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老板的关系不好使了,何景摸出手机,新鲜的录音摆在那儿,想赖都赖不了。
最后众人都跟着回了警察局,一群人边做笔录边龇牙咧嘴的暗暗吸气。何景手上也有一道红痕,那是替躲避不及的李圆挡的。
事情最后,该罚的罚,该歇业的歇业,该上学的上学。
唯一变化的,大概就是何景进过局子的恶名,伴随着校霸的名号越传越远。
不过从那以后,哪怕何景再冷漠李圆也敢端着张笑脸黏过去,知道内情的也都心服口服的叫他哥。
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却对唐季……
歪过头瞅着对面的人,李圆挠挠脑袋。
别看奉江中学的学生表面上都怕何景,私底下喜欢他的女生多着了。但面对以往那些攻势,自家景哥向来是不假辞色,拒绝三连。
怎么这回倒戈的这么快……
“景哥,你真对咱小同学一见钟情了?”
瞪圆了两只眼睛,李圆一脸严肃。
可惜被问的人仍旧懒得理他,只从桌下翻出一本书随意的看着。
李圆探头看了看,书名为‘没有教不好的孩子,只有不会教的父母’……告辞!
打探消息的人彻底焉了,另一头,唐季捧着自己的卷子也是各种无地自容。
尽管韩余一再强调她不要有压力,说刚转学跟不上正常,家里人也对自己没什么太大的要求,但唐季还是不高兴。
以前镇上那个高中,每年能考上大学的就没几个。大多数人毕业了要么去专科,要么就进厂上班,更多的人根本等不及毕业,早早地就辍学在家帮忙,只挂个学籍在学校,等毕业的时候去领一张高中毕业证就完事。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经济压力、师资水平、教育背景……但无疑,唐季现在都不需要再担心这些。
她……想上大学这大概是每个山里孩子都曾有过的梦想。
即使韩若一再强调她不用急,甚至透露可以通过另外的途径保送,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去国外读书。
但唐季还是想自己考。
她和楠哥说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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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景哥很好的啊
第十一章
坐回教室,捧着鲜红的试卷,唐季认真的边看边反省。
那股认真的劲头,和整个大后方格格不入。
前排扔书玩的两个人,听着后桌刷刷刷的笔划声,没忍住回了下头。而等看清卷面上大大的‘67’两个字后,唐季前面的人率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那啥,我自己傻乐来着。”
不等何景望过来,两人自觉地把头又转了回去。
明明什么话也没说,但唐季抠了抠指尖下意识的伸手把分数挡住了。只不等她继续写,旁边的人却忽的凑过来。
快速的扫了眼试卷,最后又望了眼被遮住的分数,何景抬头。
“之前没学过复合函数?类似的题型见过吗?”
和跟别人说话不同,何景跟唐季说话哪怕语声仍旧习惯性的冷硬,但音调总是透着温和。
看着他手指的地方,唐季捏着笔头转了转。
“没有,我之前的学校还没讲到这儿。”说完,唐季忍不住小声道:“我公式都背了的。”
“嗯,你公式都是对的,这几道题的第一小问都答对了。”
也许是知道对方比自己大了两岁的原因,唐季听他说话,总感觉自己被当成了一个小孩儿。
但不得不说,虽然何景话不多,可安抚人的情绪很有方法。
一番有理有据的话说完,简明扼要的点出了唐季哪怕只有67分,照样有很多可取之处。另外还帮她梳理了一遍主要的问题,尤其是还欠缺的知识点以及一些错误的观念。
边听唐季边忍不住点头,刚才的羞愤都不自觉散了大半,抬笔记个不停。
垂下眸,看着认真记着笔记的女孩,何景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丝笑意。
没讲多久,赶在打早读铃前何景从卷子上收回了手,另外改拿了唐季的一个笔记本,在封面写下‘错题本’三个字,提醒道:“错题上课会讲,讲完记得自己再写一遍,后面方便复习。”
“知道了,谢谢景哥。”
看着封面上漂亮流畅的三个字,唐季叫哥叫得心服口服。
只不过她叫的顺口,听的人却是愣了愣。好似想起什么,何景抿了抿唇,转过头没再说话。而接下来的几节课后,唐季也明白韩余为什么今天专门把自己叫过去谈话。
和她原来的学校不同,奉江中学除了期中期末考以外,开学还会有一次月考。算算时间,刚好就是一周后。
这一周唐季读书越发认真,不仅在学校跟着何景考前突击复习,晚上回家后也跟着唐叶轮经常学到半夜,韩若来劝都没用。
只是她跟着唐叶轮还好,反正是自己亲哥没人说什么。但在学校唐季本来就是转校生,没几个女性朋友不说,还天天跟何景待在一起,闲话几乎是长着翅膀的满天飞。
这些话自然没人敢说给唐叶轮听,只私底下几个女生聊了聊。但不管怎么样,因为忙着学习的原因,唐季和17班的女生玩得的确不多,反而和李圆等人混了个脸熟。
而知道自家景哥在指导新同学的学习以后,李圆对新同学敢让自家全年级倒数的景哥来指导这事,表示了莫大的敬佩。
不知道这些人的小心思,唐季认认真真的备考了一周,考试前一天的晚上还等唐叶轮走后,悄悄爬起来又默了一遍古诗词才敢躺下。
月考要考两天,奉江中学的考室是完全打乱了的,这两天除了放学照旧能在自家车后面看到熟悉的摩托车影以外,唐季和何景没有再见过面。
考完后第一天,唐季一大早就来了教室。
考场都是学生自己布置的,为了拉开距离,后面几排的课桌韩余都让码到了教室后面,只征用了前面几排的桌子。这会儿已经有人来了,都在各自找自己的课桌。
唐季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只不过她的桌子在底下,上面还有一张桌子压着。
周围的女生大多在让男孩子帮忙搬,唐季却是直接撸了撸校服袖子,伸手抓住了两条桌腿。
只不过还没等她用力,衣领已经被人从后边拉住,整个人平地后移,直到撞到一个人的肩膀才停下。
“怎么不叫人帮忙”看着她纤细的手腕,何景皱了皱眉。
站稳身体,抚平有些皱的衣领,唐季大方的笑着说道:“没事儿,我以前经常干活,搬桌子很容易的。”
说完她还作势又要伸手,何景却是眉毛皱的更深,再度把她拽到身后,几下就把面前的几张桌子都搬了下来。搬完回头也不看她,只把两人的桌子移到窗边原来的位置上。
看着对方快速的动作,唐季愣了愣神后赶忙笑着把书包先放到窗台上,从包里拿了袋唐叶轮今天特意准备的湿纸巾,边擦边笑道。
“谢谢景哥,你先帮其他女生搬吧,桌子我帮你擦。”
“……”
今天17班的人再度看见了奇景。
从来迟到早退,来了也都不是发呆就是睡觉的人,破天荒的在帮着整理教室。甚至对方不止把桌子搬了下来,还十分体贴地给人送到了座位上。
好几个女生望着放在身前的课桌,道谢时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八个度,有几个的耳尖甚至都忍不住泛着红。
握紧书包带,其中一个女孩儿明显胆子大些,等何景把桌子搬到自己面前时,赶紧从包里拿了一瓶饮料递过去。
“那个……何景,谢谢你,这个给——”
“不用”
收回手,男孩漠然的转过身,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刹那间,周遭原本浮动的氛围都忍不住沉了沉。
没注意到这一幕,最后排的唐季仔仔细细的把两张桌子擦了个遍,最后看还有多的湿纸巾,顺便帮旁边的李圆也擦了擦。
等何景坐回来后,终于把课桌收拾好的唐季直接开始了考完试最经典的对话:“景哥,你觉得这次考试难吗?”
“难”
没有凡尔赛,何景的回答让人舒心不已。尽管通过这几天的辅导知道对方成绩比自己好太多,唐季还是忍不住道:“对吧,我也觉得难。”
“尤其是英语阅读,好多单词我都看不懂……”
初秋的早晨,阳光慢慢挪进来,何景看着面前专注的抱怨考试太难的女孩,视线却顺着光线从发梢慢慢移到她的手掌。
淡淡的薄茧清晰地印在女孩指尖,看着和周围的皮肤相比颜色略深的茧子,何景眸色深了深。
“还有化学的几道方程式我也算错了化合价,景哥你说我这次会不会又不及格啊?”掰着指头数了数,唐季越估分越心慌,忍不住问旁边人的看法。
可等了半天,何景都没说话。
“景哥,景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