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如此权威且势均力敌两张脸!好配好配好配!!!】
【豪门小说照进现实?我竟是小说里炸了锅的网友?!!!!】
第68章
冬季昼短夜长, 元旦一过,日子就像流水一样悄悄溜走。
农历新年越来越近,沈棠最近负责的新节目拍摄期, 正好撞上台里举办的各种大小年终晚会。
每天除了正常录节目盯进度, 还得被商务部叫过去开晚宴相关的策划会, 忙的脚不沾地,有时候连饭也忘记吃。
这天沈棠在户外录节目, 闻鹤之过去探班时正巧碰上中场休息。
录了一上午节目组稍显松散, 场务在临时搭起来的摄影棚里发放盒饭,几个摄像师扎堆蹲在外边路口抽烟,见到一辆深色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前方,纷纷侧目。
新闻圈有时候和娱乐圈分的没那么清,大家都见过不少剧组门口停了不少豪车接送演员上下班, 招摇归招摇,也都是些没什么实权的富二代。
但此时,眼前这辆劳斯莱斯, 却挂着粤港澳三地连号车牌,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不简单。
“这是哪位大佬?”有年轻摄影师好奇问。
“闻鹤之。咱们主持人的老公,估计过来探班的。”
沈棠原本正在跟编导沟通台本细节,不小心听见这话, 下意识抬眸。
阳光薄薄一层洒在淡蓝色的水面上, 风很大, 卷过冰冷的江水吹到脸上, 潮潮的。
男人站的远,西服外套了件长款灰色羊绒大衣,更加衬得肩宽腿长,明明是站在日光下, 却比日光还晃眼。
饶是年轻摄影师见过娱乐圈不少顶级骨相的男星,也有些移不开目光,不可思议,“这位就是闻洲集团的总裁闻鹤之?咱们主持人老公?我还以为是个糟老头子呢。”
“哈哈,他们俩是不是很配?”
“确实。”
“……”
面前编导“啪嗒”一声合上台本,“您提出的这些细节问题,待会儿我让摄像拍摄的时候注意,不过嘉宾那边临时堵车,晚半个小时才能到。”
“可能需要您再等半个钟。”
沈棠回过神,这次请的嘉宾曾出演过港圈多部出名电视剧,虽然爱耍大牌,但也是出了名的嘴毒敢说,敢于爆料行业黑幕。
爱耍大牌这点当时拟邀请名单时,沈棠就有过取舍,在节目效果面前,这点等待算不了什么。
唇角扯了个礼貌性的微笑,沈棠说,“没关系,你去忙吧。”
编导原本两头都不想得罪,为难得很,但没想到沈棠竟然这么好说话,一时变得更加客气了起来。
“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有事您再喊我。”
编导麻溜地拿着台本就去吩咐下面的人干活。
海风淡淡,浅白色云朵像是棉花糖一样,软绵绵地压在海面上空,仿佛一伸手就能摘下。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闻鹤之就走到了眼前。
剧组不少年轻小姑娘目光一路尾随,男人逆着天光,顶着一副走哪都惹眼的皮相,偏生气质儒雅,温和中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闻鹤之身上的这种距离感,在见到沈棠的那一刻便化作一缕春风,融进笑意里消散。
沈棠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整理了下耳后的碎发,“你今天不用上班嘛?”
“嗯,下午休息。”
伦敦和澳洲那边的项目还在走审批流程,再加上大湾区富人都很重视农历新年,周越就没有安排很多需要出差的项目,闻鹤之的时间相对空闲下来。
他扬眉,话锋一转:“听说某人最近总是不好好吃饭。”
这话颇有些秋后算账的意思,听的沈棠一阵心虚。
她试图狡辩“没有不吃饭,只是吃的比较少而已”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闻鹤之手里好像拎着一个保温桶。
“这是给我带的午餐吗?”
闻鹤之笑了笑,手牵着她坐在剧组的矮凳上,再用工具箱搭成一面临时的小桌子,打开一层一层打开保温桶。
这样贵重的人,竟然一点也不嫌弃环境简陋。
随着保温桶的打开,香气逐渐泄露出来。
蒜香排骨、可乐鸡翅、鲜菇蒸鸡、番茄蛋煮牛肉、玉米红萝卜排骨汤。
小小一个保温桶,却装着四菜一汤的家常菜,丰盛的沈棠有些移不开眼。
“好香啊,张姨真是太厉害了,烧的都是我爱吃的。”
这些天因为忙碌,她已经很少没有被食物勾起进食的欲望了。
闻鹤之舀了一碗汤,玉质的指骨上白金婚戒醒目,递给她,“尝尝。”
沈棠笑着接过来,却在尝了一口后品出来些不一样的味道。
这几道菜都是她爱吃的,张姨也总做,十次晚饭八次都会出现在餐桌上。
但这几道菜,明明色泽和品相都和之前的一样,但味道却总感觉有细微差别,甚至更符合她的口味。
“怎么和平时的不一样?”沈棠有点疑惑,“家里换厨师了吗?”
这个答案显然不可能,张姨在闻鹤之还在他妈妈肚子里时就在闻家了,闻鹤之看重情谊,裁谁都不可能裁张姨。
于是脑海里冒出来了一个更不可思议的想法,“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闻鹤之:“嗯。”
沈棠惊讶:“你竟然会做菜?”
“早年在美国留学时,学过一些必备的生活技能。”
闻鹤之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拿着筷子专心往她的碗里夹着可乐鸡翅,语气平淡。
“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天天给太太做。”
沈棠嘴上说好啊,心里却因为闻鹤之的上一句话,泛起了一丝涟漪。
想起他12岁时母亲去世,孤寂无援。
后来被找回家族,又因为兄弟之间的夺权而被送出国散养。那年他也不过17,还没成年的年纪。
出身权贵家族赋予他的从不是温柔美好,而像是一场开局就选了困难模式的绝地求生游戏,在荆棘遍布的丛林,只有通过不断地厮杀掠夺,才能拥有站在顶峰,保持沉默的权利。
沈棠心疼地捏了捏他的手指,“闻鹤之,等这个节目录完我们去看看妈妈怎么样?”
海浪轻声拍在海岸线上,远处的轮渡发出轰鸣的汽笛声,和煦的阳光透过云层照过来,闻鹤之低垂着眼皮,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就在沈棠以为自己触及到了他伤心事,准备道歉的时候,男人轻轻回握住她的手。
“好。”他说。
-
黎秋是南市人,73年随父来港定居,死后也被安葬在港区。
在这个墓地比房价还要昂贵的城市里,黎秋的墓修的很气派,雨花石打磨成的巨型十字架屹立在墓园上方,风穿过松林,发出沙沙的低语声。
墓碑干净光洁,边上摆放着一排黄玫瑰,像是有人经常来探望一般。
沈棠来之前看过黎秋早年的采访,那时她说过喜欢百合花,本人也是信奉佛教的,但却葬在基督教墓园中,坟前摆的也都是黄玫瑰。
沈棠看了看怀里的白百合,有点不解:“闻鹤之,我是不是买错花了,妈妈喜欢的是黄玫瑰吗?”
“没买错。”闻鹤之上前一步,将那排黄玫瑰拂开,摆上沈棠买的那束新鲜绽放的白色百合花。
“从始至终我妈喜欢的一直都是百合花,只是那个人从未放在心上罢了。”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意味。
沈棠明白他说的那个人指的是谁,一时缄默下来。
她蹲下身子,与闻鹤之平齐。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黎秋的照片,严格来说闻鹤之长得更像妈妈,浓颜深目,眉骨高挺带着很浓的混血感,就连身上那股温雅的气质也同妈妈如出一辙。
早年港圈简直是美女如云神仙打架,黎秋十九岁第一次露面参加风靡全球的港姐大赛,就夺得桂冠。
本应该星途璀璨的人生,却因为一个男人毁于一旦。
基督教和黄玫瑰都是闻老爷子和一个女人的信仰,黎秋只不过是与那女子有几分相像,却被剥夺了一生追求自我的权利。
沈棠试探性问闻鹤之,“那能不能想办法,帮妈妈搬个家。”
乌云压得沉沉的,照片里的黎秋明明是笑着,沈棠却觉得她似乎很伤心。
闻鹤之低头点香,“会搬的,已经找托人算好日子了。”
现如今那个男人身体大不如前,早早就在黎秋墓碑边上买了一块位置,也曾多次向闻鹤之透露过死后想与黎秋合葬。
但闻鹤之觉得他不配。
黎秋去世时他还小,被父亲兄长提防流放至国外,无法替母亲做主。可现在的他掌舵着闻洲集团的所有产业,权利地位早已非同彼日。
任何人都不可以再轻视、怠慢他的母亲。
供香点燃,闻鹤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黎秋的照片,轻声说:“挺长时间没来打扰您了,但今天我给您带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