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致寥寥地打算回去换身王妃的服饰,再去讨好这位不近人情的摄政王。
陈窈正失落地拿着木托盘回去,倏然身后窸窣的脚步声接近,紧接着一双强有力的双臂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拢进怀中。
半炷香后,陈窈总算知道那张桌子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第59章
“往哪儿去啊?”
顾宴书从后霸道地抱住她,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极富有磁性的气息呼进她的耳廓,半哑着声道:“王妃娘娘?”
陈窈被他弄得极痒,但腰身被两条有力的手臂牢牢桎梏住,她只得偏过头,双手无措地安放。
顾宴书察觉到她的不老实,大臂放了放力,“手往本王脖子上摸,就不难受了。”
这个姿势确实令陈窈不好受,她看不见顾宴书,而他却能从身后将她完全掌控,心底泛出不留意的羞耻感。
陈窈没琢磨顾宴书这话的意图,想都没想就照做,似玉莲的双臂攀附至他的脖颈时,女人俏丽的玲珑曲线凸显,她这才意识到上当了。
“真乖!”男人结实的单臂瞬间环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肢,另一只大掌扣住她两条细腕,上下其手令她动弹不得。
男人仿若化身两条锁链般,紧紧桎梏住她,灼灼呼吸啄吻过她颀长的雪肤,旖旎的氛围顿时蔓延。
陈窈双颊红得不像话,羞恼地说:“这么久没见,不想让我看看你吗?”
闻言,顾宴书被拉回理智,不舍地松开了她。
陈窈转过身,男人还是那副俊俏的面孔,只是有些日子不见,骤然一看,甚有只有相思无尽处的感觉,也不知道顾宴书是不是有和她一样的想法。
而顾宴书显然没那么纯,他的视线先落在她的脸上,然后如同火燎般扫过她不合身的侍女服,丰盈的身材展露无遗,他很浅地勾了下唇。
下一刻,陈窈眼前天旋地转,被顾宴书横大着抱起来,放在了那张上好的桌面。
“嗯……啊……”
顾宴书掐住她的腰,女人肩部的雪肤暴露在空气,一道刺眼又暧昧的红痕印在上面,如雪天洒落的红梅。
陈窈衣衫半褪,发丝零乱,脸颊潮红,她脊骨按于平滑的桌面,以及身上推不动的重量,就像被一座倒塌的山重重压下。
她视线内是摇摇欲坠的烛火,火光映在她的水眸中似天际边绽开的花火,等再一睁眼时,它已熄灭,灰烟徐徐上升。
陈窈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四肢像是被人用棍子打过般的累,裘被盖在她的肩膀,只露出她依稀挂着汗珠的脑袋。
几日不见,只字不提想她,一见面就要和她来上一回。
顾宴书名副其实的王八蛋!
陈窈鼻孔溢出一句哼声,正想侧过身讨伐一旁清闲的男人,眸中却闪现一抹亮光,她咬着粉唇问:“桌子怎么办?”
顾宴书以为她指的是摆放的位置,便不在意地掀了下眼皮,“就放这儿。”
现在这桌子完全不忍直视,经过他俩一顿折腾,靡靡水光浮了一层。
陈窈想想刚才在上面干了什么,小脸不禁桃红,
越说到后面她声音越小,“你不觉得这张桌子需要清理一下吗?”
“让晓依拿去擦。”顾宴书认为理所当然,桌子脏了就擦。
陈窈:“?”
他这么做无意告诉别人,这桌子他买来就是用来做不正经事的!
陈窈脸皮薄,哼哼唧唧地在被子下踢了他一脚,使唤他说:“你去擦!”
“……”
顾宴书狭长的眼眯起,不语地盯着她。
陈窈嘟起嘴,伸出手晃在他眼前,娇气地哼了声说:“干嘛?你不去还想让我去擦啊,是谁说我这十根纤纤玉手……”
话还没说完,顾宴书已起身去找粗布,他吃饱喝足后自然是什么都依了她。
于是,陈窈在床上裹着被子,静静欣赏起顾宴书擦桌子的身影,男人袖子卷起,露出富有男性张力的腕骨,如玉的指尖刮过,不放过桌子的任何角落。
她忽然笑了笑,谁又能想到赫赫有名的摄政王,竟然半夜会爬起来擦桌子呢?
顾宴书很快便把桌子擦干净了,他净了手后,重新回到床上搂着陈窈。
陈窈被他折腾得压根睡不着,“你是想我吗?”
“本王这几日对你日思夜想。”顾宴书似想证明对她的思念,亲了她肩头一口,她皮肤细嫩,转眼又是一个红点印在上面。
“我看你就是想回来找我干坏事!”陈窈指尖微用力,点在他邦邦硬的胸口处。
“坏事?”顾宴书黑眸转动,握住她捣乱的指尖,“本王只想在你面前当个坏人!”
陈窈脸微微一红,搂住他的脖子,贴了贴问:“你怎么发现的我?”
她明明掩藏得很好,还能被顾宴书察觉,太不可思议了。
顾宴书侧眸,挑起她的下巴,“除了你谁还有胆子?”
陈窈被他勾起好奇,眼珠似闪烁着星星,扑闪地眨了下说:“之前就没有人像我这么做过吗?”
顾宴书:“也有。”
陈窈:“然后呢。”
顾宴书:“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
陈窈:“……”
十分符合外界对他的传闻,不近人情,阴险狠毒。
“你这个样子谁敢把女儿许配给你啊?”陈窈笑了下,她要是不在花颐村中结识裴照七,真没有勇气接近顾宴书。
“本王一点都不在乎。”顾宴书语气平平,外界对他的传闻他只过耳不走心,他只要一个陈窈足矣。
“说真的呢,太后最近都没给你说亲吗?”
陈窈近期都没听到冯太后的消息,内心隐隐不安,风平浪静必要妖。
顾宴书顿了下,随后说道:“尚未。”
陈窈眼珠转了转,接着问他,“你前几日到底去哪儿了?和太后有关吗?”
顾宴书眸子忽变暗沉,拍着她的肩头,“无关,睡罢。”
“骗我!”陈窈知道肯定有关,就是他不愿告诉她。
“不睡?”顾宴书剑眉微挑,目光柔和似散着淡淡的暖光,朝着她望去。
“你告诉我嘛,你到底去干什么了?”陈窈抱着他,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午后晒太阳的小橘猫般。
但顾宴书却没有主人的疼惜,他勾起一抹坏笑,幽幽地飘来一句,“要是不睡,本王不介意让你更精神些!”
“……”
陈窈住了嘴,但她并不死心,打算改天让晓依去问问凌霄。
夜深了,窗外飘起了细雨。
曲府,沏兰院。
万菁菁把曲丞相哄睡着后,便将曲初凝叫来。
“娘,这么晚了有何事儿?”曲初凝打了个哈欠。
“你知道你舅舅去哪了吗?”万菁菁一身淡色寝衣,纵是上了年纪,她仪态依旧保持得极好,胸/脯鼓起,身姿端庄。
提起万金虎那个为非作歹的男人,曲初凝眼底闪过几丝嫌弃,随即道:“不是去了军营当官宦吗?”
屋内只点了一截小烛火,微亮的光将万菁菁的脸打得像披了一层白色的假皮,看着有些渗人,“你舅舅被拉去做了太监!”
自从万金虎去了军营,她再也没听过他的消息,要是天大的好事,金虎一定会来报喜,她越想越不安便派人去打探消息,结果却……
曲初凝听到他那玩意没了,美丽的面容先是惊了惊,而后嘴角漾起笑。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她讨厌
“这事与曲萧风脱不了干系!定是为了陈窈那个女人才狠心对自家人下起狠手!”万菁菁紧握着拳头,后牙快被咬碎了般,恶狠狠地捶了下桌子。
曲初凝听懵了,曲萧风怎么与陈窈扯上关系呢?
万菁菁今晚把她叫老就为此,“你知道曲萧风近日来都往那女人的楼里跑吗?还送了很多名贵之物,一看就是为了她花不少心思。”
曲初凝明白回来,“娘,你是说曲萧风为给陈窈报仇才把舅舅抓了过去?”
“没错!我动不了曲萧风,便要在陈窈的身上讨回来了,他敢伤金虎一分,我就让他心爱的女人生不如死!”万菁菁双眼带着狠戾,眼角因用力陷下去几道深深的皱纹。
不让陈窈好过?曲初凝一瞬间兴奋了起来,眉梢扬了扬。
万菁菁派人去打听了一圈,只花了几锭银子,陈窈的底便全都被四邻给抖搂出来了。
“她在勾搭曲萧风之前还和旁边店的秦家有关系,本都走到了大婚,却不知怎么了她忽然悔婚,然后秦家就像消失一般,离开了嬅京。”
曲初凝:“这是什么原因呢?”
“还能是什么!这女人爱慕虚荣呗,听说秦家欠了一屁股的债,根本不是娶她进府当少奶奶的,人家自然不愿意,转眼就攀上了曲萧风。”万菁菁眼尾扬起,说道。
“娘,这种人可不能真进咱们曲家的门啊!”
虽然太后并未对她说什么,但经过这几次从陈窈那里吃到的瘪,曲初凝早已对她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