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哥哥是有事找我?”
少女脸色不好,现场的两个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紧张惶恐。
罗敬生笑意浅浅,神色疏离,哄慰丁若静的话并不上心,他说:“别多想,只是顺道过来看看你,再问你几个问题。”
少女听了罗敬生的话,轻轻呼出口冷气,露出个乖巧讨好的笑容,眼睛直勾勾的看朝徐青梵,率先询问:
“要问我什么啊?阿静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哥哥。”
狗腿子味重。
徐青梵瑞凤眼里含着渗人的冷厉,直接问她:“被徐耀祖欺凌,是你故意设计么?”
这个事的发生,在家里那边闹大了,徐青梵是知道的,但他并不在乎。
“明光”的生意出了问题,这才是他来这一趟的重点。
就在她出事的当晚,“明光”被人整了。
徐青梵因她而脱不开身,罗敬生和郭进坤也被其他事情拖住。
他们三个忙活了两天,勉强把事情压住,适才得空查到底是谁的手笔。
可惜人家做的太干净了,线索少的可怜。依据查到的部分内容,怀疑到了徐正良身上,他们猜测,丁若静的这一出是由徐正良指使的,故意设计徐青梵。
“哥哥,阿静是笨,但也不会蠢到去故意设计挨欺负。”
丁若静被徐青梵的问题劈头盖脸砸懵了,见他耐心的等她回答,神情认真不似作假,遂垂眼,垂头丧气的回答。
她这幅样子明显没有在说谎,徐青梵和罗敬生此刻都知道从眼前的少女身上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行,我们知道了。我和你青梵哥哥还有别的事,你在医院好好待着养伤,我们有空再来看望你。”
罗敬生官方的说了堆场面话,与徐青梵一道起身离开。
徐青梵行至门前,忽然回头看丁若静,音色低沉,赤裸裸的威胁道:“阿静,最好真的跟你没关系。”
男人留着板寸,面容矜贵冷厉,说这话时,薄唇微勾,像是逮到猎物又多次放走捉弄的无情猛兽。
丁若静没回答,薄弱的躯体抖了抖。
第11章
徐青梵的话丁若静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她担惊受怕。
此时,徐正良派遣来的阿姨到了,很容易就注意到床上的少女面色不霁,旋即态度愈发小心,恭恭敬敬的伺候着她。
烧刚退下去,丁若静脑子仍然有些浑浑噩噩,费力的思考着徐青梵的问话。
他问,是不是她主动设计的徐耀祖欺凌一事。
当然不是。
她不知他为何会问这个,是想为自己的堂弟开脱,才想从她身上找错处吗?
站在她的立场,她根本没任何这样做的动机。
不过,被赶下车倒是她故意的。
徐耀祖表现的那般面目可憎,像是随时会掐死她的状态,她哪敢和他一同乘车回家。
没想到徐青梵竟如此是非不分,一心帮着徐耀祖。
少女思考问题的方式简单粗暴,委屈得杏眼猩红,最后苦巴巴地做了个总结:徐青梵不是与同一个战线,下次不与他说话了。
丁若静的病不严重,就是前段时间受了太大的惊吓,这次又被泼了透心凉的水,吹了将近几个小时的冷风,方引起的高烧。
待烧退了,病也就基本要好了。
她清醒过来后,再多住了一天的院,便可以回家了。
挂着点滴,人昏昏沉沉的,她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等再醒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徐正良守在她身边。
少女惊喜的瞪大眼睛,暗哑的嗓音里透着清亮的喜意,她说:“徐叔叔,您怎么来了?忙完工作了吗?”
徐正良眉目间的惆怅散去,被丁若静这明晃晃的笑容感染,也跟着露出个浅浅的笑,与她说:“嗯,昨天忙了一天,把今天要做的工作处理好了一半,现在才得空来看阿静。”
丁若静的笑容更大了些,清丽淡雅的容颜添了几分纯真的颜色,与情人笑起来的模样大差不差,乖巧又可爱。
言西凤跟他的时间不算短,他也是真的宠她,各种小脾气都往他身上使,他不觉烦,也不觉越界,反而觉得言西凤有趣。
如果不是她非要在半月内嫁给他,入住徐家,一时片刻都不乐意等,就不会发生想不开跳楼的事情,估计现在还能跑能笑能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知道她出事后,徐正良的心便像是施工不力、偷工减料的高楼,在危机到来的瞬间“啪”一下倒塌,脑子都是懵的。
只能凭借着本能,为她安排好极佳的医院,找来各种名医为她医治,得知她变成了植物人,醒过来的概率小的不能再小时,徐正良被难言的苦涩包围。
直到后面才想起来言西凤还有个正在读高中的女儿,年纪尚小,还余两年才成年。
这是言西凤与世界唯一的关联,他把她的女儿当成了希望,想着她铁定舍不下女儿,总有一天会醒来的。
若是醒来看到她的女儿被他善待,可能就不与他计较他不能在她想要的时间段内娶她的事了。
徐正良这才急吼吼的找到了小姑娘,表示愿意养她。
思绪回笼,徐正良用食指点了点丁若静粉嫩的鼻尖,温声道:
“阿静,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用怕,也不要担心会麻烦叔叔,你的身体要紧,况且阿静的事,叔叔不会觉得麻烦。”
丁若静现在除了嗓子干之外没觉得哪不舒服,她乖顺的摇摇头,说:
“没有。您说的我记住了,徐叔叔。有不舒服的我一定告诉您。”
徐正良笑意不减,他就喜欢听话聪明的孩子。
病房里的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徐正良告诉了丁若静徐老夫人给她安排复习的事,丁若静眸亮晶晶,跟他说:“我会好好跟着复习的,努力不让您失望。”
闻言,徐正良脸色稍沉了下来,丁若静注意到了,她不知道哪说的不对,小脸因为自己红通通。
“压力不用那么大,只是让你跟着徐希睇与耀祖一起复习,没要求你考的多高。考不好也没关系,叔叔可以送你出国,也可以找关系让你上个像样的学校。”
徐正良的话柔和且耐心十足,只差跟丁若静明说:我会给你兜底,不需要把高考当做改变命运的那根稻草。
丁若静抿了抿唇,而后冲徐正良扬起个笑,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她说:“谢谢徐叔叔。”
后面的生活平静了下来,徐正良安排保护她的保镖个个身手不凡,上下学车接车送,要债的人没找到机会,
连她的衣角边都够不到。
与徐家其他人相比,徐老夫人显然对小辈的成绩比较上心,就算丁若静不是徐正良亲生的孩子,待遇却和徐希睇姐弟三个一样。
丁若静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复习机会。
短短的时间内,光名校家教给她就换了不下二十个,只为给她找到合适的。
丁若静真切的感受到了,有钱人的为所欲为。
她每天过的充实,倒是没什么烦恼。
唯一令她记挂的是徐青梵。
这段时间丁若静和他一次都没有见过面,就算住在同一个地方,只要他不想,就有的是方法避开她。
那天他在病房里的话,堪称莫名其妙。
但徐青梵不像是会与她说笑的人,言辞里赤裸鲜亮的威胁做不得假,他是真的怀疑她。
丁若静其实对徐青梵现在这种疏离冷漠的态度感到不解。
因为身为当事人的徐耀祖挨了家法,心甘情愿的向她道了歉,她也表示了接受道歉。
事情结果已经水落石出。在她看来,这事已经算过去了,为何徐青梵还要疏远她?
她想找机会和他讲清楚,但徐青梵晚出早归,与她上下学的时间完美避开,她压根见不到他的人。
一直到她高考结束,再到成绩出来,她都没见到徐青梵,连偶遇一次都没有。
她的成绩还不错。
徐家这一代小辈里,考的最好的是徐誉白,其次是徐希睇,再就是她,徐耀祖是最菜的一个。
徐老夫人心情大好,要给四个孩子举办升学宴,消息在上流圈子传开。
如果说上次还只是宣布少女为借住徐家的亲戚,那么现在的行为就相当于在明面上承认了丁若静是徐家一份子。
—
明光私人包厢内,一伙富家子弟正在举办聚会,徐青梵等人也在其中。
灯光晦暗,包厢内的少爷基本人人旁边坐着个胸大腰细的顶级美女。
除了徐青梵,他像是处在独立的空间里,宽肩窄腰,一身劲装,孤零零的窝在边角的沙发上抽烟,板正硬朗的面孔掩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
“去,过去陪陪徐少爷。”
男人左拥右抱,看到遗世独立的徐青梵,眸色一深,拍了拍左边美女的翘臀,低声命令美女去陪人。
在美女坐到徐青梵身侧的前一秒,罗敬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急忙出声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