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徐青梵的女朋友哪个不是胸大腰细,臀翘肤白,就算偶尔换换口味也是大差不差,反正跟丁若静这种从内里散发着乖巧的少女完全不沾边。
徐誉白无比清楚的知道,徐青梵不是真心的,他只是对丁若静产生了兴趣。
“夜里睡不着。”
丁若静咬着唇,眸中暗含委屈。
他还好意思问,要不是因为他硬要她陪着锻炼到深夜,她怎么可能会睡懒觉。
男人勾唇笑笑,瞥了眼面色铁青的徐誉白,对丁若静的这个回答早有预料,装作并不知情的模样,接着发问:“怎么会睡不着,焦虑些什么吗?”
他好坏。
丁若静本来想着他就是逗逗她,随便提一下这茬就算过去了,毕竟徐誉白还在现场,他往深了问得不偿失。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和徐青梵都心知肚明。
丁若静只能硬着头皮编:“要上大学了,我怕不适应。”
徐青梵就跟看不出来她的为难一样,神色凝重,安慰她:“至于因为这个睡不着觉嘛?你跟我一个学校。”
男人说到这顿了顿,薄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口吻亲近:“放宽心,哥哥会罩着你。”
男人的眼睛深邃,凤眼眼尾上挑着,看上去寡性却又深情,丁若静对他这张脸没有抵抗力,没敢继续看他,糯糯嗯了声。
徐誉白被忽略了个彻底,他眼神灼灼地盯着身边坐着的少女,丁若静白皙的脸颊泛红,小心思写在脸上根本不懂得藏一下。
他的这位堂哥撩女孩的能力高,她心动也是正常的,但没事,等她发现徐青梵的真实面目就会发现他的好了。
他只需要略微出手,然后守株待兔即可。
“你们两个这几天有什么安排吗?”
徐青梵问,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桌面,神情冷傲。
丁若静不知他问这个做什么,但她人乖巧惯了,诚实的摇摇头。
徐誉白露出个温和的笑,说:“没有。”
“嗯,既然没安排,那就一块和我去温泉山庄玩几天,给你们的敬生哥哥热热场子。”
徐青梵语气平淡,三言两语做出决定。
徐誉白和丁若静都没有反对,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
午后阳光明媚,白云悬挂在湛蓝的天上,柏油路被晒的滚烫,丁若静应付茜邀约坐在奶茶店内。
当时徐青梵把目的说完之后没再为难她,询问了徐誉白和她要不要继续吃,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命佣人收拾,而后离开了。
紧接着她接到了付茜的电话,说是想她了,想见见她,“嗯嗯,我也想你。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请你。”
少女的音调软绵绵,对待朋友,丁若静的耐心向来很足。
徐誉白还有事要办,向丁若静示意后也走了。
付茜明显八卦欲爆发,在电话那头就暗戳戳问她朋友圈的事,她说:“电话里讲不清楚,我见面再跟你说,好不好?”
她脾气好,素来信守承诺,付茜没有再咄咄逼人的询问,说:“我想喝奶茶,我们约奶茶店吧,我一会给你发个定位。”
街上人来人往,丁若静是徐家的司机送她来的,路上没有遇到堵车,到奶茶店的时候离约定的时间还早。
她等了大概半小时左右,她与付茜约的时间是两点,现在两点多了,付茜迟到了。
丁若静蹙眉,漂亮的眼瞳倒映着窗外的人影,付茜很准时,没有迟到的习惯,可能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掏出手机,正打算给付茜打个电话过去,付茜的电话刚好拨了过来。
丁若静手一划,按了接听。
付茜粗重的呼吸声通过手机闯入耳朵,“茜茜,你到哪了?”她柔声问。
“我打车了一段路,太堵了,现在在朝你那边走。”
说完情况,付茜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道:“阿静,可能得麻烦你多等我一会了。”
“没事的,我今天没有要忙的事,你慢慢来,不用着急,注意安全。”
丁若静的声线柔软干净,付茜燥意上头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嗯。”
挂掉电话,知道了付茜的具体状况,丁若静蹙着的眉头放松,她向服务员招了招手,点了杯草莓味的奶茶,耐心在座位上等待。
店里人不是很多,零零散散加起来十多个人人,还都是小情侣,身上穿着校服。
店员的效率高,丁若静刚点了,才过了五六分钟就给她上到了桌上。
她小口嘬着,天气热,她点的奶茶是冰的,一口下去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整个人都舒服了。
她今天睡太多了,天儿又热,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她慢条斯理的喝着奶茶,心情格外平静,直到对面坐下一个人。
丁若静余光瞥到,她以为是付茜,说:“不是要很久吗?这才刚一会儿,我现在给你点一杯你爱喝的——”
话音未落,被对面来的人打断:
“丁小姐,我不喝。”
丁若静僵住,抬头,看清来人是谁后瞳孔急剧收缩。
——是那天把她拖进小巷子,向她讨债的那群人里的领头。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不断在心里安抚自己,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能对她做任何事。
丁若静缓了好大一会儿,方咽了咽口水,视线重新聚焦到对面的人身上。
来人看上去年岁不大,一头金黄色头发,模样冷厉,辨识度很高。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处境,虽然这种被找上门的情况不少,但她还是克制不住恐惧,鼓起勇气与青年周旋道:
“哥哥,时间才过去了三天,没到一周,您现在找我是不是不符合道上规矩。”
小姑娘眸色浅,与人谈判软声软调,没什么威吓力。
荷西瞧着她,讨了几天债的烦闷散去不少,敛了敛戾气,尽量语气温和,笑着道:
“丁小姐,不必紧张,我记得与您的约定。今儿来找您,只是想提醒一下您切莫忘记,抓紧筹钱。”
青年一口一个您,表面的态度谦卑恭敬,话语里的威胁意味却很浓,但他的的话还是让丁若静松了口气。
她的背依旧挺立,脸上挂着的笑容柔弱又带着股虚假的味。
丁若静脸色苍白,说:
“放心,哥哥,我一定会给
您筹够钱的。”
荷西觉得眼前的少女有趣得紧,面上柔弱不堪,实则骨子里如蒲苇般坚韧,换成其他的小姑娘遇到从天而降的欠债,估计早就心里崩溃了。
他坐直身子,说:“您的母亲一共借了两千万,现在利滚利,大概是两千五百万。我也不为难你,你这次凑够五百万给我就可以。”
丁若静丝毫不敢有意见,认真说起来她其实一分钱都没有,要是面前的青年让她一次性还清,她铁定做不到,无非只是拖延罢了。
但他提出了五百万,明显的退了一步,她若是得寸进尺,依旧我行我素,一毛钱不还,肯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嗯嗯,谢谢哥哥。我定会努力凑够,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我到时候好联系您。”
丁若静笑意清浅,一双杏眸含秋水,瞧着乖巧又可怜。
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令荷西看的心里莫名浮起股欲,他偏头,点了根烟,暗道:妈的,她还没成年,别当畜生。
然后,他就接到了正预备当“畜生”的老大的电话。
——“荷西,你现在追债的对象名字叫什么?”
徐青梵的语气似寒冬腊月的风一样冷冽,荷西以为是有正事要找他干,熄灭烟扔往垃圾桶,撇下丁若静,起身出了奶茶店。
走到外面安静的地方,他才低声回答道:“丁若静。好像是叫这个名。借钱的是她的妈妈言西凤。”
电话那头静了下来,半晌,传来打火机窸窸窣窣的动静,男人应该是点燃了烟,嗓音暗哑。
“真巧。”
他说。
第23章
徐青梵说话时混着声讥笑,荷西在他手下干了些年,感到不对劲。
“巧什么?”
荷西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当即发出疑问。
徐青梵没回答他,语气冷淡:“别多问。”而后不给荷西反应的时间径自挂掉了电话。
老大的想法,捉摸不透。
荷西看着手机界面,一时无言。
他把手机踹兜里,最后回头看了眼奶茶店内的人儿,视线透过奶茶店洁净的窗,一眼锁定坐在角落的丁若静。
少女明眸皓齿,笑起来倒是很可爱,不知道老大问她的消息要做什么,如果是老大亲自来讨债,她可得吃不少苦头。
荷西在心底为漂亮的少女默哀了三秒钟,旋即骑上机车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他不知道奶茶店内的少女注意力也一直在他身上,等他远离视野了,她绷直的背才塌下来,狠狠松了口气。
青天白日丁若静硬是吓出了一身汗,手哆嗦着握紧奶茶杯身,使劲吸了一大口,精神如变速的河流缓慢的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