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住!”夏鸣喊道,“他是你丈夫是我姐夫,那你呢?你结婚了就不是妈的女儿不是我姐姐了吗?”
夏薇停住就要迈进电梯的脚。
她想回头解释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进了电梯。
什么都没有变。她仍是妈的女儿他的姐姐。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夏鸣失望的神情。
叶风是她丈夫,可能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她一点不知道他到底有过几个女人,甚至妻子。
她是结婚了,但可能还是个没人承认的儿媳。电话里,叶长青一点没提今天特别的日子。
如果她没记错,叶风母亲的忌日,就是腊八。
前两天才说好了要一起去。
一出电梯,站厅门候着的李保镖就迎上前:“少夫人。”
“什么都别说,告诉我墓地的位置。”
李保镖愣了愣道:“墓地?”
“叶风的妈妈,我婆婆的墓地。”
不容置喙的厉声,让还想问什么的李保镖闭了嘴。
“你不说吗?”夏薇凝视吞吐的李保镖。
“您有伤,不能出门……少爷中午就会回来。”
“我现在要出门,你不让吗?”
“少爷说了您不能——”
“我说了我要出门,让开!”
底气十足的喝声,引得在院子围墙下巡查别墅的保镖们驻足望来。
“你有两个选择,”夏薇冷声道,“和我一起去,或者我把你和他们都打趴下再去。”
“……我和少夫人一起去。”
夏薇便伸出手:“车钥匙。”
“请让我来开车。”
夏薇看看李保镖还瘸着的腿:“你也有伤。”
夏薇执意要开车,李保镖无法,磨磨蹭蹭拿出大衣袋里的车钥匙:“请您换上厚实的衣服再去。”
夏薇接过钥匙,上楼换上昨晚叶风让人买来的可以穿去北极的黑金鹅绒服和雪地靴。
“少夫人,路途遥远,请让我来开吧。”李保镖做最后的挣扎。拦不住人,至少要把人安全送到。
夏薇指指副驾驶:“受伤的腿可比受伤的手,更危险。上车吧。”
李保镖只好硬着头皮上车。绞尽脑汁才想到的他有点记不清路可能会迷路的借口,没用上。
科尼塞克轰鸣的引擎响起,保镖们打开院门,目送车子离去。
等夏鸣听到汽车声打开窗户看,闪耀的银灰色疾驰而出。
他赶紧边跑下楼,边拨通夏薇电话:“姐,你去哪?”
“我去见一下我婆婆,中午就回来。”
“什么婆婆,你疯了吗?”
“不说了,我在开车,等会就回来。”
“你疯了!疯了!”夏鸣抓着手机,站在前院的飞雪里大喊。
夏薇隐约听见什么悲鸣之声,瞧一眼后视镜。四层别墅远去,风雪迷住的黑沉大门,似乎再不会为她打开。
她抿紧嘴巴,心口空落落地下沉。区区一扇大门而已,不让进没关系,她可以翻墙。
叶风在的地方,她都可以去,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她的脚步。
夏薇一脚油门,轰鸣而去。
她要告诉他,只有她能跨越万水千山站在他面前,也只有她可以给婆婆敬茶。
叶家的儿媳,只有她!
11第112章
到小区门岗减速,一穿着深蓝大袄子的保安跑过来。
夏薇降下车窗,发现却是武德。
“武叔?”
“诶,你也去西山吗?”
夏薇点头:“周文早上就去了。”
“怎么没有一起呢?你要去,应该让周文跟着你。山路僻静,只身一人不安全。”
“我陪少夫人一起去。”李保镖指指自己。
武德看看李保镖道:“你腿伤好了吗?要不我来替你?”
“不行!”李保镖一脸憋屈,“少夫人,如果您让我下车,我现在就给少爷打电话。您就是把我打趴地上不能动,我也要打。”
“……武叔,我先走了。您别站外边,天寒,容易伤膝盖。”
“就是,”李保镖道,“老年人得好好呆屋里才好。”
武德就也一脸憋屈,他挥挥手:“慢点开,雪天路滑。”
夏薇点一下头,升上车窗,轰鸣而去。
武德驻足望着车子拐过转角不见,给周文发消息:【小文啊,你学姐出小区了。你怎么能不跟在她身边呢?坐月子不是不能出门的吗?】
周文秒回:【一个人吗?】
【和李保镖。】
【开车了吗?】
【开了,银色的,跟我新手机的颜色一样银光闪闪的,很漂亮的车。】
【谢叔,我知道了。】
【她说要去墓地,你不赶去她身边吗?】
【我会去的,叔放心。】
这哪能放心啊?武德望望越下越大的飞雪,开上自己的五菱宏光。
“喂,主管你好,我得护送叶家少夫人去一个地方,可以请半天假吗……诶好好,谢谢主管,我下午就回岗。”
挂了电话,武德跟着导航赶往西山。这一会功夫,路上早没了那银光发亮的车影了。
他踩油门加速,忽然一辆卡宴疾驰而过。
武德惊了一跳,踩了刹车,而后拍一下方向盘踩油门。
现在的年轻小伙子开车的莽劲,真该压一压。大街上也飙车,还是居民区门口?
面包车轰轰,卡宴轰轰一会没影了。
找不着车影,武德压下急躁,按导航走上高架。
大雪天,高架车流少,他逐渐飙上60码的速度。
开得已经很快了,仍没看到银车身影。
估计开很远去了吧?不应该啊,一个女娃子开车有那么快的?
在武德慢慢提速的时候,夏薇已经开上去往西山的高速,把科尼塞克飙到130码。
要不是李保镖一直提醒:“少夫人,超了超了。”还得高。
茫茫飞雪似要堵住她追寻叶风的脚步,夏薇紧握方向盘,把车速保持在120码。
自从出轨板上钉钉,“为什么”这三个字就像魔音一样时不时盘旋她的脑海。
为什么骗她,她哪里不够好?
为什么和别人有了孩子,她哪里比不上别的女人?
为什么不带她去祭拜母亲,她哪里不好都可以改?
……
这些没有答案的质问,搅动肠胃灼烧心智。
她几次忍不住想问李保镖那个孩子的母亲到底是谁,都被那在擂台上从不服输的自尊及时截住。
她,夏薇,为了叶风能看见她而来找她,扛下每一天男孩子们都叫苦连天的训练。
成为格斗女王登上体育新闻版面的那段时日,她欣喜得晚上时常失眠。
时常害怕错过他打来的电话,她过几分钟就查看手机有没有调了静音或者陌生的未接电话。
然而并没有出现电视剧里女主不管躲哪里换了几个号码,男主都能不费吹灰之力找到。
她没有躲,她站在世界瞩目的搏击擂台上,等他来。
他没有来,一直没有来。
他如果想来,就会来了。
她总安慰自己他是看不见自己所以没来,如今想想,那些个不来的日子里都在陪着女友和孩子吧?
方向盘紧了又紧,骨节用力到发白。
夏薇又不自觉提速。
“少夫人,超,超速了……”李保镖看看那快被握断的方向盘,额头直冒冷汗。
他偷偷掏出手机。不管怎样,还是得和少爷说一声。
“阿风忙,别打扰他。”
冷厉的声调,比之全教练喊训练口号还不近人情。
“我,我看下时间……”
“你告诉他,他只会担心,人心慌容易出乱子。放回去。”她并不是要做什么,她只是去看一眼。看看什么样的女子博得他满心欢喜。
“是……”李保镖放回手机,脸憋成了苦瓜色。少爷,不是我不联系您。
飞雪渐小,夏薇猛一提速,超过前头几辆蜗牛爬的车,一马当先下高速,拐上偏僻公路。
李保镖祈祷了一路车辆抛锚,科尼塞克还是跑到了西山下。
远远的一辆白色SUV打着双跳,他一喜,道:“少夫人,前边的车可能抛锚了。”
以少夫人的侠义心肠,一定会救助。
最好有人生病,不用大毛病,就感冒高烧了急需去医院就行了。
一红衣女子伸出套了黑丝袜的腿拦车,短短的皮裙有些包不住丰硕的臀部。
夏薇蹙了蹙眉,停了车。
浓妆艳抹的女子绕过车头,轻轻敲上驾驶窗玻璃。
夏薇降下车窗,看一眼女子敞开红狐皮草露出的低领毛衣,递给她一个暖身贴。
“少夫人,”红衣女子挺了挺胸部,晃了晃露出半边的浑圆,“人家都等您很久了。”
“等我?”夏薇顿住要升窗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