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来,他是带着女朋友来的。
这次来,他单身,想着能和何橘再续前缘,看来是没机会了。
搬起挑选的水果,陈谦又恢复了一副没什么烦心事的样子,冲何橘笑笑,“走了!”
何橘看着他的背影走出水果店,又将店里联系客户的手机放在抽屉里,抬眼就已经不见了陈谦的身影。
反倒是莉姐八卦的凑上来,“刚刚那个,是不是对你有点别的想法?”
“不清楚。”何橘揣着明白装糊涂。
莉姐到底是过来人,口气笃定:“肯定是,我刚刚听见了,他想要加你个好友。这小伙子看起来还可以,你不考虑考虑?”
“不考虑。”何橘没有一丁点的犹豫。
她不吃周原那株回头草,也不会吃陈谦这株回头草。
况且有些人也仅仅是看起来还可以。
就像何霄,早在无声无息中,恶劣因子在骨子里肆意疯长,才从由原来的何霄变成现在的何霄。
……
中午回到家吃饭,刚进门,厨房里就传来熟悉的声音:“洗手吃饭。”
如果说周原和陈谦二人并没有什么十分明显的缺点,但这两人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优点。
反倒是何霄有一个明显的优点——会做饭。
饭香味飘来,闻的何橘胃口大开,随着何霄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她更是莫名有种体会到“女人工作回到家以后看到另一半做好饭菜等着她”的错觉。
饭菜放在桌上,何霄掀起眼皮看她,听不出是什么情绪的语调慢悠悠的问:“见到陈谦了?”
何橘呆住,错愕惊呼:“你怎么知道?”
“早上开门做生意的时候,陈谦在店门口转了两圈,没进店买东西,我就知道他是想找你。”何霄穿着围裙朝她走来。
站在她面前,低头在她发顶和身上闻了闻,像狗狗在确认自己的领地是否被占领一般,最终给出答案:“一股廉价香水味,看来离得还挺近……去把衣服换了,我不想吃饭的时候闻到这股味道,会倒胃口。”
第24章
休息室的脸颊吻,何霄与员工说的类似像在打预防针的话,还有他在休息室说过的情书那件事……这些让何橘不安的事件,都令她近乎本能的想躲避。
于是,在那天之后,何橘一连几天都没去过水果店。
每天待在家里,看书、织围脖、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何霄的厨艺,又心怀不安与他一起共进午饭和晚饭,甚至是宵夜。
当然,上药更是免不了的一件大事。
直到伤口满十四天,何霄才前去医院拆线,何橘也陪同前往。
好在伤口愈合的还算不错,拆线后,医生叮嘱几句:“回去以后暂时先别碰水,这伤口刚拆线,再等等,过一两天再洗澡就没事了。切记别干重活,别扯到伤口。现在还处于愈合期,伤口稍微有点疼或者痒是正常情况,如果觉得疼得厉害,或者是伤口有流脓的情况,一定要尽快来医院。”
“另外我再给你开点去疤痕的药,不过他这伤口有点深,要说不留疤是不太可能的,只能是尽可能的消除疤痕。一天涂抹两次,每次大概挤黄豆大小,”
医生说话时就已经开好了药单。
接过药单后,何橘与何霄一同道了声谢,就一起去楼下拿药。
从医院出来,何霄开车带何橘回去。
车子刚启动,何橘就说:“以后这药膏你自己涂抹,反正你现在这伤口也愈合的差不多了,手背过去能摸到伤口了。”
余光留意着何霄的神色,思考几秒,她又说:“我今年打算早点去姥姥家过年,你要是不打算和我一起去,水果店这边就交给你了。往年都是年后初二开业,今年你拿主意吧,什么时候开业都行。”
何霄笑着叹气,一语道破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你又想躲着我。”
“……我没有。”何橘扭着头看窗外,“我就只是想多陪陪姥姥姥爷。”
“那你为什么最近都不去店里?”
“是你说的天冷,让我在家里待着!”
理由充分,何霄却不信。
毕竟何橘真要是这么听话,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早就进行下一步了。
“那你织好围脖为什么不给我?”
围脖在两天前就织好了,但何橘却迟迟没有送出去,她以为何霄不知道。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狐疑的打量着他:“你怎么知道围脖织好了?你进我房间了?”
围脖织好以后就放在她房间了,何霄应该不知情才对!
“客厅里的线团和织围脖的针已经收起来了,所以我就猜到你织好了。”
没织好之前,她都是把织了一半的围脖随意的放在客厅沙发上。可这两天何霄回到家没看见那抹雾霾蓝,自然就猜到她已经织好了。
但她就是有股子别扭劲儿在,即便织好了,也没有送给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送给我?”何霄问。
反正都已经被拆穿了,围脖再藏在屋子里也没意义了,何橘这次倒是爽快,“回去以后就给你。”
她答应了围脖的事,何霄才把话题绕回来,“打算什么时候去姥姥姥爷家,我送你去。”
“不用,正好小姨今天下午要来县城办点事,我已经跟她说了,让她顺便来接我。之后水果店那边,要是有什么事你再给我打电话……客厅抽屉里有两万块钱现金,留着备用。”
她俨然一副早就打算好的口气,现在说起这件事,更像是在通知何霄。
何霄眸光微暗,沉声问:“年后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倒是问住了何橘。
她还真没想过回来的事。
但听何霄口气不算高兴,何橘想了想才说:“初二……吧。”
初二不算晚,但何橘说的没那么坚决,显然她初二未必会回来。但何霄心里那点不舒服仍是稍稍淡去——至少她还愿意糊弄他,就足够了。
“回来之前提前给我发个消息,我去接你。”
“不用!”何橘说的又急又快,怎么听都像是不愿意让何霄去接她,又欲盖弥彰的解释:“初二说不定小姨会送我,需要你接我的话,我会跟你说的。”
何霄半阖着眼,沉默几秒,还是应下:“行,那就初二,我等你回来。”
再过三天,就是除夕。
圻辕县大大小小的街道上,都摆上了小摊,年味也越来越浓,店铺门口大多都挂上了红灯笼。各大超市都在播放着“恭喜你发财”的歌曲,从早到晚,一遍又一遍。
外出务工的人,几乎都已经回来,大多带着自家孩子出门逛街,享受着难得的亲情。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容易堵车。
从医院到家,短短的路程,原本十几分钟就能赶到家,但却开了半小时。
到家以后,何橘说话算数,将织好的围脖给了何霄。
临近年关,水果店生意正好,何霄也不敢多耽搁,戴着刚拿到手的围脖赶去了水果店。
只是他没想到何橘所说的小姨下午来办事,实则是上午。
他前脚刚走,小姨就给何橘打了电话,告诉她车子已经停在了小区门口。何橘只得赶忙收拾行李,拎着行李箱下了楼,上了小姨的车。
车子往西开,出了县城后,往村镇上驶去,路上没那么堵了,小姨在问了其他事后,才问起水果店:“水果店生意怎么样?”
“逢年过节还算不错,其他时候生意一般。”
何橘大二结束的暑假,父母车祸离世,那时何霄年龄尚小,她又不放心将水果店交给何父那些亲戚,只得找小姨帮忙。那时,小姨正在南方做生意,但得知她的情况仍是毅然决然的回到圻辕县帮她盯着水果店。
足足盯着两年,小姨自然也清楚水果店的情况。何橘这么说,也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但何橘却没想到她问这件事,却是为了另一件事——
“橘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去南方工作?我那边正好缺一个会计,你大学时候学的就是会计专业,现在去,正好也能给我帮忙。工资方面小姨肯定不会亏待你,住的地方也好说。就跟小姨一起住,我那房子里正好有个空出来的房间。”
像是怕何橘拒绝,小姨又说:“你不用着急拒绝,我给你时间慢慢想,过了正月再去也行。”
一个多月的思考时间,足够了。
至少不至于让她冲动拒绝。
何橘脑子还有点懵,根本没想到小姨会跟她说这件事。
但想到两人之前聊天的事,她才忽地反应过来:“小姨之前说有事要跟我说,就是这件事?”
“嗯,就是这事,觉得在手机上说有点不合适,就想着当面说吧。”
小姨神情忧郁,口气却难掩无力,“其实让你去南方,一来是你能帮我,至少账的方面有个自己人,我放心点。二来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县城里,去年我就想把你带在身边,就是一直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