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食片炖冬瓜:呜呜呜,小姐姐这次不给个解释人家就赖在地上不起来!】
【长安城贼帅的菜花贼:嗷呜,好担心的说,还想着小姐姐是不是出事鸟,现在看来幸好是俺多想了/(ㄒoㄒ)/~~】
【船哥镇宅:船哥了?船哥在吗?小姐姐都开直播了,肿么船哥还是没有消息???】
【粉你没商量:同楼上,船哥又搞人间蒸发了,为了他人家每天都坐等小姐姐开直播,结果他还是没来呜呜呜……】
【SBBBB:女神还是不理我们……肿么可以这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消失了这么久都不发个公告或者是解释一下吗???】
【BIUBIU:或许小姐姐有苦衷吧,反正只要来了就好了,不过女神,这么善解人意的我你确定不考虑一下吗?】
弹幕还是很迅速,但是谢帆和钟疏桐却都没有在意,两个人,都只是望着那张画纸。
当你站在她的身旁,才会明白,画,从来和眼无关。
女人嘴角弯弯,粉嫩的唇角好看的让人失神,素白的指尖执着黑色的笔杆,滑下,清爽的色彩厚薄均匀的划出一抹优雅的弧度,那是莹莹泛青的绿。
谢帆指关节内扣,握紧手中的笔,双眼清亮,澄澈的黑色漩涡一般深陷。
这个女人,真的是天才
尽管看不见分毫的颜色,但是每一片绿色的层层叠叠都是渐浅渐深,如果不是明暗深浅的对比,哪怕是双眼正常的人可能都不能完全注意到这点微小的差别。
“嘶……”
林业痛的回神,低头,自家老师正无意识的抓着自己的右臂。转头,左肩上也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带着褐色的老年斑,明显是上了年纪。
这位,正是自己老师的老师,画界大家,容山前辈。
不敢吭声,更不敢打扰两名已经明显入迷的老师,林业继续看着高清大屏幕。
原本空白的画纸被画上层层颜料,好似没有规律般的随处涂画,一层层的叠加,一点点的处理,直到女人略微停顿,画纸上原本披着的薄纱仿佛才半遮半掩的撩起。
不等众人深思,女人又换了一支画笔。
细小的笔尖,颜料都好似天色将明时的晨露般大小,因为微微向前侧身,一时挡住了观看直播众人的视线,但谢帆能清楚的看见。
她在定位,再找之前在纸胶带上留下的痕迹,细小的指尖轻轻的触摸,仔细的思考着角度。
或许,她不是天才,也会是一名努力的画家。
“槐花……”
有人在喃喃,有人在微笑,有人在回忆,曾经看过的串串槐花。
满满当当的花朵,各自簇拥成不同的形状,泛白泛黄的各色花朵,看过去,你却仿佛能从中看见从花朵间隙吹过的和风,能看见从树梢叶缝下落下的灿阳。
那槐花,美极了
握拳,谢帆再也控制不住的起身,脑袋里的某个部位在疯狂的活动,大脑皮层活跃,良好的记忆力能让他清晰的想起昨日才见过的花朵,清晰到他能想起每一串花的具体模样。
看着那幅画,顷刻间仿佛不止是看见了花,还看见了炙热的落满草籽的热地,从高空上远远甩下来的暑风,四处透过来折射出不同色彩的阳光。
那么单调的画,又那么丰富
“毕设,让人帮忙联系,这个孩子,我看上了”
“……”
被忽视和间接鄙视的林业苦着脸听着身后的话,容山前辈啊,要收这么年轻的女孩做学生,同样的世界,怎么就是不一样的人呢。
不过——
“这幅画……好像要抽选买家了……”
“快,买”
“把我的电话留过去!”
两声不同但都急切的音调催促,林业乖乖的应声,动作迅速的把私信发了过去。
容山前辈发了话,这下准是妥了。
侧身绕过直播区域,钟疏桐关上直播,拿起手机,谢帆看着她,忙站起了身。
“你要做什么”
“恩……卖画啊”
手背上还不小心沾染着颜料,钟疏桐笑着触摸着屏幕,好似正要随机选一个私信,谢帆干咳了咳,却是道。
“你画的很好,这幅画我看着很有灵感,而且我们相识一场,若是可以的话,我想把这幅画买下来作为纪念。”
“买画?”
“恩,价格不是问题,如果放到专业的画廊售卖,你的画基本不会低于五十万。”
“嘿嘿,谢谢你的鼓励,不过你来这儿,难道真的只是想买一幅画吗?Zach?”
放下手机,钟疏桐笑着抬头,看着面前的男孩。
谢帆拧眉,却是不在意的撇了撇嘴。
“你怎么发现的?不是看不见吗?”
“我能看的见山水虫鸟,自然也能看得见你,难道你忘了曾经给我打过电话吗?”
笑着摇摇头,钟疏桐转身去收拾画箱画具。
“何况你也没有真的想瞒,我稍微注意一下细节自然不难发现。”
看着正小心的撕下纸胶带,拿过金属夹准备把画晾起来的人,谢帆上前帮忙拿过画,小心的挂好。
钟疏桐侧过身,松开了手,转而盖上画箱,拿着画笔往水阀处走去。
“帮我洗笔吧,不然那幅画,我可不一定要送给你。”
“……恩”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二更咱们再见\(^o^)/~
第32章 直播风云26
夜
很黑
穿着五元一双的凉拖,谢帆身前是两盘榄菊蚊香,身下是竹编的躺椅。闭上眼,捧着手工制作的西瓜汁,喝的一身贵气。
“咕咕咕……”
“胖子,不准吹泡泡”
“汪!”
钟疏桐摇着一把大蒲扇,老太太般晃了晃摇椅,听着身旁一人一狗的对话,无奈的道。
“泥泥不叫胖子”
“哦”
“胖子,把塑料杯叼到洗碗池去”
喝空了的杯子随手递给身旁正在玩水的胖狗,小家伙抬头,没在意称呼,屁颠屁颠的叼着杯子走了。
钟疏桐:……
“阿桐”
“你太客气了,还是叫我疏桐就好”
“阿桐,跟我走吧”
睁着眼,看着漫天星星,谢帆说的毫不客气。天生声音中蕴着些磁性温柔,此时轻声的模样,像极了情人间的低语,一不留神,听的人便被勾了魂。
钟疏桐没有讶异,只是同样仰头看着天空,幻想着星光的闪耀。
“Zach,每个人都有必须要考虑的事,留在这儿,是我认真考虑后的决定。”
很奇妙的一天
她猜到了他的身份,虽然惊讶却并没有疑惑,好像冥冥中就感觉他会来。而他也懂得她的想法,所以不加遮掩,只是等着她发现。
两人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默契的搬出西瓜躺椅,相处的一如往常
有些陌生人,注定了,会遇见。
“汪!”
肥掌踏地,泥泥欢快的跑了回来,踮起后爪,胖脑袋直往谢帆的手下钻,摆明了要摸摸头的奖励。
谢帆用力的摸了两把便漫不经心的停下,任由狗子趴在身上,挑唇道。
“我今天有了新的灵感,你听听怎么样”
“好”
没有了视觉,钟疏桐对于其他感官的享受格外重视,此时一位难得的好歌手要现场演唱,她立马扑棱了起耳朵,笑着抿了抿唇。
谢帆指尖轻点,红发碎落的散在额前眉间,一双黑如礁石的双眼此时盛满了星光,薄唇动了动,泥泥立马享受的耷拉下耳朵。
清唱,清和的嗓音低声吟唱
钟疏桐闭上眼,暗自清醒,幸好自己录了音。
这样的声音曲调,适合反复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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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帆去哪儿了?怎么打电话不接,人也不在公司。”
“他……采风去了”
“采风?”
谢卓然放下手里的茶杯,方正的黑脸不怒自威,看着苏北。
“去哪儿采风了”
“这个,他没说……”
话音刚落,白瓷的杯盖儿不轻不重的合上,苏北苦了苦脸色,轻声道。
“准确的地方阿帆的确没说,不过机票是飞往C市的。”
“C市……他找网上那个女人去了?”
常年身处高位,谢卓然只是皱皱眉浑身的气势便压迫至极,苏北咬牙,也只能硬撑着点点头。
沉眸,同样乌黑的眼珠情绪淡淡,家事不外谈,谢卓然只是礼貌的点点头便出了公司,门外警卫员小心跟上,苏北看着人下了电梯才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