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吻变得黏腻火热,唇舌勾缠。
徐青梵也不恋战,碎冰融化的差不多了,略微退开身子,拉开与她的距离。
丁若静眼神恢复清明,火辣的巴掌扇了上来,首先传来的是少女身上若有似无的水果香,而后才是细密的痛。
舌尖顶了顶上颚,阵痛感明显。
徐青梵冷笑连连,小金丝雀倒是舍得下重手,他依旧禁锢着她的腰肢,语气很不友好:
“怎么样?冰不冰”
丁若静脸色僵硬,她刚的确没有注意,脑子里只顾着赶紧赶他走,就随便往冰箱拿了水倒进去递给他,还以为他是故意为难,没想到里面会有碎冰块。
一巴掌呼上去,徐青梵疼不疼她不知道,她的手心倒是痛的不行,犹如一巴掌按在了烧开的水壶上,又烫又痒,最主要是麻。
“我不是故意的。”
她嗫嚅道,挣扎着从他怀里起身,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徐青梵嗤笑,瑞凤眼凌厉似刀,仿佛要将她切割成一片片,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说辞,“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报复。”
他故意起身靠近她,丁若静急得往后退,徐青梵却不放过她,一把抓住她的细腰,令她退无可退。
两个人对视上,丁若静睫毛颤巍巍,杏眼包着一汪晶莹的水,似一只恋母的小猫儿软弱可欺。
寂静的空间里,平时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呼吸声却格外明显,胸膛里的心脏砰砰作响,清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丁若静看着他,不自觉吞咽口水,紧张的情绪缓慢包裹住全身。
徐青梵神色恹恹,故意贴近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说:“指不定你是想让我喝水呛死呢?”
他抚摸着她的秀发,意味深长地道:
“阿静,理解理解哥哥。”
“毕竟,你可是有前科的人。我多防备一些才是正常的。”
丁若静本来都要说他有被害妄想症了,后面一句出来,话到嘴边,她又生生止住。
徐青梵说的话直戳她的痛点,她不敢反驳。
“嗯嗯。”
丁若静使了巧劲从他手里逃开,为了避免徐青梵再不要脸的找借口贴上来,她急忙点头如蒜葱,表示认同他说的话。
她这般识趣,徐青梵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英俊的眉眼舒展开,薄而利的唇瓣勾起,笑容恣肆。
丁若静趁热打铁,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朝他走近一步,直接问他:
“所以,哥哥时间不早了,水也给你喝了,是不是该走了呀?”
她不想和徐青梵周旋了,与其两个人用各种委婉点话语试探来试探去,还不如干脆点,直接发问。
这样的话,徐青梵能给她的答案就只有走还是不走,省的还要她去揣测他的意思。
徐青梵闻言倒也没生气,眼神晦暗,顺了她的意,“嗯。得走了。”
来日方长。
这儿名义上的确是租出去了。
小金丝雀费尽心机想要搬离他,要是这会直接告诉她不可能,自己还是要和她住在一起,难保她以后不会想别的路径。
为了避免未来还要由此而费心,徐青梵选择先满足少女的小心思。
不就是分开住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有这儿的钥匙,只要她安安稳稳的住在这里,他随时都可以上门找她。
既方便了他也让丁若静勉强获得了一点点安全感,何乐而不为。
和她道了别,徐青梵开车离开。
他刚转身,丁若静就迫不及待的关上了门,想到徐青梵的劣根性,她联系了师傅,给自己的卧室专门上了一道锁。
这地方是徐青梵的,虽说现在徐叔叔给她租了下来,但直接换大门的密码有些不太好,而给她自己的卧室上个锁,这种决定权还是有的。
回到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思绪随着匀速滚落的水流飘飞。
她还是觉得奇怪,言女士怎么可能偷偷和别人走了呢?连她都没有告诉,一点风声没有,突然就消失了踪迹。
蜗居到温暖的床上,她摸出手机,
咬紧唇瓣,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找到言女士以前用过的旧手机号发了短信过去。
【言女士:妈妈,您在哪里?您是安全的么?身上的钱够不够花要是您看到信息回复我一下好不好?别的您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求求告诉我您的安全问题,我很担心。】
发完,她等了将近十分钟,手机屏幕熄灭又亮起,她眸中的光芒暗了下来。
丁若静把手机收起来,轻轻吐出一口气,安慰自己本来也只是试试,没有得到回复不是早在意料之中了嘛,有什么可失望的。
言女士到底去了哪里呢?又是和谁一起走的
丁若静百思而不得其解。
困意席卷而来,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日头偏西,俨然是要落山了。
可能是太累了,事情接连不断的发生,无论是和徐青梵的相处还是言女士的失踪,皆令她身心俱疲。
丁若静的身体在这点短暂的休息时间里“垮掉”了。
醒过来的时候头重脚轻的,鼻子不通气,仿佛塞了团棉花,她只能用嘴巴呼吸,嗓子也是干巴巴的。
丁若静睁开眼睛,呆滞的看着满室的黑色,眨巴了两下眼,吸吸鼻子,缓慢的意识到自己这是生病了。
倒霉。
她从被窝里起来,找了随身携带的感冒药就着水囫囵吞了下去。
客厅光线明亮,室内的温度适宜。
但丁若静却觉得热,她也没敢去开空调,生怕加重症状。
丁若静很怕生病。
她小时候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的跑医院,有时候半夜都要跑。
言女士干脆在医院周边租房子,丁若静问起的时候,她面上嫌麻烦,但丁若静知道言女士是担心没能及时送医耽误了她的治疗。
好在身体还算争气,初中毕业以后就没怎么生过病了,偶发的小感冒吃了药就能好彻底。
她拿纸抽了抽鼻子,无比希望这次也是一个小感冒,吃了药就好。
她可不想去医院挂点滴了,上次徐青梵弄到她,她住院的那段时间基本天天都要输各种各样的药水,现在想想有点怕了。
吃过药之后,她也没心思吃晚饭,干脆又缩回了床上,裹紧被子,再次沉沉睡去。
—
徐青梵从公寓离开没一会就接到了丁若静要上锁的示意电话。
他是这栋公寓的持有人,那边要动他的房子,肯定是会事先给他打电话询问意见的。
徐这个姓氏,到哪里都有特权。
听完丁若静要干的事,徐青梵把着方向盘笑了一声,应了好。
倒不是不能理解。
小金丝雀年纪小,想法过于幼稚。偶尔满足满足她,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他保证不了。
而她,就当吃教训吧。
是她主动招惹他的,不能吃干抹净就走人,后果也得一并承担。
迈巴赫驶往徐正腾提前定好了的餐厅,徐青梵下车后就有专人迎接他,引着他进入餐厅,寻到包厢了才走。
徐青梵走了进去,眼前的一幕没出乎他的预料。
——徐正腾正和明家掌权者推杯换盏。站在旁边为他们添酒,一口一口“徐叔叔”,嗓音绵软娇憨的少女乃是明家小小姐明珍珍。
得,专门为他而设的鸿门宴。
徐青梵一进去,明珍珍就注意到他了。
少女怀春,明珍珍垂下头又立刻抬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伸出手,率先打了招呼:“徐哥哥好,我是明珍珍。”
徐青梵握了上去,没一会就松开,道:“嗯,你好。”
男人语气冷淡,态度十分疏离。
在场的两个长辈却很满意,徐正腾喊徐青梵落座到明珍珍的座位旁边,明家老头也上道安排自己女儿赶紧坐下,不用忙前忙后了。
“看看,这坐一起多般配啊。”
徐正腾笑着对明家老头说。
长辈说话,不好插进去。
明珍珍和徐青梵皆笑意清浅,明珍珍脸颊上升起一团可疑的红晕。
“的确是,我家这丫头听说要和青梵见面激动的好几天睡不着觉了,今天也是打扮了将近六个小时才肯和我出门。”
明轩看着自家闺女不争气的模样,干脆把话挑破了。
小女生的心思在他一段话里显露无疑。
明珍珍听到这,大家闺秀的矜持都维持不下去了,当即伸手摇上明轩的胳膊,嘟嘴抱怨道:
“爸爸,您在胡说些什么,我不要面子的吗?”
明轩很宠这个小女儿,几乎是有求必应。
若非明珍珍死脑筋,一门心思挂在徐青梵身上,单论徐青梵玩的花,女朋友换的勤这点,他就不可能同意这次见面。
偏偏明珍珍什么也听不进去,还拿话堵他:“他玩的花又怎么样女朋友换的勤快又怎么样这么多年,怎么都轮不到我,我也想当他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