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霍长生单手抱起小娘子放到桌子上,惊得不好意思,又舍不得移开眼。
“没想到侯爷这么疼他的小娘子。”
“那当然了,你们没见,钦差找事那天,小娘子指谁他打谁。”
“我怀疑,天王老子来了,他都照打不误。”
“这么说来,可以得罪侯爷,绝对不能得罪侯夫人了。”
“那是,你们忘了知府派人围剿的事了,他一个人拼死死战三百多人,没了大半条命,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这平北侯,可是我见过最深情的男人了。”
“他夫人好幸福,羡慕死了。”
……
宁玉婵听到外边议论,又忍不住害羞,“你快放我下来,羞死人了。”
霍长生故意圈着她。
“我哄自己夫人,又不违法。”
宁玉婵伸手戳他的脸颊。
“羞不羞。”
霍长生忽然低头亲了她一口,“只有羡慕死的,没有羞死的。”
“不要脸,”宁玉婵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仰头亲了他的下巴。
一路下移,转到他的喉结上。
霍长生的喉结很好看,宁玉婵早馋了。
不过夫妻两个聚少离多,一直没找到机会。
此刻她坐在桌子上,和他的高度正好匹配。
也顾不得多少人看热闹。
反正她亲自己的相公,不违法。
霍长生可没给人看的癖好。
他回手一扫,铺子的大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外边充满八卦的视线。
“娘子喜欢,给你亲个够。”
当然了,宁玉婵怀着孕,霍长生担心自己这种糙人伤到小娘子。
浅尝辄止。
心里忍不住发狠,等娘子生了,一定好好感受一番。
桃花的婚期定了。
腊月初十。
原本霍长生打算订在年后。
担心桃花月份太大,被人说闲话。
想到他走了八年,回来一个年都不能和妹妹一起过。
心里不爽了好几天。
好在进京的日子近了,忙着举家搬迁的事,实在空不出精力操心她。
离开秦州城前一天,宁玉婵想去看看师父。
她喊上桃花,两个人一起去了崔善堂。
自从沈清柔走后,崔延怀一直醉生梦死,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趴到桌子上,旁边还放了一大壶酒。
听到声音,迷茫的抬头。
看见宁玉婵,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火,指着门口大喊:“滚,你给我滚——”
宁玉婵理解崔延怀的心情,默默行完礼便退出了房间。
桃花扶着崔延怀回卧室。
“师父,您还是少喝些酒吧,伤身体。”
崔延怀好笑道:“你师母走了,我还要这身体有什么用。”
桃花安慰道:“这世上的女子何其多,师父往前看,没准哪天就能遇到更适合师父的人。”
崔延怀早放弃了这种想法。
他迷迷糊糊的摆了摆手:“你走吧,师父……很好。”
桃花叹了口气,把屋里收拾干净才走。
两人都不放心崔延怀,找到崔青城,嘱咐他一定要照顾好师父。
崔青城让她们放心,“我把师父当父亲一样,一定会照顾好他。”
宁玉婵请崔青城有时间去京城。
崔青城也很向往京城,不过如今他有妻有子,崔善堂又离不开人,他没办法随心所欲。
“好,有机会一定去。”
师兄妹几人聊了一会儿。
崔青城说道:“你们二师兄和三师兄都在京城,倒是可以相聚了。”
崔石头两年前出去游历了。
没想到他已经去了京城。
“那感情好,好久没见过三师兄了。”
桃花感叹完,问道,“大师兄,我们还没见过二师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崔青城故意卖个关子,“见到就知道了。”
十月底,霍家处理好秦州城一切事务,举家迁到京城。
平北侯府是皇上所赐,京城最好的一处宅院,一个月内先后派了礼部和工部好几拨人修整扩建。
如果不是不能违制,皇上恨不得给他换成亲王府。
第97章
霍家进京这天,霍长寿一大早来到城门口等着。
如今他是皇上义子,身穿尚衣局做的锦袍。
霍家基因好,稍微一打扮,还真有几分天潢贵胄的气质。
他身后跟着两名侍卫。
各个高大威猛,是皇上所派专门保护他的。
霍长寿晃荡着玉佩上的璎珞,盯着守城官聊天。
自从进了京城,皇上给他和宁玉乔安排了师父。
每天读书识字盯得紧,远不如在秦州城痛快。
算起来,他已经好些日子没赚过银子了。
前几天他给秦州城的几个好兄弟捎了信,苟富贵勿相忘。
他贯彻的很彻底,邀请几个兄弟来京城跟着他混。
听说买卖消息的营生很赚,他决定搞个消息收集处,利用他皇上义子的身份,贩卖他收集到的一手消息。
不用想,都知道他这个生意能赚的盆满钵满。
“郡王爷,”守城官认出他是皇上新收的义子,已经被封为郡王。
笑得格外诚心,“天热,您这边歇着,手下给您倒杯茶。”
霍长寿摆了摆手:“不用,今天我家人进京,我是来接他们的,你帮我留意着点。”
守城官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郡王爷,您就放心吧,小人这双眼睛比那千里眼都好使,保证能第一时间见到。”
霍长寿看他还算懂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前途。”
临近中午,霍家的马车终于进了京城。
宁玉婵和田凤英、桃花坐一辆。
霍长生亲自布置的,里边垫了好几层软垫,又放了好几床被褥。
保证宁玉婵坐着舒服,有依靠的地方。
田凤英是农村妇人,干惯农活的人。
不过坐一两个时辰马车,根本不是什么事。
笑话儿子也太小心了点。
想到儿媳妇怀着孕,又加了两层垫子。
宁玉婵既感动又无语:“娘,我没那么娇气。”
田凤英严肃道:“那也不行,忽然出这么远的门,可得小心点。”
原本霍长生要和宁玉婵一起坐,被桃花赶出去了。
“你一个男人挤什么,我是大夫,有什么事,我能第一时间发现。”
霍长生想了想,干脆骑马跟在马车旁。
“娘子,有什么事记得喊我。”
就这么一家人很快进了京城。
在城门口遇到长寿,一家人下车活动一下手脚,之后一路赶回侯府。
皇上本来打算今天摆宴,接女儿进宫团聚。
被沈清柔拦住了。
“玉婵不常坐马车,又怀着孩子,宫里人多眼杂,她不自在,还不如明天再进宫。”
皇上闷闷不乐,片刻后,他吩咐魏公公:“准备一下,朕下午微服出宫。”
沈清柔属于半软禁的状态,她自然出不去。
猜到皇上的心思,没张罗一起出门,也没阻拦。
这次进宫,她发现这二十多年,后宫竟然没添过一个新人。
原来的那些宫妃,老的老,过世的过世,已经没剩几个。
就连当年屡屡找她麻烦的仪贵妃,都已经病入膏肓,只剩下一口气了。
听说她回宫,仿佛回光返照一般,这两天竟然能下地了。
没想到,仇人竟然是保命长生的灵药。
今天还请她过去说了一会儿话。
仪贵妃面色苍白,有气无力地握着她的手,感叹当年的事情。
“没想到,皇上真把你找回来了。”
沈清柔不得不逃出皇宫,又把女儿放到乡下抚养,有一大部分原因是拜仪贵妃所赐。
当年当然是恨的。
可二十多年过去,对方又只剩下一口气。
剩下的全是唏嘘。
“我也没想到,还能重新踏入皇宫。”
仪贵妃继续感叹:“当年你跑出去后,皇上大发雷霆,发落了后宫所有宾妃,不管有没有参与这件事的。
他疯了。
真的疯了。
我在冷宫住了十年,都以为这辈子得死在里边了。
没想到十年前,他忽然改了主意,把冷宫的几个妃嫔全都放了出来,还恢复了我们的位份。”
皇上发落几个妃嫔的事,沈清柔听说过,不过她是生产完之后很久才听说的。
不知道其中原因。
仪贵妃:“二十多年了,后宫再没进过新人,他也没宠幸过什么妃嫔。
不过他倒是经常过来和我说说话。
人很平静,就说当年对你一见倾心,两个人相处的甜蜜时刻。
第一次听他亲口说出来,我嫉妒的要死。
后来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