“好说好说。”付元成心中大骇,他也是剑修,隋月刚出来的就怀疑她突破到了剑帝,现在在看这剑招,二十二岁的五行体剑帝,心中转过几个年头,带人飞速退了出去。
“你现在什么修为?”花见雪看隋月的眼神有些惊讶,太夸张了。
“天人四转。”隋月也没有隐瞒什么,“剑帝。”
花见雪倒抽一口凉气,随即苦笑道:“你可真是。”
“有奇遇罢了,不多说你知道太虚幻境在何处吗?”隋月还有急事儿,虽然知道幻境都是假的,也要亲自去确认才能放心。
“最北边,你一直往北走就能看到,出什么事儿了吗。”花见雪问道。
“不知道,不过我得先过去一趟,等从试炼之地出去,我便随你去花仙教。”隋月道。
试炼之地有多大谁也不知道,但是隋月从最南到最北是足足跑了好几个时辰出去。
太虚幻境在云雾中,远远看上去就像空间边界,往进一走,就被云雾整个吞了进去,就这么摸着雾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慢慢淡了下来,里面有个人影,是封无色。
她刚走出去,封无色就睁开了眼睛,几乎是像一条巨型金毛一样窜了过来,封无色现在已经完全脱去了三年前的稚气,身高腿长的就是好像智商倒退了不少。
“你干嘛?”隋月想躲但是没能躲开,被撞的一口老血,本来想伸手捏封无色领子把他提起来扔出去,结果发现拉不动,只能认命的让他抱了一会。
“差不多行了啊…”终于忍无可忍的抬腿踹了他一脚,“起来。”
封无色低头在她额头蹭了两下才慢慢松了手:“你没事儿就行。”
“什么意思,你看见什么了。”隋月皱了皱眉头,看来不光是她连封无色居然都有感应。
“看见你浑身是血。”封无色心有余悸,“差的吓死我了,可我当时出不去。”
“没什么事儿,一个幻境罢了。”隋月安抚的拍了拍他,“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