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的丁若静自认已清醒的差不多了,按照导航,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个奶茶店,她打算步行到那休息。
行至一个街道拐角,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纤细的胳膊,捂住她的口鼻,拖着她进了监控死角。
丁若静不断挣扎,但她力气小,效果甚微。
来人将她拖行了很长的一段路,丁若静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稍微一思考,她便大概猜到来的人是谁以及是何目的。
——言女士借高利贷的债主。
在言女士出事后,多次上门威胁,逼迫她还钱。甚至在她搬入徐家的当天,这伙人也上门闹事了,把她和言女士城中村的家砸的稀巴烂。
她清楚的记得当时这些人只给了她四天的时间,若是限定的天数内她还没有还就会再次找上她。
可她当天就住进了徐家,徐叔叔安排的保镖将她保护的密不透风,这些人完全找不到机会为难她。
丁若静不知道这伙人要对她做什么,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点,就像被架在火上烤。
这笔钱她铁定是拿不出来的,所以前期才会一拖再拖。
现在她人虽然住进了徐家,但妈妈欠钱的事她根本不敢告诉徐叔叔。
她不懂言女士和徐叔叔的爱恨情仇,她不确定徐叔叔对言女士的容忍度在哪。
要是知道了她背着他借了这么多钱,那么只要是有点智商的人基本都能看出来言女士跳楼的原因不仅仅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嫁给徐正良。
在丁若静思考的间隙,来人已经将她带到了目的地。
她被恶狠狠的抵在斑驳的墙面上,与来人直直对视上。
丁若静眼睛稍眯,果然是他们。
纹身,大金链子。
符合她记忆里的特征。
依旧是在城中村上门的三人,只不过多了个染着金黄色头发的青年。
丁若静调整呼吸,眉眼带笑,温顺有礼貌:“哥哥们好。”
小姑娘长相乖巧,喊人的时候眼弯弯。
“亮子,放人。老子们搞的合法勾当,把这套流氓行径收收。”
金黄色头发移开落在少女身上的目光,语气平静的命令道。
他总觉得面前的小姑娘有点眼熟。
很明显,金黄色头发青年是领头羊。
禁锢着她的男人虽面露不服,但还是乖乖把她放开了,并拉开与她的距离。
丁若静攥紧的拳头松开,看来今天来讨债的人是个讲道理的,想必不会揍她。
但讲道理也没有用,她钱现在就是拿不出来一点。
“小妹妹,知道我们来找你的原因吗?”青年问她。
丁若静紧张的往后退,稳稳的贴上墙,乖巧的点了两下头,说:“知道。”
“知道就好,那我废话不多说,咱直奔主题。”青年语气转折,藏不住的阴狠:“你现在能搞到多少钱?”
丁若静不说话,垂下脑袋,一副悉听尊便的无赖样子。
青年被她这态度气乐了,强行忍住要爆发的怒气,道:
“目前我们还没有去特意调查你,但我们都知道你的妈妈需要的高额的医药费,凭你的能力绝对支付不起。别逼我们去找给你妈妈垫付医药费的人还这笔钱。”
这番话掐住了丁若静的死穴,她绝对不能让徐叔叔知道这件事情。
少女无谓的表情皲裂开,唇瓣咬的发白,眸色纯真,请求道:“哥哥,再给我一个周的时间行不行,我还一半的钱。”
她的承诺苍白无力,但金黄色头发青年居然信了她,漫不经心的应承,“妹妹,那下周就主动一点,别再让我们费力来找你了。”
少女连忙点了点脑袋。
青年带着同伴离开。
名唤亮子的男人跟在青年身后,说:“阿荷哥,这钱能要回来吗?等会上方又向我们下头施压。尤其是梵哥,他一生气,我一年都能被扣光。”
青年的声音听不真切,好像是在安慰那个叫亮子的男人。
丁若静贴着墙面蹲下,深深的呼出口气。
青年等人口中的梵哥是谁?
她敏锐的想到徐青梵身上,后又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以徐家的产业,徐青梵骨子里的清高劲比一般的富二代要严重,应该不会做放贷的生意。
同名罢了。
经此一遭,丁若静喝过酒刚清醒过来的脑子要爆炸般阵痛,她在原地缓了好久,方撑起身子朝街道外面走。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徐家的,一回去就进了房间洗漱紧接着入睡。
迷糊间好像徐青梵来找过她,但她眼皮沉重的掀不开,努力了良久,还是起不来。
次日,丁若静六点就醒了。
她在床上躺了会,确认自己已经毫无睡意,方起床洗脸下楼吃早点。
徐家家规对于作息要求挺严格,不分男女,超过规定的时间没起床会有佣人敲房间喊起床。
丁若静算不得徐家人,徐家家规不会有人过多的苛责她,要她遵守。
楼下的大客厅佣人来来往往,在忙碌着早上的膳食。
餐桌上摆放着几样精致的早点,桌子边只有徐正良一个人坐着,正在慢条斯理的享受着属于他的早点。
丁若静下楼,徐正良一眼看见了她,笑容慈祥,向她招手:“阿静,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过来吃早点,往胃里垫点东西。”
她舔舔唇瓣,“好。”
直到丁若静走近,坐到他对面,徐正良才注意到小姑娘不对劲。
脸色惨白,似乎是很不舒服。
“阿静,你脸色这么白,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徐正良皱眉问。
丁若静摇摇头,解释道:“没有不舒服,起早了。”兴许是觉得这个回答不妥,她找补道:“可能是缺乏锻炼,体质不太好。”
话音刚落,徐青梵从楼上下来。
徐正良和丁若静的视线下意识的朝他看去。
男人一身灰色运动装,神色清爽。
徐正良的眼神在丁若静和徐青梵之间来回转了圈,不容置疑的提议道:
“阿静,你不是说你体质不好,正好今天早上就和你哥哥去锻炼锻炼,每天坚持,慢慢体能就上来了。”
丁若静杏眼圆睁,想反驳又找不到借口,只能把期盼的目光扫向不怎么待见她的男人。
锻炼身体带个拖油瓶,徐青梵肯定不愿意吧?
没想到,徐青梵一口应下。
“行,二叔,这事交给我,您就放一百个心。”
丁若静小脸一垮,屁股像是长在了椅子上,装作听不到徐青梵答应的话,牢牢的坐在位置上不动。
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锻炼。
“起来,丁若静。”
徐青梵等了好一会,见小姑娘没反应,出声命令她。
少女可怜巴巴的看着徐正良,然后徐正良端着牛奶,径自走了。
丁若静目瞪口呆,只得顺从的站起身,站到了徐青梵跟前。
徐青梵个坏蛋!
为什么要答应啊!!
第16章
可能是察觉到了丁若静的怨气,男人语气危险,悠悠问道:“不想去?”
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丁若静在心里暗暗低咒,面上乖巧恬静,笑容满面:“想,很想,特别想。”
“呵,谎话连篇。”
男人凤眼上挑,做出评价。
丁若静拳头偷偷硬了,他既然什么都知道,干嘛还要多此一举来问她!存心看她笑话么?
“去换身宽松衣服下来。”
徐青梵懒得再与她辩驳,给她下达了个命令,往餐桌走去。
秉承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原则,丁若静慢吞吞的上楼换衣服,以无声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徐青梵坐到椅子上,佣人依据他的口味习惯很快送上桌一份早点,他吃了两口,余光瞥见正在龟速上楼的少女,唇角轻勾,
恶劣的威胁:
“丁若静,我只给你五分钟。超过时间点你还没有下来,我会亲自去你房间请你。”
听到这番话的少女,身影肉眼可见的僵住了一瞬,而后用逃命的速度奔上楼。
当她下来的时候,徐青梵刚吃好早点。
小姑娘脸红扑扑的,气都没喘匀,杏眼盯着他,流露出……渴望。
徐青梵皱眉,头一次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他不是不知道她渴望他的心思,但她从来没有表现的这么赤裸过。
在徐青梵看来,小姑娘远没有表现出来的单纯,她是聪明的,应该清楚说出喜欢他的利害关系。
丁若静粉嫩的唇瓣轻启,像是要破釜沉舟,把心思袒露。
徐青梵脑子里已经打好了好几份拒绝的草稿,然后,他听到少女用软糯糯的声音问他:
“哥哥,我能吃个早点吗?”
她把他当什么了,吃个早点而已,没必要向他请示。
“能。”男人说。
小姑娘眸晶亮,矜持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