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贯像只公鸡似的高傲凶狠的祁天锦都害羞了起来，她朝旁边挪了挪，给我弟零后让出位置，拘谨礼貌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祁天锦。”
“我听过你的名字，我叫我弟零。”
“‘我’这个姓好少见哦。”祁天锦在酷妹面前连语气都变了个样，“为什么叫第零而不是第一？”
“是弟弟的弟，”我弟零回道，“我弟弟是个零，所以我叫我弟零。”
祁天锦哈哈笑出了声音，问，“为什么不叫死弟？”
“因为我弟没死，他只是个零而已。”我弟零还是酷酷的。
祁天锦竖起大拇指，她就喜欢和这种人做朋友，“你身份证上也是这个名字吗？”
“是，我亲自去改的。”我弟零终于露出一丝笑脸，她说完转头看向林琴和左恒，“你们知道零是什么意思吗？”
林琴和左恒都没有回话，只是神情变得有些难看，对上年纪的顺直男来说，男同性恋是非常挑战权威的存在。
“我小时候叫我自己‘祁明哥死’，祁天锦的哥哥明天就死。”祁天锦回道。
我弟零勾起嘴角，语气依旧拽拽，“左先生，秦辛半小时后可以先到达那栋别墅，我让他在外面待命，他离得最近，会是第一个到的。”
左恒微微点头，看了眼祁天锦的方向，“给她一套装备，她今天开始也算第一分队。”
“可以，车上有备用的。”我弟零对祁天锦伸出手，“欢迎加入。”
祁天锦回握，对方的十根长指甲刮得她手腕有些不舒服。
……
茸阳市市郊别墅，秦辛靠在黑色的面包车旁边，他大约四十上下，蓝色衬衫西装裤，一身腱子肉，光头，乍一看像是不好惹的社会混子。
旁边的黑色面包车也不像是正经车，属于在路上遇见大家都要绕路走的程度。
幸好这一块是人烟稀少的市郊，不然秦辛是绝对不敢一个人停在这里，他怕吓着路人。
没隔多久黑色轿车就在他面前缓缓停下，为首的是他很熟悉的我弟零，他立马改变悠闲的模样，站直看着我弟零说，“队长晚上好，左先生晚上好，林先生晚上好。”
我弟零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祁天锦，“新同事，祁天锦，认识一下。”
祁天锦仰头看着秦辛，这人壮就算了，还长这么高，像一堵墙似的堵在祁天锦面前，让她一时呆愣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被吓着了，秦辛人很好的。”我弟零安抚道，看着安静伫立在不远处的如同一只巨兽的别墅，语气深沉，“这个气息……真熟悉啊。”
其他人都默默无言，只有祁天锦和秦辛攀谈起来，“你有多高？”
“195。”
“哇塞，好高，你爸妈也很高吗？”
“不，只有秦辛最高。”秦辛回道。
祁天锦眨眨眼，嗯……有些奇怪。
“你每天都健身吗？”
“每天三小时。”
“哇——”祁天锦再次感叹，“要长你这么高每天得吃很多肉蛋奶吧。”
“必须的，秦辛喜欢酸奶和牛肉。”秦辛露出开心的神情。
祁天锦幼儿园之后就没见过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的人了，这个人不是心里有问题就是脑子有问题。
“先上车把装备换上。”我弟零拍了拍黑色面包车，“黑衬衫，黑裤子，外套是件皮衣，穿之前记得套一件防弹衣。”
祁天锦皮下已经全是汗水挥发干后黏黏的液体，穿脱费了些时间，她敲了敲窗户，把我弟零喊进来帮忙，秦辛阻拦道，“不着急，他们还没到，你慢慢穿。”
我弟零只是勾了勾嘴角，说，“你自己穿吧。”
祁天锦心里犯嘀咕，不过还是乖乖缩回了头，费了一番劲才把衣服穿好，刚拉开车门，一个防毒面具扣在她头上，我弟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你跟在我后面，别乱跑。”
透过防毒面具的玻璃眼罩，祁天锦看见左恒和林琴身边还围了六个人，和她一样的装扮，皮衣黑裤黑马丁靴，戴厚厚的防毒面具，最高最壮的应该是秦辛，其他人她没来得及认识。
“我们要干嘛？”祁天锦问道。
左先生的声音从防毒面具内置的耳机传来，“拿到夏小小和地下室的几具尸体，你有另外的任务，这栋别墅在慢慢恢复，抓紧时间。”
祁天锦不敢深思‘恢复’的意思，她忍不住骂道，“我还得进去！？开什么玩笑！？”
“你知道地下室的位置，我弟零带人下楼找尸体，秦辛带人上楼找夏小小。”左恒说道，“你拿上相机，去那个有画像的房间拍照。”
左恒交给她一个相机，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房子会恢复是因为你没有烧掉夏小小，你能出来是因为你杀了夏小小，房子的力量被暂时削弱。”
“他应该不行。”祁天锦指着最壮的那道身影，“出来的密道很窄，他太大个了。”
“这是快捷行动，从正门离开。”秦辛回道，“鲍包是装备部的，他知道怎么办。”
秦辛身边的小矮个扬起手比个OK的手势，透过眼睛部分透明的防弹玻璃看去，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异常瞩目，不过从身形上看还是能很明显看出对方的性别——男。
“半小时内搞定，走走走。”
我弟零一声令下，大家整齐划一地朝房门口而去，祁天锦在队伍最末，只看见我弟零和秦辛站在房门两侧，另外两个黑衣人面对房门，几人对视一眼，我弟零微微点头。
‘嘭！’房门被用力踹开，为首的两人扫视一圈，“安全！走走走！”
其余人都端着枪举起手电保持警惕状态鱼贯而入，秦辛带着两个人直冲二楼而上，其中就有刚才祁天锦看见的小矮子。
左恒冷静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秦辛，上二楼后有四扇门，从左数第二扇进去，进门右拐……”
得益于祁天锦的好记性，他们的找人计划省下很多时间，祁天锦和我弟零带着另一批人直冲地下室。
和左恒猜测的一样，因为祁天锦没有烧掉第五件祭器夏小小，所以屋子里的一切都在复原中，甚至比之前还要不祥。
诡异的气息在空气中环绕，防毒面具过滤掉一大半难闻的带着砂土的空气，我弟零目光警惕，充满杀气。
这里和祁天锦描述得一模一样，穿过用手挖出来似的简陋地道，里面祭祀场似的盛大场景着实把我弟零惊到了。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骂道：“这群疯子！”
巨大的圆形房间里，许许多多动物头人身的‘生物’被锁链吊着，像是古代的酷刑，只有脚趾可以勉强点在地面，铁钩穿透过他们的肋骨或者是蝴蝶骨，还有鲜血从伤口缓缓溢出。
祁天锦只觉得恶心，我弟零却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关于火神的研究，血液交换也可以理解成融合，动物与人的融合……
而火神的玩家大多有治愈能力，这些还有生命气息的融合产物就是最强效的证明。
第159章
左恒确定我弟零到达地下室并且找对位置后，对祁天锦发出指示，“你去那个房间拍照。”
在一楼和二楼的交界处，祁天锦遇见一间会自动“愈合”的房间。
墙壁上挂着三个主神其乐融融的画像，画像后面有个密道，密道被鬼手拍破后还能自动“愈合”。
林琴认为这个房间和其他房间不一样，强烈要求对这里熟悉的祁天锦过来看一眼。
祁天锦很快找到这间房，墙上的画之前就被她取下来挂在一边，她拿出相机蹲在地上一顿乱拍。
再举起椅子用力砸向墙面，破掉的大洞开始缓缓“愈合”，这一切都被相机记录下来。
“拍完照了，我现在去哪？”祁天锦问道。
“去楼上找秦辛。”左恒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出门的时候抱着夏小小下楼了，他们在楼顶应该找不到什么。”祁天锦忍不住提醒道。
“这里的东西在恢复，夏小小也会回到一开始的位置。”左恒回道，“你进门时有看见她吗？”
人造的游戏虽然随机性很高，但是大方向不会改变，游戏没有被结束，玩家死在游戏里后尸体消失，一切慢慢恢复原状等待下一批玩家来临。
祁天锦噤声，她确实没看见。
她上一次来到这个房间时看见了那些画，随后冲破墙壁直接被传送到一楼窗户很多的走廊。
这次再过来时画还在，却没了神性，祁天锦眉头微微锁起，打开相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心中有股诡异的感觉。
画中的三位神各占一块，最前方的是身材姣好的黑夜之女，她整个人都模模糊糊的，像是开了特效的照片，上半张脸掩盖在黑发之下，只露出鲜艳到发黑的嘴唇和雪白尖尖的下巴。
她的衣服边缘也像烟雾似的飘渺，像被水晕开的画。
右边是火神，在一团光芒之中，光芒汇聚成女人的形状，看不清脸，也看不清穿着，就是一团有形状的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