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点都不像她!”他吼出一句,而后一把夺过匕首,疯狂刺着被子。
棉絮纷纷扬扬,仿佛那年冬季的飘雪。
文晨和叶长青坐在小学的教室里,参加亲子活动制作腊八糕。
平常的活动,都是文菁菁陪着她和叶风一同参加。
那个腊八,叶风着凉高烧在家,母亲没能来。天天都很忙的父亲,那天抽空了一下午陪她参加。
那是父亲第一次参加亲子活动,那天的她别样快乐,想着以后也要父亲多多来参加。
因为父亲一来,她就被老师选为助理,好好风光了一把。
不像母亲太会做吃的,每次都被其他家长围着要帮忙,都没时间帮她和叶风。
文晨却不知那个腊八后,母亲再也不能陪他们参加亲子活动……
楚裴勇发疯般不停刺,直到匕首沿着文晨的轮廓完完全全割破了棉被。
雪白的棉花覆盖住黑色西服裙,她宛若雪精灵般纯洁无瑕。
“像了,像了……”楚裴勇扯开嘴角,捧住文晨的脸喃喃,“菁菁……”
“呕……”胃里仿佛被灌入了粪水,呕又呕不出来。文晨呕两声后呵呵冷笑,“我难道不更像你的女儿楚婉婉吗?我们年龄差不多呢。”
楚裴勇闻言痴迷神色顿消,他像突然回神般仔细瞅文晨。
好似意识到她只是文晨,一把甩开,而后下床,啪一下摁开床头的一个开关。
房间的灯黑了,周遭陷入寂静。文晨摸索着蓬蓬棉絮,试图找到匕首。
墙上缓缓浮现亮光,叮当一声,她要找的匕首从楚裴勇的手里滑落地板。
文晨立马翻身下床,趁楚裴勇盯着亮光发呆之际捡。
手指已经碰到,一股大力忽然拽起她。
“你觉得像吗?”楚裴勇捏住文晨的下巴,让她看墙上的亮光。
亮光中,文菁菁一席白裙,站在薰衣草花田里看着她微笑,栩栩如生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开口唤她:“晨儿,过来妈妈这里。”
眼泪不受控制往外淌,文晨伸手喃喃:“妈……”
“像了,像了,这样像了……”楚裴勇把文晨甩上床,就扯她的西服裙。
一座山似的身躯压来,趴在床上的文晨毫无挣扎之地。慌乱中,手下硌着什么东西。
一摸是手机,她忙拨110。刚摁数字,手机被一下抽走。
“菁菁,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楚裴勇俯她耳畔轻声细语,“我们得让老媒人见证一下,才对。”
话落,楚裴勇打开文晨手机的微信,给叶长青发去视频通话。
21第219章
西边,正对西山坟场的西边。
叶风辨别着一扇扇窗外的月光方位,跑上西边的楼梯。
他不愿深想楚裴勇为什么叮嘱手下不能打脸。但不管他想不想,答案呼之欲出。
在看到那满院的薰衣草,他不能再单纯以为楚裴勇仅仅是个男女不忌的色胚。
传闻楚裴勇的一夜情对象,只要是年轻漂亮的,不论男女。
但网络上流传的狗仔照,却都是他搂着女子进进出出楚家的酒店。
此前,叶风总觉得那些女子莫名有丝熟悉。他怎么也抓不着那一丝感觉,今日统统都明了了。
而这世上最像母亲的,只有文晨。
除了个高些,肤色黑些,她像极了母亲的温婉端庄。
叶风不停迈腿,一步跨三阶,爬上一层层楼。直到再无楼梯。
齐平远山的窗户,月光投下暗影。一黑衣人站房门前,转过头,与他四目相对。
不知走廊为什么不开灯,那人只是看了一眼就转回头,继续盯远山。
叶风捂住口鼻,跑近身道:“快让老爷撤离,下边起火了。”说着咳了咳。
黑衣人转过头,盯他说:“哪起火了?”
“地下室,关叶家小少爷的地方。快啊。等会来不及走了!”
“真起火了?”
“我还能骗你吗?”叶风说着又咳一声,就抬手要敲门。
黑衣人抓住他手道:“先别打扰,老爷正在办重要的事。我们先去灭火。地下室的火好灭。”说着拽叶风走。
叶风看一眼没听到里边动静的房门,跟随到楼梯口,趁黑衣人下楼,一拳正中其后脑勺。而后不给人反应时间,一脚踹下楼。
被砸脑袋几近半昏的黑衣人,再被踢中腰椎,一个倒栽葱滚下了楼梯。
这些年坐轮椅,叶风不光重新学习了一遍婴儿学步,也比常人更了解椎骨与下肢的连接。
能走会跑的时候,从来不会考虑的问题,他坐在轮椅里常常想。想着怎样让自己的双腿,与脊柱重新衔接上。怎样让失灵的神经,重新激活,恢复生机。
二十年前,他便是腰椎神经受损,导致了漫长的十年腿脚无力。
他最知道怎样让人最快失去行动能力。
叶风望一眼西山,本想踹门,不成想门把手轻轻一转就开了。
月光悄悄移动着无人察觉的暗影,昏黑中,门缓缓而开。
“我和婉婉同辈的年龄,”文晨的声音清晰传来,“你还有强.奸自己女儿的癖好吗?”
一人站在黑暗中,手扶摄像机,拍着床上交叠的暗影。
叶风的毛发瞬间倒立,借着摄像机灯的微弱亮光,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黑衣人缓步靠近,而后用力挥。
“妈的,闭嘴!”啪一声耳光声,“你哪像她?一点都不像!都被叶建成的烂基因污染了!”
楚裴勇的咒骂中,烟灰缸正中黑衣人后脑勺。
黑衣人即刻倒地,绊倒了摄像机的三脚架。
一连串的哐当声,让扯不掉西服裙开撕的楚裴勇怒声回头:“搞什么东西?一群蠢货!”
这时,文晨的微信视频连通,叶长青的声音传来:“晨儿?你在哪?怎么黑漆漆的?”
正假装是黑衣人同伙扶三脚架的叶风,顿住手,看床。
这会,摄像机灯打在他脸上,楚裴勇定能看清他的脸。
好在楚裴勇也转了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他似乎很兴奋,翻过背对着的文晨,猛亲脸。
文晨捂住嘴巴,极力压制求救声。父亲失去的够多了,不能再亲眼看着女儿被侮辱。
房间昏暗,只要她不出声,他就不会看见。
眼泪无声蓄往眼角,楚裴勇油腻的口水糊上文晨的手,而后朝脖子去。
她知道不能一个人来,来了便是这样的结局……可是楚裴勇要她一个人来,她不能让叶风好不容易能站起来的腿折了。
“晨儿?晨儿?”
爸,对不起,对不起……是她狂妄,敢来挑衅楚裴勇。父亲都没能送进监牢的恶徒,她怎么能对付?
被楚裴勇扯掉的羽绒服,丢在枕边。淡淡的皂香,丝丝缕缕,似有似无。
今晚过后,她和夏鸣再无可能……
床上恶畜般贪婪的背影,刺痛脑神经。三脚架从叶风手里,挥向床。
一声闷响,楚裴勇趴在文晨身上,一动不动。紧接着,叶风把人拽下床。
摄像灯的照射中,他的拳头,一次次挥向楚裴勇的脸。
楚裴勇的脑袋左右晃动,很快鼻青脸肿,目光涣散。
“小风,小风……”回过神的文晨,又惊又喜,哆哆嗦嗦着还没缓过劲的腿脚溜下床,抱住揍红了眼的叶风。
“小风,我们赶紧回家,爸会担心。手机,手机……”
想到手机还在床上开着视频通话,她又抖着腿脚去拿。
没见枕边的手机,她爬上床,到另一边找可能掉地上的手机。
“姐,我们回家。”叶风来拉她。
“我手机,手机不见了……”她抱住夏鸣的羽绒服,环顾四周,发现掉到地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朝下,没了叶长青的声音。
文晨一手抱羽绒服,一手去捡手机。
捡到手机,视线不经意瞥了一眼高脚的木床床底,她惊喊:“小风!”
被揍得脑袋昏沉的楚裴勇,望着站在床尾同叶长青一样挺拔高达的身影,不甘地想咒骂几句。
可是一张嘴,满嘴麻辣血腥味,他喘着粗气。
如果当初楚凤英没有从中作梗,派去抓叶风的人没有背叛,叶风现在就会是他养在这个古堡里最精致的娃娃。
男孩子没有生理期,没有孕期,很好养。
叶风俊逸沉稳的背影,更能让他想起文菁菁的遇事不惊。不像楚凤英整日哭哭啼啼要见叶长青,抑或疯疯癫癫说要杀了夺夫的狐狸精。
从叶楚每次回来的快乐,一嘴一个文阿姨,就可以看出来她多么温柔。
她像那最受宠的妃子却从不争宠。她只是温婉一笑,男人就愿为她肝脑涂地。
只为世间仅有的那解语花是为自己绽放。
楚裴勇不只一次梦到叶长青终于出轨了,抑或和楚凤英旧情复燃,激动得梦中笑醒,却发现是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