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这次出来,身边貌似没有带着人,她连他的专属司机严中都没有看见。
少女着急的模样有些可笑,看到回来的罗敬生,杏眼一下子亮了起来,显然把他当成了救世主。
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他的眼神渐渐不那么友善。
看来也不是一个谁都会信任的傻白甜。
罗敬生轻咳一声,面对这般信任的眼神,有些许良心不安。
梵哥太会骗人了,净逮着人小姑娘欺负。
但他却不得不故作正经,维持以往热心的人设,对少女温和地道:
“没事,你不要慌,我陪你一块把他扶出去。司机马上到,我会把你们安全送到家的。”
丁若静眼里的防备散了点,演变为尴尬,她对他印象不深,每次见面都只是短短的说上几句话,只有一点可以明确他是徐青梵的朋友。
既是如此,那便是可信的,至少不会害她。
两个人把徐青梵扶到了车上,罗敬生坐到了副驾驶,后面坐着徐青梵和丁若静。
为了减轻少女的尴尬,罗敬生一直与她搭话,问的基本上都是些学业上的事情。
他比较健谈,人也很有分寸,温温柔柔的调掉很容易博取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的信任。
正讲着话,抬眼便从后视镜里看见了有趣的一幕。
徐青梵闭着眼,原本靠在椅上的脑袋随着车的晃动靠到了丁若静的肩膀上。
少女被吓了一跳,一动不敢动。
徐青梵估计没收着力,隔了没多大会,少女就受不住了,两只手托举着他的脑袋,把他往椅背上推。
成功之后,丁若静狠狠松了口气。
没想到徐青梵的脑袋再次不请自来,这次的少女明显没有了第一次的耐心,动作粗暴的把他弄回去。
循环往复了几次后,少女彻底失去了耐心,最后直接演变成使劲推他了。
管他靠到哪一边,不靠在她身上就好。
罗敬生看的笑出了声,仿佛看到了两个幼稚的孩子。
要知道徐青梵在他们这伙人面前素来是正经的,眼前这个装醉哄小姑娘的,倒是有些难得见。
车子平稳的驶在马路上,很快便到了徐青梵和丁若静居住的公寓。
罗敬生帮丁若静扶着徐青梵下车,往公寓门口走。徐青梵故意将重量落在丁若静那边,导致少女好多次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他。
他咳了咳,徐青梵身上酒气并不重,要是少女聪明一点应该能猜到的,怪他也没有用啊。
等把人放到沙发上,走到门口了,对着累的脸色涨红的丁若静解释了句:
“我常年身体不好,一直吃着中药,刚刚辛苦你了。”
罗敬生说的诚恳,语气温和。
丁若静单纯,也想不到罗敬生会用这种事情骗她,加上性子软乎,他这样一道歉,她便开始不好意思上了。
她眨巴着眼,不可置信的盯着罗敬生。
他长得虽不如徐青梵健硕,但绝不至于到虚弱,他的风格更接近于文质彬彬的那种,万万想不到竟然需要常年吃药。
她想到自己刚刚在心里那点微微的不满,瞬间感到内疚。
人家本来就虚,能帮她忙就不错了,要求那么多作甚。
“不辛苦,不辛苦。”
丁若静不知道说什么,只得一直摆着手讲着重复的话语。
罗敬生笑笑,礼貌道别后,转身离去。
站在原地的丁若静松了一大口气,看着浓稠的夜色,想着今天这一劫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跨过去了。
她关上门走回去,冷色调的沙发上徐青梵四仰八叉的躺着,姿势豪迈,却不显颓唐,反而显得放荡不羁。
差不多该到睡觉的时间了,丁若静看着沙发的男人犯起了愁。
刚才应该让罗敬生直接帮忙扶到房间的,现在她一个人搬不动。
提到这又不免想到罗敬生走前那番话,丁若静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禽兽不如。
他都那样说了,她怎么还能想着依靠他一个病人呢?
反正她是搬不动的,要不干脆就让徐青梵睡沙发上得了,谁让他把自己喝成这样。
况且,他在包厢里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完全不把她当女朋友,逗她跟逗只雀似的。
雀儿怎么会照顾他呢?他活该躺在沙发上对付一宿。
成功说服了自己,丁若静干脆利落的回了自己放间,摒弃杂念,洗澡换睡衣。
但少女本质上是个善良的人,躺在柔软的蚕丝被里,备受良心的谴责。
他对她算不上差,帮她教训徐耀祖,问都过问就借给她一大笔钱。
这两点的恩情,她铭记于心。
再说,本来就是她先喜欢的他,他狡诈,阴险,恶劣,对着她把坏的一面展露。
说到底,不过是她咎由自取。
早在一切开始之前,丁若静便计划好了自己的未来。
——她进到徐家,要好好待着,乖乖听话,然后
考个好大学,不惹徐叔叔不快。这样言女生的医药费才会一直有着落。
而招惹徐青梵,是她计划之外的叛逆。
思来想去,她还是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了。
匆匆套上双鞋,朝外走。
客厅的感应灯一开,睡在沙发上的徐青梵不适的皱了下眉。
丁若静站在沙发跟前,看着他。
他体型优越,睡在版型好的沙发上都有些委屈,长腿蜷在地上,脑袋斜靠在抱枕上,长长的睫毛打下一层阴影。
这人的脸倒是格外受造物主的偏爱,浓眉,挺鼻,外形轮廓锋利,下颌线流畅清晰。
她承认,她的确为色所迷。
喜欢上他,他的这张脸可功不可没。
无声叹了口气,她决定还是给他擦一下身体比较好,醉后不清洗的话次日不知道会臭成什么鬼样子。
她矮下身,先帮他脱掉上衣,外套好脱,里面的白T比较费劲。
好不容易脱掉之后,丁若静累的喘起了粗气,视线一抬。
入眼的是徐青梵白花花的腹肌,他的身材很好,这身肌肉并不夸张,反而是恰到好处,多一分嫌多少一分不够。
她没怎么打量过他这身皮肉,每次两个人都处于清醒状态,她不太好意思把目光肆无忌惮的放到他的腹肌上。
而第一次发生关系就更不用提了,黑灯瞎火的,她除了痛和难堪没有别的感受,哪还有精力去仔细看他的身体。
她算不上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羞红了脸颊。
她拍了拍自己燥热的脸,示意自己冷静下来,又不是没有见过,至于这般没有出息么。
做好心里建设,她把手伸向徐青梵的下半身,想解开他腰上的系带,一次性全部脱了,到时候方便擦。
没成想那东西结的复杂,她没解开,弄了半天直接给弄成死结了。
丁若静气得不择手段,当即就想要上口把它咬断。
马上要贴上去的时候,一双大手提住她的后脖颈,继而传入耳中的便是徐青梵那慢条斯理的语调:
“馋了”
丁若静呆滞的抬头,对上男人戏谑的目光,瞬间整个人红成了虾米。
她该怎么解释,她只是想给他擦一下身体而已
第49章
“我不是,我没有……我……”
丁若静吓得连连摇头,嘴里急急忙忙的解释着:
“我就是想给你擦下身体,让你休息的舒服一点,绝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说到最后,她甚至想伸出手指给他发个毒誓以证真心。
徐青梵看她这一系列动作看得津津有味,眸色逐渐加深,起了逗弄小姑娘的心思。
男人轻轻笑出了声,俊秀的眉毛扬起,问她:
“你不是,你没有些什么?阿静,我怎么听不明白你要表达的意思呢?”
丁若静听得愣住了,她看着男人那双明亮暗藏危险的眸,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跳进了他的圈套。
他问的那两个字本来就有歧义。
不对,不是歧义,他明明就是想表达她知道的那个意思,偏偏现在又开始倒打一耙。
她并根本不想也并不愿意给他那个,是他想得太美。
但是现在他这么一问倒是显得她思想不对了,怎么说都不是一回事。
而且,她说不出口。
“没有什么,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误会就行。”
丁若静咬紧唇瓣,干脆避开那个令她难堪的字,委婉的宣示态度。
看着少女羞的红彤彤的脸颊,徐青梵不但没有起怜悯之心,反而乘胜追击,抓着一个点不放。
“哦。”他拖腔带调地,眼睛始终追逐着她,说:“所以,阿静可以告诉我,我想的是什么吗?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的是什么,竟能让你这么反对。”
丁若静脸都黑了,小手攥紧,握成拳头,一副受尽了屈辱,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