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书意想象了一下那画面,有种天崩地裂的既视感。
纪嘉行没见到陆景川、也没发现陆景川是她的同事时,都要时不时跟她发一发神经,白律真组局去当和事佬,搞不好她变成最大受害者。
她劝道:“白律,你还别了吧。”
白律愁眉苦脸地望着天花板:“桑律,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纪总和陆律有过节的话,纪总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自己上手,而是通过我的手?我开除陆律,对陆律也造不成多大的伤害,我们这行业不止一家律所。”
“……”桑书意挑了挑眉,“我不知道。”
原因她是知道的,问题是她不能说,这涉及到多方隐私,以及她的脸面。
看白律貌似又有了最后一个问题,她及时打断:“白律,你要不顶一阵子?顶过后,他就不找你开除陆律了。”
她跟纪嘉行离婚,不再是纪嘉行的妻子,纪嘉行也没必要介意她的同事有谁,他完全能让他父母给他无缝衔接找一个处处满足他要求的再婚对象。
“是吗?”白律狐疑地道。
“这件事我没有很好的处理方案,白律你看着处理吧,我去忙了。”桑书意迈步出去。
目送桑书意走了,白律略微呆滞地扶额。
突然有件棘手的事情,一有不慎,双方都得罪,他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桑书意正常工作,直至收到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
其实离婚协议她自己能拟,但她都花钱找律师了,懒得动手拟。
不过,协议上的细节她要修改。
修改好后,她发去给律师,让律师不要立刻联系纪嘉行,等她通知,因为她得先去她和纪嘉行住的房子拿东西。
说的反话是有作用的,桑书意去了后,没见纪嘉行回来。
快速收拾好自己的证件等物品,她撤退去自己另外一套房子,并通知律师,可以联系纪嘉行了。
做完这些,忍受了好几年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的气,她长吁了出来。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是理所应当的,一接到通知,律师马不停蹄地拨打纪嘉行的号码,结果打了几次,纪嘉行都不听,只得电话反馈给桑书意。
桑书意想了想,道:“估计看到陌生号码,他才不听电话。你先给他发一条信息,说你是我委托联系他的,他会主动打你电话。”
“好的。”
结束通话,律师马上照办。
没一会,桑书意说的办法奏效了,纪嘉行打了电话过来。
电话一接通,他即刻说:“您好,纪先生!我是桑女士的代理律师,此次联系您,是代表桑女士跟您商议你们离婚的事宜,请问您邮箱多少,我先把离婚协议发给您看看?”
第30章 是来真的 一更
突然有人发信息来, 说是妻子的人,有事找他,希望他回电话, 纪嘉行没想太多, 直接按了拨号键。
不料, 对方自称是妻子的代理律师, 他脸色不禁一黑。
说完开场开场白,律师等待纪嘉行的反应,准备一要到邮箱,立马约纪嘉行或纪嘉行的律师明天当面聊聊,因为客户的重点要求,便是这婚能快离就多快。
“你告诉我老婆, 她找一万个律师,我都不会同意离婚的。”
阴沉沉的话语响起在耳边,有些像恶魔低语,律师真怀疑自己若是此刻和纪嘉行当面聊了, 自己铁定挨纪嘉行的毒打, 纪嘉行这语气听起来就非常不好惹, 但也正常。
经手的离婚案件大大小小都几百桩了,态度多恶劣的人他都见过,尤其是被动离婚的人,人家不情愿离婚, 自己接受客户的委托,得各种想办法追着人家答应把婚离了,人家态度能好就奇怪了。
律师清了清嗓子,苦口婆心地劝道:“纪先生,婚姻讲究一个缘, 缘尽了,就好聚好散吧。毕竟,您和桑女士没有孩子,财产也切割得很干净,不协议离婚,走起诉离婚,最终结果也是离婚,何必……”
详细了解了桑书意和纪嘉行的婚姻构成,律师认为两人协议离婚是最省事的,而且桑书意的态度很坚决,纪嘉行再怎么不同意,撑死就拖个两三年,还麻烦。
于是,他打算从这点入手,说服纪嘉行协议离婚,早日把桑书意付的高额报酬全部拿到手。
然而,他话说一半,纪嘉行强势地打断他:“我不知道我老婆具体如何跟你说的,我也不为难你,我会叫我的律师联系你。”
对方态度转变,语气没有刚才的阴沉沉,律师刚想喜出望外几秒钟,随即想到,如果纪嘉行是轻易能搞定的人,那么桑书意付给他的高额报酬,显然是不合理的。
“好的。”
和纪嘉行联系完毕,律师转而联系桑书意,告知她这一情况。
纪嘉行这一做法,也出乎桑书意的意料。
不过,她不像律师想的那般悲观。
从一开始结婚,她就着手离婚的事宜,婚内的许多东西她能不和纪嘉行混在一起就不混在一起,离婚对她而言应该不算一件特别难的事。
反正不能协议离婚的话,大不了换一个离婚方式,纪嘉行拖不了她太久。
放好手机,桑书意继续整理东西。
同一时间,呆在妻子单独购买的房子里的纪嘉行,脑海无数次重现律师说的那些话,眸色愈发漆黑,嘴角始终紧抿着。
离婚?
这是永远不可能的。
***
惠莱律师事务所。
昨晚熬到半夜时分,今天来上班,蒋依娜面如菜色,要死不活地走进律所,发现旁边的行人有桑书意,看见她神色轻快,宛若遇到天大好事的样子,好奇问:“桑律,你今天心情很好? ”
“是的,心情和今天的阳光一样明媚璀璨。”桑书意笑容灿烂地道。
和纪嘉行分居了,也找到合适的律师全权帮她处理离婚,自己用不着对接纪嘉行,等着拿离婚证或是法院的判决书即可。
一想,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现实和法律都回归单身,不必和神经病有牵扯,自由自在的,她心情很难不好。
“是中……”蒋依娜惯性地想说是不是中了大奖,可桑书意不但是富家千金,还是年收入过千万的精英律师,更是豪门阔太,压根不像普通人那样天天盼着中奖,“你一定遇到好事了,可以分享吗?”
“暂时不能。”桑书意摇摇头。
看着进来律所的蒋依娜和桑书意,前台想跟桑书意说话,可是见两人聊得太认真,注意不到旁人的存在,唯有闭嘴,心里默默地说:桑律,纪总好早就来了,在你办公室等着。
心里这么想,她也觉得奇怪。
纪总是桑律的丈夫,为什么一大早来律所找桑律?
蒋依娜没有单独办公室,到了自己的工位附近就和桑书意分别,而桑书意接着走路,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前,不知是否她眼花,她瞥见助理似乎欲言又止。
有了实习生分担工作,陈萱还是忙不过来?
桑书意边思考,边推开办公室的门。
门一开,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中,她下意识地想掉头走人。
下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你来这干嘛?”
只见,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纪嘉行不紧不慢地从她办公椅子起来,还饶有兴致地环视四周,仿佛这里是他的办公室,非她的办公室。
“我当然是来看你的。”纪嘉行缓缓走近妻子,然后顺手门给反锁了,视线一直停留在妻子的身上,“谁让你昨晚不回来,还找了个律师跟我谈离婚?”
眼前的男人身高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有着天然的压迫优势,这会说话的语气还有点轻飘飘,但只要细心点一听,夹杂满满的危险气息,桑书意不由后退一步。
她不是怕纪嘉行,是嫌弃他,不想和他近距离接触。
怎知,她后退一步,纪嘉行向前两步,并且双手环绕她,撑在门上,形成自己被他禁锢的场面,她忍不住皱了皱眉:“我没什么好看的,离婚的事你有律师,我也有律师,我们不用……”
“不用什么?”纪嘉行低垂的眼眸遍布黑暗,“你以为你找个律师,我就随随便便答应离婚?看来,我有必要跟你重复。”
说到后面,男人的语速变得无比慢,还刻意地停下来,桑书意抬头仰视他:“我不管你重复什么,我也跟你重复一次,这婚我离定了。”
“我这辈子不会结第二次婚,你死了这条心。”纪嘉行紧紧攥住面前女人的手腕,“还有,你找一万个律师都没用,不要以为我们财产切割得很干净,我有无数种办法干净不起来。”
年纪轻轻的,出现耳背等疾病的概率低,桑书意当下的听力异常清晰,清晰到听出纪嘉行话语中蕴含的浓浓威胁,本能反应该是害怕和愤怒之类的情绪,但她这些通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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