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怎么办?他会不会和叶风说啊?”
“应该不会吧?”男人间不会说这些家常事的吧?
话落,书房门口忽然响起手机铃声。夏薇一惊,赶紧道一声“我得挂了,下次再说”就挂了电话。
“喂?”叶风接起孙强的电话。
夏薇一听叶风的声音,赶忙拉好被子装睡。
“风少爷得多关注少夫人的情绪,”孙强道,“身体不适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你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吗?”
“什么?”
“我刚去给陈星瑶换药,你猜她问我什么?”
“什么?”
“她说她有个朋友叫叶风,和男朋友闹别扭,要来医院流产。”
“啥?”
“问我最近有没有人来流产。”
“……我知道了。”
她都打探到医院里去了?那么想知道,怎么不来问他呢?真是要气死他才好吗?
“现在是休养期,你再怎么生气,都要顾全少夫人身子。过于剧烈的运动,都该避免。”
“知道了。”婆婆妈妈的,他还能拿病人撒气?
叶风挂掉电话,端着姜汤进卧房。
听着轱辘辘的轮椅,夏薇仔细琢磨三个什么和两个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看叶风淡淡的语气一直没变过,应该不是孙强。
不然该生气了。
叶风不喜欢私生活被打扰,不然也不会在别墅里再建房子,他极其喜欢私密空间。
“阿风哥哥,你吃过饭了吗?”夏薇坐起身,瞧了瞧叶风微笑的脸,“我刚睡着的时候,星瑶来了个电话。讲了会电话,我感觉有点饿了。”还是先坦白点比较好。
“嗯,先喝碗姜汤驱驱寒。”
“哦……”夏薇接过碗,咕咚咕咚喝。
应该没听到她打电话吧?
回想一遍自己说的话,好像没泄露什么关键信息。
喝完,夏薇故作轻松道:“阿风,张叔烧了什么好吃的,我都闻到香味了。”
她其实不擅长说谎。东飘西飘的眼神,很容易出卖自己。
何况楼下厨房靠后,飘不到前院,更无法穿过餐厅到大厅再乘电梯上来。
“鸽子汤。”他静静看她圆谎。
“哦。”她低头看空碗,手指抠碗沿,一脸局促不安。
叶风暗叹口气,接过碗,帮她圆:“刚陈星瑶来电话是有什么事吗?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月子期不仅不能运动,也不能瞎想废心神。
不能多信任他一些吗?除了她,他没有别的女人。
也没有孩子。
手机里的孩子照片,是还没来得及出生……他和她的孩子……
他想与她说清,但比起失去孩子的痛苦,误会他出轨更容易接受一点。
虽然不存在这一点,但她是不是太容易接受了?
不是越在意越不能允许不忠吗?
“没什么事,就她一个人在医院太无聊了,聊聊天。”
“等你伤好些,我送你去看她。”
“好……阿风哥哥……”
她欲言又止。
想问他有没有处理好外面的感情,但一想到从他吻过她的嘴里承认有过别的女人,她就会像逃兵一样懦弱。
“嗯?”
“你……”有吻过别的女人吗?还用问吗?孩子都有了。
“怎么了?”
“我想看看妈妈的照片,可以吗?”
她小心翼翼问着,又自责不应该让他想起痛苦的往事,却敌不过想看那本上锁的相册的欲望。
“当然,来,我抱你去看。”
叶风把碗搁床头柜上,张开双臂,等夏薇从床上爬进他的怀里,吻吻她的脸颊。别乱想了,我只有你啊。
轮椅缓缓来到书桌前,他拿过桌上的风景画相框。轻轻向两边拉开孤零零的梧桐树背景玻璃,露出一张四口之家的照片——
叶长青和一位美丽的长发女子,各自抱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小黑皮孩子,笑弯了眼。
明媚的阳光,照在蔚蓝大海上。
两个大约1岁的孩子,各戴一副爱心形状的墨镜。肥嘟嘟的小脸,努着小嘴。开满小雏菊的小泳衣,包裹着小小的身体。
叶长青搂着女子的腰。女子洁白的长裙,随风抚过他开满小雏菊的深蓝沙滩裤,而后与同款式的印花衬衫纠缠。
“这是我妈妈,”叶风抚抚白裙女子的含笑眉眼,“二十年前去世了。”
10第107章
文菁菁的笑容停留在二十多年前的相片里,夏薇无法感知叶风每次想起母亲时都是怎样的哀痛。
她压下探究出轨的欲望,搂住叶风的脖颈,用头顶蹭蹭他下巴。
爱一个人为什么一定要他忠于自己才不会痛苦?
能不能不在意这些,只管义无反顾地爱?
能不能所有伤痛都她来承担,叶风想怎样就怎样?
这是她亏欠他,本该承受的。除了这些,她还能为他做什么?
就这样,不管外面有没有别的女人和孩子,她只管爱他。只爱他就好。
可是她也想他只爱她……
“薇薇?”叶风揉揉在怀里拱来拱去的头,“怎么了?”
“没,额头有点痒,借你胸口挠一挠。”
“……”叶风好笑地抬起她头,亲亲她蹭红了的额头,“还痒吗?”
夏薇点头,他就又亲亲。
“好点了吗?”
“嗯……”他也这样给别的女人挠过痒痒吗?
不该再这样想,可是怎么也止不住脑袋里的意识。
夏薇瞥向书桌上锁的大抽屉,又转回头蹭痒。
不能问,不能看,不是已经决定好只管爱叶风了吗?
“还很痒吗?”
轮椅忽而转动,夏薇抬头看看,发现正往书架去,立马竖起脑袋,盯着那本藏了钥匙的科尼塞克封面杂志。
叶风心下莞尔。薇薇啊,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你了。
他拿下杂志,翻开杂志。
夏薇盯着毫不避讳她就拿出了钥匙的手指,心口噗通噗通跳。
要坦白了,他终于要坦白了。
真到了这一刻,她却又想退缩。
“阿风,这书里怎么有钥匙?”
“嗯,是一个特别珍贵的地方。”
“要用这把钥匙才能打开的地方吗?”
“嗯,里边珍藏了我最爱的东西。”
心尖一颤,夏薇想溜下地逃走。但长痛不如短痛,真相大白才能更好地在一起。
“什,什么东西?”如鼓心跳掩盖慌乱的语调,夏薇盯紧钥匙,看着它一点点插入书桌的中间抽屉。
咔哒一声,好似一把锤头敲在了心口,她感觉心口裂开了一条缝隙。
她稳住夺门而逃的冲动,盯着抽屉一点点被拉开。
叶风拿出那本上锁了的相册,柔声道:“是这个,无比珍贵。”
夏薇想捂住耳朵,不要听接下来的痛心话。
“想看吗?里面都是我女朋友的私密写真。”
心口的缝隙一瞬向四面八方龟裂开来,而后袭上脑袋嗡一声稀碎。
夏薇哆嗦着没了血色的唇瓣,小声说:“女朋友吗?”
“嗯,”叶风吻吻她眉心,“最爱的一个。”
“你确定是最爱的一个吗?”那为什么还要和她结婚?
话一出口,叶风就噗嗤一声笑,好似她说了多么可笑的笑话。
夏薇不免想到终有那么一天他也会讥讽她与别个野花野草争宠的不自量力。
他这样,真的不怕她哪天会把他关起来吗?
她真的会的!
夏薇盯着叶风如沐春风的咧嘴笑,捧住他脸,狠狠亲他。
不管这张嘴吻过多少人,从今晚后都只属于她。他从上到下,都只能留有她的气味。
一通乱啃,夏薇扯开叶风的黑衬衣,开始啃咬锁骨。
留下一颗颗小牙印后,她埋首他胸膛,咬着结实胸肌。
忽感车钥匙硌人,她颤了颤身,喜悦他对自己有所反应,却又想到他也对别的女人这样过还有了孩子,手就不自觉掐住他脖颈。
“不是说过要和我环游世界吗?为什么沾花惹草?”
说完一惊,她慌忙松手,“对,对不起,我,我刚被邪灵控制了……”
噩梦中斩断叶风双腿的自己,浮现脑海,夏薇捂住脑袋,闭上眼发抖。
“薇薇,什么都不要想,”叶风搂紧她,亲亲她颤抖的唇瓣,“你想的都是假的。”
他不知道她这样胡思乱想了多久,可以把自己逼得面色发青。
又是哪里有了误会,她才能给他安上出轨的罪名?
为什么就不能多信他呢?他是长得就很像会抛妻弃子的人渣吗?
“阿风,”夏薇仰望头顶的水晶灯,“我们能不能一次说清楚?我能接受,我所有都能接受,只要你不再背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