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致同意。
出门后,罗艳娜立马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问题有多愚蠢,远远望去全是山,树木一片压着一片,连块落脚的地方都看不见。
地也是黄泥地,下一场雨估计路都走不了。
现在没下雨就已经够难走了,只是一个短短的下坡,罗艳娜好几次脚底打滑差点摔出去。
“啧啧,这到底是哪个年代的地方?比我村子还穷,一个瓦房都没有。”小红不住啧啧感叹。
“你怎么知道这里和我们那不是一个年代?”罗艳娜反问。
“公路离得近还没通自来水,不可能。”小红语气笃定,“只要有公路,村子的人就能流动起来,就不需要买老婆了。”
“这还离得近啊?”罗艳娜惊叹,“走下去得多久。”
“熟悉路的话几个小时就可以吧,这种地方只要通了公路就不可能穷,真正穷的村子靠脚走不到公路的,你们城里人不知道公路的重要性。”小红轻笑一声。
罗艳娜被她一口一个城里人说得很开心,“你好厉害啊,你现在在哪读书?”
“家里没钱,我妈不养我,早出门打工了。”小红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祁天锦主动说道,“你出去后可以联系我,我资助你读书。”
“算了,我不是那块料,不浪费你的钱了,有钱人的钱也是钱。”
“没关系,我爸有钱到让我恶心,你不想读书去中专学点技术也可以,读个中专才几毛钱。”祁天锦很豪爽。
罗艳娜眼角直跳,她第一次听有钱到恶心这种说法。
小红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时又有一个老太太走了过来,看见她们立马大呼小叫起来,“哎哎哎!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带着她们在外面跑!?被隔壁村的拐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她们比之前几个乖,她们老家穷得饭都吃不上了,自愿跟着我过来讨口饭吃的。”小红堆起笑脸,语气老练熟稔,“她们想先逛逛村子,看看谁家更有钱点。”
老太太闻言和上个老太太一样露出笑脸,“多大点事,放心吧,大米管够,你们随便看,别走远就行。”
“我心里有数。”小红笑道。
祁天锦眯起眼睛,果然很可疑啊,不过她这么可怜,出去后还是帮帮她吧。
村子除了正中央有一棵巨大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外就是泥土地和破破烂烂的房子。
每家每户都有人,他们草草扫视一圈后就向后山的菜地走去。
上坡的路更加崎岖难走,祁天锦都走得微微喘气,罗艳娜更是喘得厉害,她好想喝水。
小红像只灵巧的猴,还不忘提醒他们,“别把菜踩了,不然村民要找过来闹事。”
现在太阳热烈,祁天锦已经被晒得头晕眼花,她不得不眯起眼睛阻挡太阳落入眼中,“还有多久啊?我们回去吧。”
“怎么有人!?这谁家媳妇跑出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声打断了祁天锦的话。
上面一些的菜田上逆光站着个只穿了白背心的壮汉,寸头,黝黑,壮硕的手臂上全是波光粼粼的汗水,但看不清脸。
第40章
祁天锦眯起眼睛查看,等到那人走近之后她才看清长相,典型的庄稼汉子,脸色黝黑,一身腱子肉,高高大大,像堵墙似的结结实实挡住了所有阳光。
小红和之前一样解释她们更穷的地方跑来讨口饭吃,不会轻易逃跑。
庄稼汉子来了兴致,他打量着祁天锦和罗艳娜,然后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走吧,我带你们看。”
他穿着白背心和黑裤子,上世纪常有的农民打扮,他对罗艳娜更有好感,边走边介绍道,“那里就是我家的田,我们村子没什么钱,但是田里的收成好,把你们喂饱不成问题,小娘们能吃多少?”
罗艳娜低头抿嘴一笑。
爬过几个上坡之后,祁天锦已经有些头晕眼花,骂道,“这破路也太难走了。”
庄稼汉子笑道,“哪里的路都这样,你家是水泥路吗?”
“我家是黄金路。”
“哇——”罗艳娜已经惊叹出声。
现代人已经很难看见没有经过任何人工处理过的景象了,参天古树林立,三侧层峦叠嶂,太阳从枝叶缝隙间洒下像密布的金色雨丝,既壮观又充满美感。
这是山中为数不多的平地,不远处有一片不大不小的湖,湖的尽头是一条溪流,这水不知道从哪而来,一路叮咚响着跃进湖中。
祁天锦忍不住问,“你们平时都喝这里的水吗?”
“村里有井,地下水更干净些,而且……”壮汉突然满脸神秘,“大家都说这个湖里有水精怪,要是喝了这里的水,半夜就会被水怪拖去做新娘。”
这种民间传说肯定不会吓到见多识广的现代人,壮汉见她们两个都一脸平静有些无趣,继续说道,“之前有不少人在这溺死,你们还是离远一点吧。”
祁天锦的视线凝在湖心之中,这次解密的关键会是湖中的水精怪吗?
湖不算大,只有一百多平方的样子,上侧的溪水流进来又从另一头继续往山下流,活水就意味着里面还有鱼,在资源稀缺的贫穷村子里,就算湖里死过人也不至于被村子远离排斥。
大城市天天那么多人跳河死,自来水厂处理过后不照样流进每家每户。
这个湖很可疑。
祁天锦又问,“经常有人溺死在这吗?”
“不多,村子也就这些人,我都是听老一辈说的,长这么大村子里还没谁淹死呢。”壮汉回道。
“你们没想过用这片湖养鱼吗?”
“老一辈都说这湖不干净,老一辈的话肯定有道理。”壮汉笑得很朴实,“走吧,前面还有一片果园,产量不高,只够村子里自用。”
祁天锦的视线还凝在湖心中,湖水非常清澈,可以看见底下层层叠叠的石头,她突然有些头昏,眼睛酸胀不已,甚至有股跳进湖里的冲动。
等她回过神来时,和湖底一张惨白的脸对上了视线。
扭曲的充满恨意的漆黑的眼睛,和她在上一场游戏中看见的‘奥菲利亚’一模一样。
祁天锦心底一凉,她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迅速移开视线,她跑上前挽住罗艳娜的手臂,低声道,“娜娜,我今晚和你睡。”
“好啊。”罗艳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口应下。
祁天锦还不忘拉住小红的手,“你才十三岁,今晚和我们呆在一起。”
浸淫恐怖界多年,祁天锦深知恐怖片中落单必死的道理,今晚就算是拉屎也要和她们呆在一起。
壮汉带他们参观完后,他们一行人便去村长家吃饭,照理说她们二人没有吃饭的资格,但是她们很‘配合’,所以小红带着她们一起上门了。
这个年代的食物除了可怜没有其他形容词,祁天锦暗暗发誓下次她一定要带些吃的进游戏。
吃完带着很多杂质的饭和一点味道都没有的蔫了吧唧的蔬菜,祁天锦垂头丧气回到一开始的破院子,她已经习惯现代便捷的好日子,真想快点离开。
黄建豪点燃煤油灯,这栋木屋只有一个睡觉的房间,阴暗潮湿,只有一床破烂的被子。
祁天锦感觉比第一场游戏的破别墅还难熬,多看一眼那张破窗她都觉得身上要长跳蚤了,更别说谁在那。
“今晚分批守夜,我们三个女的守前半夜,你们两个男的守后半夜,每人睡六个小时。”祁天锦这么说道,这场的人数不多,按照性别分配也算合情合理。
黄建豪没有异议,郑康手腕转了个花,翘着兰花指看了眼手表,说,“现在八点,我九点才能睡着。”
“那你只能睡五个小时。”祁天锦看见他就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郑康也很明显不喜欢祁天锦,提出质疑,“凭什么你们守前半夜?谁都知道前半夜更轻松。”
“神经,那你们守呗。”祁天锦无所谓,“我们守后半夜。”
“别吵了,抽签。”小红淡淡道,她的脸色铁青,“你们能不能少吵两句?”
“还不是某个贱人嘴巴贱得要死。”郑康翻个白眼,抱住双臂转过头去。
“你长得这么丑还这么肥在同性恋界应该挺难混的吧?”祁天锦语气充满真挚的怜悯,“据我所知他们普遍喜欢具有男人味的男人,你长得不好看还这么母真的有人和你谈恋爱吗?”
此话一出每个人的神情都出现了微妙的变化,罗艳娜很惊讶,小红脸色更加铁青,黄建豪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儒雅。
郑康则恶狠狠地瞪着祁天锦,祁天锦哼笑一声,挑衅地看着他,施施然地转个圈进屋,“进去睡觉了,走吧,姐妹们。”
祁天锦念完初中就进入国际艺术高级中学念书,按照音乐、美术和体育分班,整个学校都是艺考体考的学生,除了深柜,是不是基佬她一眼就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