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号朋友_蔡喜曼【完结】(97)

  “你的主意?”

  宋濯嘴边淡淡,“也不算。”

  什么都不算,撇得干净,但是肯定也搅到这趟浑水里了,不然怎么会事没完,有人就和他急急汇报着。

  他还挺游刃在其中的。

  薛芙也跟着淡淡一笑,“既然你和宋凌霄又合作了,怎么他还扣着不还我车。宋凌霄,还想怎么样?”

  宋濯话淡了下去,看向前座车窗,摩挲了下手指,“你没问他?”

  “他是我甲方,不回我信息,我能怎么办,报警吗?”

  薛芙嘟囔着,“原来,你们并不是诚心要和岳家那边和事。这没完没了,你来我往,真热闹。早说啊,我就给岳辉介绍那些卖不出去又贵的品,这样算不算给你们解恨。真是宋家斤斤计较的风格,我的车也才十几万......”

  她话没说完,又有叭叭叨叨的趋势了,话题都偏了,秀气的眉紧着,长睫下眼睛明亮晶莹,小脸微微红扑,嘴唇更是水润盈光。宋濯缓缓升上了车窗,勾了下笑意,拉她进了怀里,差点就要亲在她的唇上,薛芙提醒了句有口红,他就低头脸抵靠在她肩边先说了对不起,眼神里抬起,看着气鼓却也还没走在和他解释的人。

  多可人。

  他冷的声音变了,手紧着,压着她往胸膛,“对不起。”

  她意外,骂得也不多,对不起一句就也够了,为什么连续两回在道歉。薛芙还要说的话滞住了,态度软了点,拍拍他,问,“对不起什么?”

  前一秒还屏了点呼吸,后一秒松了,气息缓缓如常,宋濯嵌着她的手,烫着她冷冰冰掌心,轻捏着,气息粘在她的耳边肌理上,说,“林若瑶的事。”

  “不爱听。”

  他甚至等会还得回去继续。

  薛芙撇了脸。

  “那对不起,你吩咐的事情,我让别人去。”

  吻还是忍不住落在了她耳边和肩边,很轻。

  “也对不起,看到了那个学长,不理智。”

  说起这个,薛芙也记着,厉川和他敬酒,他竟然冷看了她一眼,说刚记起家里的戒令,喝酒不能过量。

  理由离谱,不敬酒,只能敬茶,面子都没给。

  偏偏就得这时候记着少喝点酒的嘱咐。

  “厉川是我老板,你酒换茶,什么意思!”

  “没交情,不卖面子。”

  “他是我以后的合作伙伴。”

  “然后呢?我跟着你一起任他捏肩。”

  啊,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薛芙都没有注意。

  也没啥,就上级对下级的勉励而已。

  “你真好笑,你怎么不说林若瑶。”

  “可不一样。”

  原来宋濯也吃醋啊,这让薛芙顿时都没了脾气,也没法发难了。

  呼吸浮动了耳边的头发,他的唇划过她西装下白皙的每一寸,被她说着不许弄得她泛红,他只好停,轻靠。

  想起件事,宋濯眸子微冷,又问,“你和那个学长写过情书?”

  “写过又怎么了?没写又......”

  他打断着,热气在她颈子边,“写过?找他烧了。”

  说着,带着她人一起倾身要拿扔在前座的手机。

  “没有。”薛芙侧转头,心都快跳停,赶紧制止,“那时候,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一厢情愿,他不知道,行了吧。”

  她不满,“你,不许,在他那提任何一次我的事!”

  隔着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手机响,将薛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宋濯真的拨了出去,是那个学长拨了回来。

  但,是她的手机响了,男管培在催着她回会场。

  薛芙轻推了下宋濯,直了身子,拨了下他前额碰得没了型的头发,见他这会儿冷疏又都没了,眼里沁有笑意,微眯了眼,还低头让她帮着整理,像只大型软绵的宠物一样,刚刚那头要撕人血肉的狮子倏地没了。

  她就拧眉问,“你有病吗?给自己找不痛快,还加好友,删掉。”

  “你以后想起,想看一看呢?”

  “是,你就留着,到时候你请他到家里作客,摆宝宝的满月席,你让他来吃席,坐前排!”

  过分。

  就得这么揶揄她。

  手机还在催着,薛芙接了起来,喂了声,同时白了宋濯一眼,嘴边咬牙和男管培说现在要回去了,很快,马上到。

  宋濯笑着,贴着她耳边,听了,还是咬在了她红润的唇上,还有事要问。

  “真讨厌和我做那种事?”

  电话还没挂断,尽管很低沉的声音,但男管培都听见了,瞬间倒吸一口气,在电话那头静了音,只剩了死一般的寂静,还有揣测。

  老板多次打电话给薛芙叫不来,结果她却是在和个男人私缠着......

  刚刚啵的一声是?

  薛芙脸蹭地一下红了,手忙脚乱挂了电话,抬手捶在了宋濯肩边。

  “宋濯!我要是没了和画廊,我回家就跟你没完!”

  “你不会。”

  “怎么不会,立马离。”

  离婚可敏感,宋濯收敛浮浪,微蹙了眼眶,讪讪坐回原位,又沉沉眉目,也没动她了,扯正了她的衣服,拍了拍上面粘到他的衣服的织线,挑了下眉,示意着可以走了。

  这次,真让她走了。

  薛芙开门下车。

  心想着,宋濯真是奇怪,楼上有正事在忙,却在这里和她没完没了,脸上带着诡秘难说的笑,像是和宋凌霄,已经把不顺眼的人都做掉了一样。

  讨薪闹事,就能让岳家在宋家老爷子那失掉信用吗?

  事还没完呢,值得那么愉悦?

  薛芙今天谈下和画廊,事业能有新发展,又手机还响着,催着她回会场,三番四次推着,着实不好。

  就也没和宋濯再细细计较,往回走。

  电梯上了楼,叶明礼还在会场外,烟已经抽完了,手里拿着手机在回复信息,抬手招了招她。

  但厉川还找着她人,薛芙无声嘴型里说了老板两个字,就指了指场内,脚步没停,往了会场里去。

  叶明礼掌面摆了两下,让她先忙。

  就也没和她说,在这个场里,他刚刚碰上了跟着三院博士参加物理治疗高峰论坛的吴雅宁,两人常年各自在不同领域,国内国外的,交情不深,不熟,但是他们聊起了旧事,说着共同认识的人,倒也不陌生。

  吴雅宁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恬淡,情绪起伏不大,平静问着他,“宋濯也在吗?”

  “在,他现在服役的极星车队不就是腾亚的。”叶明礼笑着说,“也不止,他姓宋,还是坐主桌的。”

  吴雅宁意外,“腾亚是他们家的产业?什么时候,宋濯和腾亚的宋家有渊源?”

  “你未婚夫的父亲,还是宋家老爷子私人医生,你不知道?”

  “不,不知道,我们都没谈过这些事。”

  叶明礼在嘴边吁了一口,温焦满腹,了然地说,“也是,陈年旧事了,不方便在他面前说起宋濯吧。当年,大家都想将你们凑对,没想到没成,现在各有各的伴侣了。哎,有时候真得信信玄学,你当年给宋濯的情书掉雨水里,在当时是不是就是个预示了?”

  吴雅宁不知情,蹙了眼眶,问,“什么掉水里了?”

  “薛芙没和你说?”

  她摇头,“没。”

  “也就帮你送情书的小插曲,下雨天,她不小心将你的信掉地,浸湿了,字迹模糊,她就抄了一份,在篮球场给了宋濯。人又马虎,名字都忘记了署,宋濯觉得她恶作剧,没理。后来才知道是你写的......”

  外头忽地响起消防车的声音,红灯闪到了眼镜边上,一看,一楼地面正拉着警戒,铺着气垫,叶明礼抬头往上才发现有人挂了白色横幅,在闹跳楼。

  他们两个就站在没有遮挡的露天平台。

  人跳下来,可还得了。

  吴雅宁脸色暗了,捏着手机,又问了他,“我今

  天也在医院碰见了薛芙,她说和宋濯吵架拉黑了对方,因着什么事啊,严重吗?”

  叶明礼看着顶楼上几个小影,心里发寒,摆手,清楚两个朋友的事,耳边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注意力都在别处,就也没过心吴雅宁为什么这么问,只说,“小打小闹,好着呢,就算吵,床头......”话一转,清咳了下,“啧,他们很好的朋友,很快也就好了。”

  打算往里走,看了眼吴雅宁。

  她的脸色苍白着。

  也理解。

  他说,“往里走吧,大过年的......”

  谁也不想看血肉模糊的画面。

  烟雾吞吐,烟到了尽头,压在了烟塔里。

  两人走进了室内,叶明礼闲扯着宋濯和腾亚的渊源,却也没发现,旁边人勾了后知后觉的讽笑,手机放在了口袋里,都捏紧得失白。

  第59章 他怎么也不骂她两三句?

  再早些,吴雅宁到三院骨科上班那会儿,站在门口的便民餐车前买豆浆和糯米饭团,人多得排队,时间还早,就慢慢等着老板从木盆里挖米饭,平铺在布帘子上,制作她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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