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仪天下,从冒充丞相寡嫂开始_洛春水【完结+番外】(129)

  可惜没奖。

  冯清岁下午和五花出门遛狗,回到府门口时,刚好碰上纪长卿归来,正要打招呼,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回头一看,几匹高头大马疯了一般,横冲直撞而来。

  五花迅速将她扯到一边。

  险险避了开去。

  前方骤然响起尖叫。

  “宝儿!萍儿!”

  却是有两个横穿街巷的小孩,被疯马吓着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眼看就要被马蹄践踏。

  五花飞身上前施救。

  与此同时,纪府对面人家屋檐上陡然掠下十几道灰影,手持火铳,“砰砰砰”地对着冯清岁和纪长卿开枪。

  烛影等人虽然第一时间现身应对,然而行动终究慢一拍,弹丸毫不留情地飞向冯清岁两人。

  冯清岁只来得及松开牵引绳,好让两条狗有机会逃脱。

  自己却是拿这些弹丸没办法了。

  她料到赵必翔会发疯,却没料到他疯得这么彻底。

  真就当街扫射。

  千钧一发之际,腰身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

  弹丸自鞋底掠过,钉进门板。

  她回过神来时,人已在门楼后面。

  低头一看,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正环在自己腰间。

  一缕柏香钻入鼻端,清冽如雪后松涛。

  她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大手旋即松开。

  纪长卿走到她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关切询问:“可有受伤?”

  冯清岁摇头:“没有。”

  又问道:“二爷可有受伤?”

  纪长卿也摇头:“不曾。”

  门外打斗仍在继续,只是不再有枪声响起,想必是填充弹丸麻烦,那些刺客射了一轮便弃了火铳。

  墨宝和卷毛从狗洞钻进来,绕着冯清岁汪汪叫。

  冯清岁俯身摸了摸它们的脑袋,以示安慰。

  等两条狗安静下来,她看向纪长卿,想问他是否要加派人手。

  却见他道:“当年长兄习武,我跟着一起练过。”

  她:(ω)?

  这是在解释他突然显露的武力来源?

  她只是有点诧异,倒是不曾困惑。

  能做丞相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两张底牌。

  世家大族子弟大多文武兼修,毕竟有强壮的体魄,才能撑得起锦绣前程,熬得过宦海沉浮。

  纪长卿见她不曾起疑,暗暗松了口气。

  小狐狸如此聪慧,他真怕她猜到他一人分饰两角之事。

  “夫人。”

  五花带着一身血迹跃过门楼,落在冯清岁跟前。

  “那几匹马被我放倒了。”

  “可曾受伤?”

  “没有。”

  “俩孩子都救下了?”

  五花点头。

  冯清岁掏出帕子,替她擦掉脸上血迹,笑道:“辛苦了,先回院换一身衣裳吧。”

  五花摇头:“一起回去。”

  冯清岁知她担心自己,便道:“好,一起回院。”

  被遗忘的纪长卿:“……”

  第172章 表侄女

  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在府里失去的存在感自然要从别处找回来。

  门外那帮刺客不敌烛影等人咬破毒囊自尽身亡后,纪长卿命人去衙门报了案。

  翌日早朝一脸心有余悸地跟皇帝诉恐。

  “臣恐其今日刺臣,明日便敢犯驾。请陛下务必追根究底,将这等藐视王法的狂徒连根拔起!”

  皇帝异常震怒。

  上次春狩遇刺,便有刺客用了火铳。

  那火铳并非兵器司所制,但显然出自兵器司所画图纸。

  十成十是赵必翔窃走图纸私造的。

  那孽障不仅私造了火铳,还蓄养了大批死士,当街公然刺杀朝廷重臣,分明是在向他耀武扬威。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他当即命追缉司:“哪怕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给朕揪出幕后主使!”

  于是接连数日,随处可见追缉司缇骑在大街小巷奔走。

  严搜之下,果真搜出了两处据点。

  将藏匿于此的影卫一网打尽。

  可惜依然未能找出传信点。

  纪长卿猜测赵必翔将传信点设在了城外,否则信鸽频繁出入,定会有人留意到,从而报给追缉司。

  他据此调整部署,让夜鹭等人将搜寻重点放在了城郊。

  赵必翔气得差点吐血。

  他留在京城的影卫这下全军覆没!

  “废物!”

  “废物!”

  “全是废物!”

  他足足骂了半天街。

  而后给皇后传了信:“不是让你干掉纪长卿和冯氏吗!怎么还不动手!”

  皇后收到飞鸽传书后,长长叹了口气。

  永宁都搭进去了,还怪她没动手?

  真是越发暴躁。

  明知纪长卿和冯氏不好对付,还让影卫白白送死。

  让她忍不住生出怀疑,是不是不该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但韩家已倒,永宁已和亲,便是她能想方设法再生一个皇子,也无济于事。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她坐到书案前,回了封信:“稍安勿躁,已在部署。”

  “二爷,书院那里部署的人要撤回吗?”

  清泉镇,裴云湛的随从问已经命人收拾行李、准备打道回府的主子。

  裴云湛淡淡道:“留着,让他们好好保护大小姐。”

  随从领命而去。

  裴云湛走到窗前,看向远处。

  视野尽头便是清泉书院,从他的位置能清楚看到书院内部的场景。

  裴闵如正领着一帮孩子在晨光里描绘庭院花草。

  老杂役领着自己的两个“外甥”和“乡绅派来的匠人”修缮被烧毁了一角的厨房。

  “樵夫”熟门熟路地将砍伐得整整齐齐的柴火送进柴房。

  卖炊饼的夫妇一如既往守在书院门口,卖根本没人光顾的炊饼。

  他知道这些人身份有异,却不知他们是谁的人。

  那晚闯进书院,将刺客带走的蒙面黑衣人,他同样不清楚其来历。

  只知裴闵如骗了他和父亲。

  ——她不是回来授课,而是回来当诱饵的。

  他质问裴闵如为何要和居心叵测之人合作、以身犯险时,她只回了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让他大失所望。

  昔日那个就算出门赏花也要叫上他,依仗他保护的妹妹,似乎在他外出游历的这些年,变成了截然不同的一个人。

  她不再温良恭顺,不再信赖家人,不再有商有量。

  而是桀骜不驯,叛逆不羁,宁愿依靠别有用心之人,也不愿依靠他这个二哥。

  是她受赵必翔虐待时,他一无所知,没能帮她的缘故?

  还是冯氏蛊惑了她?

  他不得而知。

  但他想弄明白。

  她身边有高手保护,用不上他,他留在清泉镇也无济于事,不如回京好好查一查冯氏。

  收回视线后,他走出客栈房间,下楼上车,踏上归程。

  在他抵京之时,有人也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麻烦通报一下,我叫毕月儿,是你们老夫人的表侄女。”

  纪府大门前,一个瓜子脸的年轻姑娘告知门房。

  门房愣了愣。

  老夫人有表亲?

  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姑娘稍等。”

  他让顺子去给内院传话。

  戚氏得知,也愣了。

  “我哪来的表亲?”

  难道是文渊侯府哪个亲戚?

  可她都和文渊侯府恩断义绝,文渊侯府也被夺爵抄家了,怎么还有人找上门来?

  冯清岁在一旁笑道:“娘,见一见不就知道了。”

  戚氏点头。

  旋即吩咐丫鬟:“将人领来给我看看。”

  丫鬟领命。

  不多时,那位叫毕月儿的姑娘被带到她跟前。

  “表姑好,我是您姨娘兄长的孙女儿。”

  毕月儿恭敬地行了个福礼。

  戚氏一愣。

  她姨娘本是小户人家的千金,家里世代以经营酒楼为生。

  姨娘父母因病早逝,酒楼早早传至姨娘大哥手上。

  这位大哥本是老实本分之人,接手酒楼后,许是不良嗜好的酒肉朋友交多了,竟慢慢沉迷赌博。

  因此欠下巨债。

  不仅将酒楼抵押了出去,还把自己妹妹卖给了当时的文渊侯世子做小妾。

  即便如此,也没能填上窟窿,被逼的携妻遁逃出京,东躲西藏。

  她姨娘进府不到半年,就收到了他的死讯。

  是在京郊老家一处池塘溺死的。

  据说是去偷鱼失足落水才招致不幸。

  “……祖母刚有了身孕,祖父就出了事。”

  毕月儿红着眼道。

  “祖母只好回了娘家。她父母又给她找了门亲事,让她堕了腹中孩子再嫁,祖母舍不得,瞒了过去,这才有了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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