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整日担忧叶风有没有骗自己,不如再不干涉他的生活好好养大思源。
“薇薇……”叶风哽咽,不知道能说什么。现在后悔没有听父亲的话早一点解释清楚,已经没有用了。
他最了解她执拗起来多油盐不进。
是他带给她的灾祸,被她认定是自己带给他的厄运,她就再听不进家人的劝诫,执意要来他身边,不管有没有危险。
现在,她认定了他还会再欺骗,便无法再和他在一起。
无关夏鸣说什么,是她拿定了主意。
“阿风哥哥,你喜欢过我吗?”
“喜欢!从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了!现在也喜欢,以后仍喜欢,下辈子还喜欢!”
夏薇有些恍惚,忽然回神叶风就是这样会哄人,冷静道:“那思源就是我们的爱情结晶。为了宝宝,我们不要再吵架,各自安好可以吗?”
“不可以!”叶风的吼声回荡在山林间,被风一吹,呜呜得好不凄凄。
夏薇听得有点心软,刚想建议天冷了回屋说,叶风却一把扣住她后脑勺吻来。
即便她想反抗,不,理性想反抗,癖爱叶风碰触亲吻的身体却好不配合。
以至于叶风抱起她的时候,双手主动环上他脖子,让他好抱些。
等她感觉自己坐上了什么,从晕乎乎的吻里回神时,双手已经被叶风用领带反剪住。
“阿风,为什么绑我?”夏薇有些吃惊。
叶风不吭声,摁了轮椅上的一个按钮,轮椅的扶手就由一根钢管相连了。如果头顶罩个遮风挡雨的布帘,就是个轿子。
“阿风!你在做什么?”
“接老婆回家。”
“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互不干涉了吗?”
“没可能。”他俯身,亲吻她眉心,“薇薇,我最幸运的事就是失去过双腿。现在它为你站起来了,你不可以抛弃它。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它的主人不能失去你的爱。极尽的偏爱。
叶风拉了拉连一块防倾身跌落的结实扶手,和捡起电筒的李保镖一起抬轮椅。
两人一人一边抬着扶手,往院门走。
“阿风?”
“嗯。”
“阿风。”她低头蹭了蹭他额头。
“到车里就松开,忍一下。”他不可以心软。他打不过她。
叶风急匆匆走,李保镖跟着着急。
两人急急到院门,一高大的黑影冲了出来:“厚脸皮也要有个度吧?”
19第197章
繁星点点,那人影像座门神。
李保镖手里的电筒照过去,露出世界拳王冷冰冰的脸。
“厚脸皮的是你吧?”李保镖道,“都跟踪到这里来了。”怎么跟来的?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放了学姐,我可以放你们走,否则先把你们打趴下。”
和李保镖一同放稳轮椅里的夏薇到地上,叶风道:“周文,你忘了自己的使命了吗?”
“一秒都没忘,”周文砰一下捶上木门,“我就是来接学姐脱离你这个魔鬼!”
要不是叶风搞出Breeze的戏码,学姐怎么会伤心?又怎么会住进清心门山庄,被楚家人算计?
现在还要躲在这荒凉的小木屋里,想要清静度日都不成。
“你不让开,是吗?”说不通便不废话,叶风从轮椅坐垫下的置物袋里,拿出弹弓,套上金属球,对着周文拉开。
对付莽汉,隔靴搔痒的塑料球一点用都没用。
“阿风,不可以这样。”不知道叶风打了怎么样的结,夏薇越挣扎越紧。
“薇薇,他拦了我们回家的路,赶都赶不走。”
挣扎不开,也盲解不开,夏薇侧过身子,拿脑袋蹭蹭叶风的腰腹:“让我和他说,你不要动手——周文,你先让开。”
“学姐,你还要上当吗?”周文一动不动,大块头把整扇门都堵严实了,“你跟他回去了,就再不可能出来。你忘了在瑞典吗?你差一点就不能回国了,差一点就会被他囚禁起来!”
周文差点被机场安保一枪爆头的恐惧袭来,再想到自己要对安保开枪叶风来阻挡的危急,夏薇不禁微微发抖。
“阿风,真的不可以到此为止吗?”在什么坏事都没发生前,不可以好聚好散吗?
不可以……皮弹弓拉到最大,对准周文的脑门:“你让不让?”
叶风双眼发红,拉紧弹弓的手青筋尽显。
“阿风,不要这样,思源在看着……”夏薇用力拿脑袋顶顶叶风的肚子,试图拉回他快要暴走的理智。
叶风僵住,感受到她的哽咽,拉紧弹弓的手就松了力道,抚上她简单一束的长发。她不再编麻花辫了。
说过要编一辈子麻花辫给他看的她,不再编了。
趁叶风分神的瞬间,周文冲了过来。再不收力的两拳,很快放倒拦腰抱他的李保镖。紧接着,饱含愤怒的一拳就挥向叶风的鼻子。
夏薇赶紧一个用力顶开叶风,喊道:“住手!”
周文松开拳头,一把揪住踉跄后退的叶风衣领,抬脚一顶他肚子,紧接着一个手刀劈上叶风的后颈。
叶风睁大眼,而后眼睁睁看着焦急喊他的夏薇模糊到一片漆黑……他为什么没有习武呢?
“少爷!”
李保镖急切的呼喊灌入耳朵,叶风猛地睁大眼。后脑勺一阵剧痛,他嘶一声坐起。
“*少爷,您醒了。”
床边站着好些人,叶风捂着昏沉沉的脑袋仔细看有些晃的人头,却不见夏薇。
“薇薇……”他伸出手,又顿感腹中火烧,蜷起身子,捂住肚子吸气。
“风儿,”文外婆握住叶风的手,“先别说话,喝点热粥缓缓。”说着吹吹舀起白粥的勺子,喂来。
叶风摇摇头,掀被下床。被周文膝盖顶了一腿的肚子,阵阵抽痛。他捂住麻花般绞紧的肚子,跑出房门,呼喊着:“薇薇,薇薇……”
文外婆、夏薇的外婆外公和保镖们都追出来。
自己外婆家没有人影,叶风翻过矮墙,跑进夏外婆家呼唤。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他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蛇皮袋——夏鸣追踪到汽车站摄像头,看到夏薇挎肩上的红白格子蛇皮袋。
叶风拉开瞧。满袋子的被褥和锅碗瓢盆洗漱用品,都在告诉他她是铁了心真的要离开。
他拿起放最上面的两套婴儿服,眼泪止不住流。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
“现在知道哭了?”夏鸣靠着门框,双手抱臂道,“早干嘛去了?”说着就被夏外婆拍一下后背。
说什么呢?夏外婆用眼瞪他。
“都是他自作自受,不信您问他是不是?”
夏外婆板起脸,啪啪拍两下夏鸣耸得得意的肩膀:快去劝劝。
“我才不,我巴不得姐回来离婚呢。”
叶风一听忍不住呜咽,文外婆就跟着抹湿热的眼角。
夏外婆就毫不留情地拿了鸡毛掸子来打夏鸣的屁股。
这话是能说的吗?夏外婆啪啪地用力打。怎么能说出这样不幸的话?
夏鸣哎呦叫着往外逃:“外婆啊,您打我做什么啊?您得打叶风啊,是他让姐伤心,又离家出走了,都找不到了啊……”
夏外婆不停挥鸡毛掸子,追得吃力。夏薇不敢跑快,担心老人家要跑摔了,只好围着坐院子里抽卷烟的夏外公绕圈圈。
“外公啊,您劝劝外婆啊。我一点错没有啊……”
夏外公抽两口烟,想到夏薇不知道去哪里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失了抽烟的兴致。
他拿烟斗敲敲木桌,问:“查不到薇薇去哪了吗?”
夏外婆停住鸡毛掸子,夏鸣揉揉被抽了几下的屁股,坐到椅子上道:“都避开了摄像头,我没有办法。”
没想到周文有两把刷子,竟避开了一路的监控。怪就怪在农村街道的摄像头太少了。
僻静的公路一个都没有,得接近镇上热闹点的地方才有几个。
夏鸣没查出周文开了什么车来的。或许连车都没开,打的车就更难查。
“小李说是有人劫走了薇薇,那人是谁?”
“不是坏人。”相比叶风,好得多,“是姐的一个学弟,和姐一样习武的,拿过拳击冠军,可以保护姐姐的。”
夏鸣说得一脸轻松,夏外公蹙了蹙眉道:“你想薇薇和那人在一起?”
“也不是不可以……啊!”鸡毛掸子狠狠抽上了夏鸣的屁股,“打我我也要说,我就是想我姐幸福!”
这时,文外婆扶着抱着婴儿服失魂落魄的叶风出来,夏鸣抿住嘴。
老人家微微一鞠躬道:“老夏,对不住了……”说完拉着叶风回家。
“文外婆……”夏鸣隔着矮墙,唤住走进自家院门的文外婆,“我只是想我姐能好好的,您可以问问叶风,我姐为他受了多少次伤,有一次差点命都没了。”
老人们一听,都震惊地看向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