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有话好说,”男秘书双手举过头顶,“习武不为害人,为强身健体,为保老弱病残,对吧?”他刚大学毕业不久,才*到医院上班没两天啊。这是倒了几辈子大霉,才遇到绑架杀人啊。
夏薇看看男秘书书生气的清秀面庞,道:“看你斯斯文文,怎么也做起敲诈勒索的同犯?白大褂不是你这种人能穿的,赶紧脱了吧。”
“为,为什么?我也有一颗救死扶伤的心!”男秘书捂紧白大褂。同学们笑话他做男秘书,现在连劫匪也笑话他不适合当医生了。
“可你却和罪犯同流合污。”
“我没有,我是觉得你一介女流身手不错,但还完全没到崇拜的地步!”
什么意思?夏薇听不明白,眨巴下眼睛,就见男秘书红了脸。
看起来挺害羞,也不像坏人,怎么会走上不归路呢?
这时,脚步声已经到了拐角,两拿着警卫盾牌的男人率先出现。盾牌和衣服上,都印有白色的“police”。
夏薇心下微松,就想把眼镜男给送过去,却听趴地上的一男人指着她道:“警察同志,那个女人就是行凶之人,她手上的是人质。”
夏薇顿住脚步,观察police的反应。见police对她露出戒备的神情,她心口咯噔一下,掐住眼镜男的脖子,慢慢往楼梯口退。
最近治安这么不严吗?竟有人敢冒充警察来犯罪。
她得把这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引到医院外面才好。
但估计引不出去,并且住院部大厅的人流量更大。那么只有楼梯间解决比较好了。
“站住!”police喊道。他身后就出现了七八个清一色警服男人,手里都握着枪。
“薇薇不是啊,不是啊……”陈星瑶拍打着把门关上守在里面的两保安,“你们抓错人了啊……”
她哭得太厉害,脚伤又未愈,被女记者搀扶着勉强站住。
两保安轮流安慰着:“别害怕,邪不胜正,不会有事的……”
摄影师几次想解释,都被保安喝止:“你别再添乱了,捣鼓什么摄像机,一点忙帮不上。”
“你,你们死定了,敌我不分。”
“什么敌我,我看你们都斯德哥尔摩了。”
解释不通,摄影师气呼呼把摄像机端到病床最里侧,而后脱掉羽绒服,撸起袖子就冲向保安。MD,他也是男人!
摄影师和一保安扭打在一起,另一保安劝架中,被女记者用力抱住腰往床上拖。
陈星瑶赶紧打开门,跑出去,怦咚绊倒一个保安,摔地上。
“星瑶!”夏薇惊道。
“薇薇……”陈星瑶挣扎着爬起来,见警察来了,往警察走去,“警察叔叔,快救救我朋友……”说着声泪俱下,“快救救她……”
“星瑶!不要过去!”夏薇掐着眼镜男脖子,想去拉她。
但一警察立马上前把陈星瑶拉到身后,再见病房里女记者和摄影师一个被摁床上,一个被摁地上,夏薇收紧眼镜男的脖子,喊道:“一起放人。”
眼镜男被掐得面色青紫,舌头微吐。
一警察道:“你不要激动,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把星瑶放了!”
“薇薇!警察叔叔,薇薇是我朋友,快救她。”
“哪个是你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女的!”
“不是,”眼镜男挣扎着,“她想杀我女朋友……就拿我威胁你们放人……警察同志,这个女人刚刚把医院的保安……都打地上了……他,他是医院的医生……”说着指向男秘书。
男秘书看看陈星瑶,脑袋里一团乱麻。这个好像是孙院长的病人。
一见报警的警察来了,他就举着手悄悄挪到拐角。
警察看向他问:“是这样吗?”
男秘书点点头:“她是把医院的保安都打趴下了,但也手下留情了。警察同志,可以不开枪,好好劝说吗?我觉得她不是故意的,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警察不置可否,看向夏薇:“放人,我们可以一切从宽。”
即便脑袋高速运转,夏薇这会也想不出怎样凭一己之力对付持枪劫匪,救回星瑶和病房里被制服的女记者和摄影师。
而这些劫匪,还很会自导自演。
她看看躲墙角哆嗦的护士和病患们,掐着眼镜男往病房里退。
星瑶一时半会救不回来,但只要眼镜男在手,他们也不敢妄动。
现在先救女记者和摄影师,可能更好。
“不要进来!”女记者喊道。他们敌我不分啊!
两保安一听,松开他们,就跑去关门。
夏薇一见机会来了,冲上去就抬脚踹。但掐住眼镜男多少慢了脚步,她忽感右腿一阵发麻。
低头一看,一保安保持着匍匐前进的姿势,手里拿着电棍,用力电她的小腿筋。
这一顿步,两保安的电棍也到了身前。她忙后退避开,脚下踩着一根不知道谁落下的电棍,再被一保安拽住腿,身体一下歪了,掐着眼镜男一起跌倒。
手中力道骤减,眼镜男就翻身而上,捡起地上的匕首就刺。
夏薇猛一踢开拽住她腿的保安,掐住眼镜男脖子就是一个翻身,用手肘抵住他脖子,直逼得舌头外吐。
忽然,小腿又一阵电麻,她手中力骤减,眼镜男的匕首又刺来。
夏薇险险避开。她踢不开电棍,憋住一口气抓住保安的手腕,一用力,就听咔一声。伴随惨叫,她抢过电棍就电眼镜男。
匕首脱力掉地上,夏薇捡起,就听警察大喝:“丢掉武器!”
掐脖子,哪有匕首的威慑力大?
匕首抵到眼镜男得脖子,就听耳边一声枪响。
5第53章
她听过各种体育赛事的□□声,唯独没有听过真枪的爆破。
燃烧空气的实弹,击碎了头顶的长方形LED灯。灯管的碎屑飞雪般簌簌飘落,一个孔洞留在灯管上方的扣板里。
皮肤晒得黝黑的韩警官,抬着一名假警察的手臂,目露惊恐。
夏薇微微一笑,如释重负。真警察终于来了。
伴随刺痛的温热流出,她垂眼看看混乱中被插左胳膊的匕首,想掐住眼镜男起身,给警察送去这胆肥的罪犯。
但小腿被电棍击麻了,与大脑失了联系。
眼镜男露出得意的表情,夏薇抓过保安手里的电棍,往背后一伸。
一阵电流滋滋,眼镜男捂住胯.下,嗷嗷惨叫。
韩警官跑过来了,他扶起夏薇喊道:“医生,医生,来个医生!”
“我,我!”男秘书跑来,“我是。”
“快包扎!”
“可,可是……”
“可是什么啊?没见刀在肉里吗?磨蹭个啥?”
“不,不是,她,她不是劫匪吗?”
“什么劫匪?她是你们东家的保镖,认不得?”
男秘书呆滞,被韩警官喊回神,就扶夏薇去往急救室。
夏薇推开男秘书,道:“韩警官,他应该是罪犯同伙。”
韩警官一听,立刻挡夏薇身前,抓过男秘书的胳膊,就反剪双手。
“我不是,我不是啊!我是医院的医生,外科的张一鸣。”
韩警官看向一位躲角落的护士:“他是你们医院的医生吗?”
女护士点点头:“是,是张医生,孙院长的秘书……”
韩警官松开张一鸣:“快救。”
“是是。”张一鸣忙来扶夏薇。
夏薇推开道:“韩警官,他刚和劫匪很亲近,感觉认识。”
“不,我不认识。我是接到叶风少爷的电话,让我带保安来陈星瑶的病房,说她有危险。我就带人来了,然后这位女士就冲出来和保安对峙,我就以为她是劫匪……那个男人,”他指指被其他警察反拷双手的眼镜男,“穿着保安服,我以为已经有保安先来救场了……就认错人了……”
“……”她看起来很像劫匪吗?
温热的血液顺着胳膊,流出大衣袖口,沿着垂落无力的手指,滴落米白地砖。
电棍的滋滋电流,似乎残留身体里,流经脑袋,让人昏沉沉。
双腿有些浮,夏薇晃了晃,韩警官和张一鸣赶紧一左一右扶住。
“薇薇!”陈星瑶终于在女记者的搀扶下,摄影师的开道帮助下,穿过抓劫匪的重重警察。
见夏薇虚弱得面色苍白,她伸手想碰碰夏薇的胳膊又缩回手,大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事,”夏薇摆摆手,“别哭,你先回房养伤,我去把刀拔出来,等会来看你。”
陈星瑶一听刀,更是泪如雨下,嚎啕不止。
叶风赶到的时候,走廊就是这样充斥着哭声和一大堆警察、保安。
嘈杂中,他一眼望见那精巧的麻花辫,敲着轮椅扶手,催促李保镖加快速度。
李保镖跑起来,喊着:“让让,让让。”
从惊险中逃生的护士和病患,纷纷靠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