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保镖看看夏薇各贴一张贴纸的保温盒,一保镖道:“我猜贴了男孩子的,应该是少爷的。女孩子的,是夏总管的。您胳膊有伤,饮食需要忌口。张厨应该是用这个来区分。”
另一个保镖道:“也可能是一儿一女,凑个好。”
“一儿一女?”夏薇心口暖苏苏。
男孩像叶风,高大英俊。女孩也像叶风,麦肤性感妩媚。
这是不是说明张叔觉得她比其他女孩子更适合叶风。
心跳扑通扑通欢快不已,夏薇打开女孩贴的保温盒。
第一层,两个水煮蛋。
第二层,一瓶鲜牛奶。
第三层,满满的燕麦粥。
保镖们的,却有生煎大肉包酥油条。
“可能是男孩贴的那个。少爷比较喜欢清淡的早饭。”
夏薇打开男孩贴的保温盒。
第一层,一瓶鲜牛奶。
第二层,1、2、3……满屋飘香的10个牛骨高汤肉丸。
第三层,满满牛奶香的土豆泥。
夏薇咽咽口水,盖上盖子,把男孩贴保温盒放回保温袋,开吃燕麦粥。
忽闻鲜香虾饼,她抬头盯向保镖咬了一口的虾饼。
“您胳膊有伤,孙医生交代饮食要清淡,张叔就都给您准备了好消化的。”
夏薇点头,大口喝粥,时不时盯一眼保镖们盒子里的虾饼。
“其实我感觉饼里好像没虾,”保镖边说边拿手肘顶顶另一保镖,“对吧?”
“对,吃一个应该没关系吧?”
夏薇也觉得没关系。只是一点刀伤,和摔伤没什么区别,还没脱臼疼。
“谢谢。”她就吃一个。
正夹,门忽然敲响。
大家一惊,立马各自吃自己的。
夏薇咽下一口燕麦粥道:“请进。”
门打开,裹着黑长款羽绒服的吴敏,拎着两个外卖袋,披着的大波浪卷长发满头雪。
“妈?”夏薇赶紧放下勺子,起身相迎,拍掉头上衣服上的雪花。
吴敏走到餐桌,看看夏薇的燕麦粥和水煮蛋,再看看两保镖的虾饼、肉包和皮蛋瘦肉粥,啪一下把外卖袋放桌上:“妈给你买好吃的来了。”
一盒盒外卖打开,早餐街十里飘香来了。
焦香酥脆的锅贴、肉饼、荷包蛋、手抓饼,松软白嫩的牛肉包、鸡肉包、鲜肉包,还有葱油拌面和鲜香四溢的海鲜粥。
一只红蟹趴粥正中,夏薇看一眼,打多了点滴嘴里泛苦的嘴巴就流哈喇子。
保镖们迅速喝粥塞饼,而后一同起立:“我吃饱了,夏总管您慢吃。”火速收拾好保温袋,出了病房。
吴敏看看关上的房门道:“他们喊你什么?”
“一个称呼而已。”
“什么总管?跟个太监似的。”
“妈,我是女儿身。”
“所以说嘛,还好是个闺女,不然得多难听。”
“现在又不是古代,不会联想到那么远的。”
“怎么不会?妈思想不古板都想到了。”
“……您吃过早饭了吗?”夏薇舀一勺蟹肉粥道。
鲜滑入口,她满足得眯眼。
正要舀第二勺,吴敏抓住她手道:“哎呀,妈忘记有伤不能吃发物,少吃几口。着急慌忙的,想着你该没人照顾饿肚子,就都买了你喜欢的。”说着抹把泪,“果真没好吃的,你在他家都只吃燕麦粥吗?”
“不是的,只是今天。”
“你说实话,别再偏心那小子了。”
“是实话,您刚没看见保镖的伙食吗?都是好的,有专门的大厨烧好吃的。大闸蟹也很会烧。”
“有妈烧得好吃?”
“没有,妈妈的味道无人能超越。”
吴敏听得眉开眼笑:“那能中午回来吃饭吗?咋可以少要点工资,中午回来吃饭。”
“妈,您别担心,我吃得好着呢。都是和叶风一起吃饭,不会饿着的。”
“你和他一同吃?早中晚都是?”
夏薇点头。
“其他人也是?”
夏薇点头。
“真的都一起?”
“有时候大家一起……我是他贴身保镖嘛。”
吴敏那好似看破了什么的眼神,让人脸颊生热。夏薇扭头看向窗外的飞雪,岔开话题道:“爸比赛还顺利吗?”
“还顺……”吴敏盯着夏薇脖子上露出衣领的红印子,心下大惊。“薇薇,你脖子怎么了?被虫咬了吗?怎么有红点?”
“啊?有吗?”夏薇摸摸脖子,忽然想到和叶风的深情缠绵,红了脸。她捂住脖子,“可能是蚊子……”
不说大冬天哪来的蚊子,作为两个孩子的妈了,吴敏哪还能不知道那红痕怎么来的。
想当年自己年轻的时候,夏国华哪一次不要在她脖子留下一两颗吻痕。她越羞,他越得意。
如今年纪大了,他是不为难她了,但仍会在身上留下所谓的爱的印记。有时胸口,有时腹部,有时更隐秘的地方……
吴敏不敢深想夏薇身上还有哪些地方有这刺眼红痕,她起身道:“妈去趟洗手间。”就出去了。
等吴敏关上门好一会,夏薇才想起病房里就有卫生间。进门的右手边就是。
她来到卫生间,扯开些衣领。一颗颗*草莓印,从脖子延伸进锁骨之下。
妈应该没发现吧?
保险起见,她几口喝掉粥吃掉鸡蛋,拿着鲜奶半躺床上。
把被子拉到脖子,她慢慢喝奶。
妈要问起,就说感觉冷了躺床上来。
等了好一会,奶都喝完了,吴敏还没回来。
夏薇想去找,又担心万一错过。
她继续等。
肚子有点撑,吃饱喝足要午觉的感觉来了。她眨巴着眼望窗外徐徐飞雪,渐渐阖眼。
来到洗手间的吴敏,洗了把冷水脸,也无法稳住心慌。
她拨夏鸣电话,几次都是已关机,忍不住骂一句:“混小子,死哪去了?”
又打了几次仍打不通,她只好回病房。
假装没看见吧。或许只是亲了脖子。
叶风腿脚不便,夏薇可以保护好自己。可是……单相思的人会输啊。
拐过转角,吴敏放慢脚步。
这样下去不行,夏薇会失去所有,还会带着遗憾痛苦下半辈子。
豪门自古多薄情,平民百姓不要踏入才是明智之举。
她加快脚步。
今天,就今天,她得带夏薇回家。
看在她这张老母亲的脸上,叶风应该会明事理吧?
走得太急,撞上刚出电梯的一壮汉。
“对不起。”吴敏忙道歉。
“没事,你先请。”壮汉退后一步,让了道。
“谢谢。”吴敏瞄了眼壮汉身后的中年男人,心下暗道那一身笔挺的手工西服价值不菲。
更贵的是,披在西服外的手工大衣。
顶级的羊绒大衣,泛着柔软奢华的黑亮光泽。
每一针每一线,细腻得如同画家手中的毛笔,在绸缎上精心雕琢出流畅优雅的山水线条。
这样的手工大衣,从设计到完成,至少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她也有一些贵妇太太的顾客,就是这般浑身散发着闪耀的珠光宝气。
可惜,公司卖的是女装。不然这会是够全体员工吃喝好几月的下一个大单了。
要不开拓一下高端男装吧?
“这位夫人,你请。”
吴敏回神,笑道:“你们先请,我不急。”
“那好,再见。”
壮汉拎着两盒燕窝两盒人参,同那位贵客走往前头。
吴敏瞅着顺道,在后头一米远跟着。
壮汉的黑大衣也用料上乘。
看来是个非常讲究衣着的主。
每看一眼两人的衣服,她想开辟男装的欲望就强上几分。
她同两人顺道了一路,直到前方出现守着病房的两保镖。
不能再跟了。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客?
正可惜,两保镖对两人鞠躬:“董事长,全教练。”
吴敏脑中忽然亮了灯泡,冲上前去:“等一下!你是不是叶风的爸爸?”
6第62章
“这位女士,你是?”全教练挡住叶长青,目光戒备。
守门的两保镖欲言又止,默默低头,看自个脚尖。
“这位男士,我先问的,礼尚往来,你先回答。”吴敏侧头,打量着拿手机打字的叶长青。
像,真像。尤其细长上翘的眼尾,可不就是叶风诱惑她女儿的狐狸眼吗?
全教练挡住吴敏的视线:“这位女士,请问你要去哪间病房呢?”
吴敏把下巴一抬,伸出食指指着两保镖中间的VIP门:“这间。”
“好巧,”全教练有些吃惊,“不知里边是您的什么人?”
“我女儿。”吴敏双手交叉在胸前,站到两保镖中间,挡住房门。
叶长青抬起头,看了眼吴敏,看向全教练: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