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赌他的人品。
丁若静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暗恋的是个什么坏东西。
除了皮囊,什么都不可信。
她乖顺的走回去,讨好的昂起头颅去够他的唇。
徐青梵有意为难,半天不低头,她只得亲吻他的下巴,濡湿的感觉自下巴开始蔓延。
她不肯放弃,仍努力垫脚想去亲吻他的唇瓣。
兴许是被她的执着打动,徐青梵终于施舍般低下头,迎上她的唇,进行又一番撕咬舔吻。
从引擎盖上回到原来的位置,氛围泥泞不堪,丁若静眼泪哗哗的流,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鼻子红红,眼睛红红,不知是爽哭的还是痛哭的。
徐青梵骨子里有着男人的劣根性,总是追着她问舒不舒服之类的问题,丁若静偏过头,不想搭理他。
最后,她人都快没有意识了,手仍然稳稳抱着他的脖颈,嗫嚅着恳求:“监控……你答应我的……监控……”
边说边哭,眼泪淌成一条溪流,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他的后脖颈。
徐青梵被烫了一下,轻轻叹了叹,难得有点愧疚,紧紧抱住她,哄道:“别哭了,监控我早让人关了。”
第42章
徐青梵的话音刚落,丁若静整个人软了下来,成了一摊烂泥,挂在他身上。
她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沉闷的哭泣声逐渐消失,抱着徐青梵脖子的手一紧再紧,弱小的身躯偶尔会抽动两下。
徐青梵整个人散发着餍足的气息,像抱孩子似的拥着她,感受到她蜗居在肩膀处的眼泪,轻啧了声,跟她打商量,嗓音喑哑:
“我下次轻点?”
她委屈得不行,眼泪啪啦啪啦掉落,说不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浑身黏糊糊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偏偏徐青梵还一直言语招惹她,更气了。
“我讨厌你。”
她口齿清晰地道,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
车内散发着糜烂的气味,丁若静的那句话一出,空气安静了下来。
徐青梵抱着她的手收紧,半天不说话。
地下车库的灯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四周静寂之下车内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丝丝缕缕交缠到一起。
从徐青梵的视角看下去,温软的少女浑身狼藉的趴在他怀里,杏眼哭的红肿,说的讨厌你也和本人一样绵软,但语气认真,他并不觉得是气话。
徐青梵暗暗冷笑。
讨厌他?
那喜欢谁,表面温温柔柔的徐誉白吗?
真可惜,人已经被他送走了呢。
或者是今晚那个浑身痞气的小男孩?
啧,有些棘手。
小金丝雀都是如此善变的吗?
他必须得像一个守卫士兵一样,纹丝不动的伫立于她身边,及时赶走一个又一个的觊觎者。
——只有这样,小金丝雀的归属权才能一直在他手上。
他俯下头压在少女白皙的肩膀上,似草原上的雄狮累了憩息一般,声音低哑动听,以最可怜的语气请求丁若静:
“阿静,别讨厌我好不好?”
“求你了。”
丁若静原先脑子像浆糊,意识都是模糊的,凭借着本能勉强与徐青梵沟通,听到这句请求倒是清醒过来了。
她从他怀里支撑起身子,红肿的杏眼向下扫视自己,看到遍布红痕的身体,以及沾染泥灰的脚,忍不住冷嗤:
“徐青梵,你虚不虚伪?”
这句话相当于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装什么了。
她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只要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她就会发抖。
他简直不是人,完全就是一个只知道□□和控制雌性的野兽,不讲任何道理,凭着蛮力得到她。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在那个时候她明明已经因为受不了跑了,他却还要追上她,强迫她继续。
他和她之间就像猫和老鼠一样,他根本不在意她的想法,她的感受,只顾自己。
地下停车场。
她的第一次。
她和他的第一次。
丁若静觉得自己短时间内可能都不想面对停车场了,听见都会害怕。
“嗯。”
“我虚伪。”
“不像
我们阿静大方又真诚。”
徐青梵眼尾带笑,手摩挲着她光滑的脊背,漫不经心的哄着她,抬高她,让她不好意思计较。
很明显,他依旧没有把她的话当真,只当做是她耍小脾气哄哄就能解决。
万万想不到,这方法只是在伤口上撒沙子,遮得住一时,管不了永久,往后发现便是千沟万壑。
—
云城的天气变化无常,今儿又下起了连绵的细雨,空气中散发着潮湿的味道。
“阿静,你要起来了吗?”
苏宁宁大大咧咧地道。
她嗓门大,很自然的嚷醒了睡着的丁若静。
“我还想接着睡,有点累。”
丁若静揉了揉眼睛,扬声回道。
她昨晚回了宿舍睡,实在不想面对徐青梵。
当然挺费劲的。
——徐青梵并不同意。
想到这丁若静就头痛,她和他无可避免的发生了争吵。
准确的说,乃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对着徐青梵尽情宣泄自己的不满,话说的越来越难听,这才换来了他的妥协。
大半夜给辅导员打电话,安排好一切,然后送她回了宿舍,直到她睡下方离开。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丁若静严格算起来已经睡了差不多七个小时,但她感觉自己很疲惫,浑身难受,就乐意躺着。
“行,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们从食堂给你带回来。心情不好的话,我们一会可以一起出去玩。晚上学校这边还有迎新晚会,应该会超级热闹。”季荔接过话茬子。
听到这些丁若静心里再次因为徐青梵感到恶心。
他多会做人,借口都是一等一的,说她和家里长辈闹矛盾得回学校住段时间,住酒店宾馆之类的他不放心她。
权势之下,谁会怀疑他的说法。
毕竟,他徐青梵家世好,成绩拔尖,老师眼里的宠儿,学校的风云人物,说出来的话分量不低。
“我暂时没有想吃的,你们先去忙吧,我饿了自己去买或者点个外卖。”
她说。
嗓音柔柔的,娓娓道来。
话题到此结束,范斯恬最后问她:“阿静,迎新晚会你要参加的吧?”问完又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早上群里征集志愿者,我把我们宿舍的都报上去了,凑凑热闹。”
晚上是A大的迎新晚会,会有各种节目,据说还请了当红明星来唱歌。
刚好那个明星是范斯恬偶像,她想着做志愿者与明星接触到的概率很大,但她一个人又不太想去就把宿舍所有人报了上去。
好在苏宁宁性格大大咧咧,听她说完后也很想参加,季荔倒是冷嘲热讽了几句,但也没有过多计较。
现在就只差丁若静了。
“到时候再说吧。”
丁若静感到心烦,又是这样的情况。
以往因为她脾气好的缘故,总是会有人给她做安排。
见她没有把话说清楚,范斯恬立刻红了眼睛,软软的打商量:“阿静,我们都要参加的,一个宿舍的,你就参加吧?”
这话只差明说让丁若静不要不合群了。
“我说了考虑考虑。”
丁若静声音里染上燥意。
这会的情况稍微有点眼力劲的都应该知道人家的态度了,偏偏范斯恬还要纠缠。
“我知道你家里条件好,连住都看不上和我们一起,更别说参加活动了,是我的错。”
范斯恬楚楚可怜地说着,“但是这次我都报名上去了,你就参加吧。”
“我说了考虑一下,到时候再说。可以吗?我现在不舒服。”
丁若静清醒过来了,睡意散了个干净,压抑住蹭蹭往上冒的怒火,将自己的意思重新表述了一遍。
范斯恬还想再说被苏宁宁一把拽住了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说话,而后主动暖场:
“哈哈哈,没事没事,阿静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等回来再说这事。”
“好。”
丁若静说。
等人一走,宿舍门砰的一声关上,她心里又隐隐有些后悔。
大家才刚认识,往后要相处四年的,她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生硬了,得罪人。
越想越烦躁,她翻了个身,心脏瞬间被私密处的疼痛侵蚀,额头冒了层冷汗,娇小的躯体发着细微的颤。
挨过那阵钻心的疼,丁若静方能继续思考事情。
昨晚回来的太晚了,当时的她又伤心又生气的,对于自己乱糟糟的身体只来得及清理干净并没有仔细探查哪里受伤。
该不会那里伤了吧?
这要怎么办,看医生的话不得被嘲笑,而且一去医院肯定瞒不住徐叔叔。
进入徐家以来她秉持的理念就是要乖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