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太子妃,但社畜_岑熹【完结】(111)

  此时——

  围到摊子前的吃瓜群众愈发多。

  他们看着小两口唇枪舌剑,惊得掉了下巴。他们见过有人迎娶高门贵女抛弃糟糠,也见过妇人嫌弃夫穷另攀高枝,可是见两个男人吵成这般是初次。

  “那你说——”

  “你是何意思?”

  “眼下你真要去见他?”

  梁恒逼问着赵嘉月,声嘶力竭、眸光猩红,像是一个讨伐“负心汉”的可怜糟糠,这戏来的太快,以至于赵嘉月的眼眶还没有红,就怔住了面色。

  早知晓梁恒戏好——

  当时就不应让梁恒走官场仕途,何苦用勤政去赚那民心?

  就应让他脱了衣裳在青楼里叫卖,或是在朝堂上朝着大臣哭上几声。

  这不比办案子,更有意思?

  赵嘉月平复了一番情绪,目光决绝的瞪着梁恒,“是的……那东家的确同我表过心意,眼下不说我没有答应,就算我答应了又何妨?你我本就没有婚书,难道我还要为了几句可笑的誓言,同你过一辈子?人都是向上攀爬的,你也不想想,我们有今日不都靠的我?你不妨应了他的意思,拿了钱早些走人,免得你我难堪。”

  有人叼着瓜子,“呸”了一声,“这话也亏他说的出口,这几日真是错看了他,有些人啊!别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背地里不知晓心有多黑呢?”

  “我九代单传,跟了你——”

  “与族中长辈都已断交。”

  “你眼下同我说这些混账话?”

  梁恒垂着脑袋,又望一眼天花板,一副想哭却哭不出来的胸闷气短模样,只见他最终将目光遗恨的落向赵嘉月,“你说要同我过一世的,要与我相伴终老的。”

  “山盟海誓,无非就是酸话。”

  “情到浓时,万事可真。”

  “可一旦无情,不就是这般冷情冷心,你何必将话当真呢?”

  “眼下你可回家去,照着族人的意思,继续娶妻纳妾,延续香火,也好不让我背罪……免得日后觉得我亏欠你。”

  赵嘉月冷面瞪着梁恒,可是梁恒的戏瘾还没有消退,“眼下我与你有了这般的丑事,这世上女子还有谁要我?”

  “你们别吵了。”

  “不妨打一架吧!”

  “谁赢了,我们帮谁……”

  人群里有人起哄,恨不得将事闹大,这世上没有男子会真的心疼男子,只会跟着找乐子,恨不得再拱火一把。

  哪里来的感同身受?

  谁不喜欢看别人的家丑呢?

  此时有人看不下去,赶忙站出来劝和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一世能走到一处本就是不易……莫要将事做尽说绝啊!”

  赵嘉月赶忙收敛了态度,朝着那位好心人道:“也不是我有心说绝,可是这事本就没有影,他就在这里捏酸吃醋,将往日心中埋怨的都吐了出来,我也没有想过不要他,何况我们早有了孩子……”

  “这——”

  震惊了,两个男人怎么有孩子?

  “他们怎么生的?”

  一群人惊得不行。

  此时夹在赵嘉月和梁恒中间的小倌脸色苍白明显,他生怕两人干仗殃及到他,他只是来请赵嘉月上楼,哪里知晓会见证这般的口角,还差点让人“夫离子散”。

  罪孽深重啊!

  小倌夹着腿,脑袋都不敢抬。

  眼下尿意明显。

  “你若是心中无愧,就让我替你去!你可敢?”

  “有何不敢?”

  “就怕你日后会埋怨我拆了你的富贵梦,到时候又憎恨今日没有与我相断。”

  “你说的哪里话?我的心里只你。”

  赵嘉月的话甫一出口,梁恒的唇角差点没有收敛住,他就等着赵嘉月说这句话,都说假戏藏真,哪怕这句话是假的,只要是她说的,他就觉得满意。

  梁恒赶忙收了做戏的表情,摆出冷峻的脸色,朝着小倌道:“你同你东家去说,今日我夫人不见客了,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去同他相商……”

  “这——”

  “容我再去禀禀。”

  “你们两人莫要再动肝火。”

  小倌可不想将事闹大,毕竟周围的眼睛都很恶毒,恨不得从背后将他看穿,他站在梁恒面前,腿已经发软。

  赵嘉月赶忙招呼身旁的将士们,“都愣着做什么?是今日工钱克扣了你们不成?将你们养的可真惰懒的。赶快将东西收了,回家去……还不嫌丢人的?”

  将士们面面相觑,他们一头雾水的见证了刚刚的一幕,也是头一次知晓这位姓赵的郎君,与他们的太子有一腿?

  这两日对她收敛的成见,眼下全然败了,见她还在指挥他们做事,将士们的脸色个顶个的臭了起来。

  这赵郎君,有点本事在身上?

  同赵将军兄弟相称?

  让叶将军主动替她出头?

  还和太子出了这等丑事?

  他们也是头一次让“美色误国”这词,有了具象化的感知。

  难怪赵郎君没有继续纠缠着叶将军,没成想是转身投到太子营房?

  将士们见她这几日本分,还以为是赵嘉月洗心革面。

  眼下才知晓是她“贼胆包天”,可她这张脸也算不上“倾国倾城”,怎能将这些大人物弄得心猿意马、鬼迷心窍的?

  赵郎君不就五官端正了点?

  细腰、长腿了点?

  脸白了点?

  不就衣裳穿得好看、声音漂亮了点?

  ……

  不行——

  可不能再看了。

  好像她还真的蛮耐看的。

  将士们赶忙摇着脑袋,驱散脑海里的污秽思想,他们开始理解梁恒、认同梁恒,甚至想要成为梁恒。

  “今晚务必要熬上一大缸中药,盯着殿下喝下去,可不能让他再行荒唐。”

  “刚刚的意思,他是要抛弃皇位,追随赵郎君去做生意?”

  “荒唐啊!这男人有何用?又不能生养?不仅祖宗蒙羞,还让家国背丑。”

  “……”

  有人刚刚出口,身旁赶忙落来阴沉的凶光,暗示他刚刚将身旁所有人都骂了。

  男人有什么不好?

  那明明一身宝藏,这世上可不能没有男人,既然如此,好像喜欢赵郎君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

  只能怪赵郎君长得比女子都好看。

  只是她怎么敢“始乱终弃”?

  那人物可是昭国太子。

  将士们心不在焉的收拾摊子里的东西,思忖了很久后,冒出了个大胆的想法,“毕竟还没有出过男皇后?”

  “怕是真正捏酸吃醋的人,是赵郎君,他可能在逼着太子,让他大胆一点……想要太子将他迎回宫里?”

  可是这般话又说回来,那店中卖的太子妃和太子的春闺事,还是真的吗?

  “怕就是赵郎君和太子的闺中事。”

  “我听闻京城里的那位,可不受太子待见,早就传出太子有休妻的打算。”

  “那赵将军为何对赵郎君这般好?”

  “兴许是被蒙蔽的。”

  人群里一应一答。

  他们觉得猜想都有据可查了。

  也确实合理了不少。

  摊子的货品已经收拾妥当,赵嘉月见着去通传的小倌还没有回来,赶忙朝着梁恒示意,“此地不宜久留。”

  梁恒点了头,余光扫了一眼周围,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将视线落向他们,“刚刚将事情闹大了,有这般多的眼睛盯着我们,就算这四海商行的东家有再大的本事,晾他也不敢在这等节骨眼上生事。”

  赵嘉月目光欣慰的看向梁恒,她往日里便知晓梁恒脑子好,可是今日他的戏和脑子接连的属实是快。

  差点——

  她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意欲何为?

  “无非就是损失了那一船的东西,我们只要平安的归京,这都不算什么。”

  赵嘉月看得很淡,做生意本就是有高峰和低谷,而且她向来不是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人,船上的货物只是三分之一,她只是在试水路能否行通罢了!

  当然也得亏是梁恒早就警觉。

  他提出了走官道。

  并书信各州知府接应。

  他们正好要一路北上,届时将东西押往各地,可阻止有些官员中饱私囊、不行本分。不过水路直通京城是最快的,十日便能将东西押送京城。

  “我早就与你说过,水路不比官道安全……兴许遇上风浪,或是有人从中作梗,可能就功亏一篑。幸好你也算听话,只是让出三分之一的货物。”

  梁恒摸着赵嘉月的脑袋,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昭国向来无人启用水路运货,都在担心凶险。你能想到这一点……倒是蛮让我刮目相看的。”

  赵嘉月低着脑袋,声音很弱的道:“嗯。幸好你早就筹算,没有让我们亏损太多……眼下回京是重事。”

  国中闹饥荒的百姓,很难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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