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仙君你冷静点_临江有月【完结】(46)

  云述笑说:“你不是喜欢吗?”

  她收了剑穗,应声:“喜欢。”

  玉姜的目光越过他的脖颈,旋即也伸了手,懒懒地搭在了他的肩上,顺手捻住他的一缕碎发。没等云述说话,她便倾身吻了他。久久没等到云述的回应,她轻咬了一下,分开,道:“云述,你说,我们会分开吗?”

  云述蹙眉:“不会。”

  “我是说万一。”

  “没有这个万一。”

  云述没给玉姜再说下去的机会,低头吻了回去。这个亲吻没有以往的温柔,甚至说带了点凶。玉姜没见过这样的他,故而在被抵到床褥之上时还有些怔愣。

  察觉到她的不专心,云述同样咬了她,喘息着:“专心。”

  云述与她对视,却从她的眼神中看不出缱绻柔情,便又说:“亲我。”

  玉姜却没动。

  云述心中不得疏解,此时郁结非常,只能将吻又落实了回去。

  垂帷落下,如烟似雾。

  他们两人就在帷帐之后纠缠。

  他一寸寸吻下,所及之处都让她战栗。直到听到她的一声“别咬”,他才放缓了动作,在她最受不了之处落下啄吻。酸得像是未熟透却炸开的果实,玉姜整个人都有些晕眩,想要抱他却触碰不到,仿佛置身水天之上的一叶小舟,遇上一点风浪便飘摇不止。

  上一回他还生涩难言,此时却将她的欢愉了然于心,熟稔到不必思索。

  玉姜的思绪跟着凌乱,想了很多,又被他将近令人窒息的吻给堵了回去,最后什么都想不动,什么也思索不了,只觉得,难怪他入门不久便能升任仙君。如此聪明又勤勉,的确很难泯然众人。

  一整个日夜,他们谁都没出去。

  短暂地睡着之后,又会被缠绵撩人的触碰给勾出情/欲,周而复始。偶尔起身喝水,中途又会被云述给缠回去,茶盏落地,在榻边碎了。

  直到次日的清晨,垂帷别风吹开一个缝隙,清凉之感让玉姜终于清醒了一些。

  她枕着云述的手臂,努力地睁开了发酸的眼睛,入眼确是两人凌乱而潮湿的衣衫。

  穿不了了。

  实在混乱的一整日,混乱到有些荒唐。

  玉姜咳了几声,云述也睡醒了,将她往自己怀中捞,盖上被子,问:“着凉了?”

  玉姜连应声的力气都没了,贴近他的心口,短暂地睡着,复又醒来,道:“累。”

  云述揉揉她的脸,笑说:“那再睡一会儿。”

  玉姜披衣,坐起身。

  她换了一只新的茶盏,将壶中凉透了的茶水慢慢地喝了,这才有了精神,重新躺回云述的怀里。

  她又问:“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

  “我们如果分开,你会怎样?”大概是怕云述不做思索便立刻,她又补充一句,“我是指生死。”

  云述愣了愣,迟疑地问:“为何想这些?”

  玉姜敷衍道:“只是问一问。”

  “你若不在,我去陪你。”

  玉姜的心一紧。

  这傻话果真是他会说出来的。

  她道:“不可以。你答应过我,你会珍惜自己的性命。怎的如今又变卦?云述仙君,你总不能食言而肥吧。你现在起誓,说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好好的。”

  这话让云述摸不清缘由,却莫名心中发慌:“姜姜……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

  “我做噩梦了,梦里你就是这样气我的。云述,你先答应我。”

  云述松了口气,释然一笑,摸她的发顶,纵容似的:“好,你说了算,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起誓。”

  “姜姜……”

  “起誓。”

  被她的固执弄得毫无办法,云述无奈道:“我起誓,这次我真的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珍重自己,可满意了吗?你总是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我们怎会分开?你去哪,我都会找到你。”

  玉姜笑道:“幼稚,万一我不喜欢你了呢,你找我做什么?”

  “你不喜欢我、讨厌我,我也缠着你。”云述抵着她的额,“我们狐狸就是这样的,认准了你,此生就是你。哪怕你不爱我了,我也爱着你。”

  玉姜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长痛不如短痛。

  “云述。”

  “嗯?”

  “抱我。”

  云述依言抱住她。

  玉姜轻轻地,在他耳边厮磨了一会儿。

  云述的灵力恢复了大半,昏睡诀于他而言已经不管用了。犹豫了许久,玉姜终于狠下心来,抬手劈在了他的肩颈之处。

  第36章

  “我对你说的这些事,其实一点都不感兴趣。那些人是死是活跟我也没关系,你要做就做的干净利落点,别落下什么把柄,又给我惹上什么麻烦。说到底,华云宗不会有什么动静。自当年之事发生之后,问水城中的人死的死,逃的逃,不剩几个人了。那些仙师们也唯恐避之不及,不会掺和。”

  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年懒洋洋地躺着,手心还摩挲着几颗亮得晃眼的珠宝。他打扮得花里胡哨,衣袍之下缓慢而出的,却是一只剧毒的巫虫。

  在他的身侧的恶狼正冲着散发生人气息的沈晏川龇牙。

  少年抚摸了恶狼的头,这狼很快便安静了下来,贴着他的掌心乖顺地坐了下来。

  没听到回应,少年望向神色严肃的沈晏川,又叹息一声,笑道:“那么拘谨做什么?魔域没有你们那些繁冗的规矩,随意一些,你我都自在。”

  少年终于坐了起来,道:“跟我做生意,就不要端着你清高的架子了。说到底你仇视魔域,恨我们毁了你尊贵的七衍宗少主地位,让你成了浮月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子,连个后来者都能压你一头……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慢慢地走下来,笑声逐渐收敛:“如果不是你娘封印了魔尊,将他逼到不惜自毁元神也要和你们同归于尽,也不会有这等惨剧。我就是个看戏的,魔尊死了,还是七衍宗覆灭,对我而言都不重要,我只在意……你能拿出什么跟我交换。”

  沈晏川终于问:“你要什么?”

  少年答:“我助你在修真界得到一切,你给我流光玉。我只要流光玉。”

  “岑澜,我没有流光玉。”

  沈晏川神色平静。

  被唤作岑澜的少年闻声抬眼,拎着手中的扇子,又将其转了个圈,眸底的神色忽然沉郁,声线转冷:“世上没有稳赚的买卖,沈仙师这是打算……只拿好处,不给我们分口汤吗?”

  沈晏川道:“你以为流光玉是什么?市井之中任人把玩的玩意儿吗?你想要,我就能给吗?这么久了,毫无音讯,我不能给你承诺。”

  岑澜冷笑了一声,道:“那我凭什么帮你啊?沈仙师,你今日踏足魔域,就足够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你最好是诚恳一些,别将你七衍宗少主的气势带到我这儿来,毕竟,七衍宗已经覆灭了,你如今……什么都不是。”

  这样刺痛人心的话,沈晏川竟安安静静地听完,一句也未曾反驳。

  岑澜心中暗笑,觉得此人当真是心志坚定,能屈能伸。

  那只狼咬着岑澜红色长袍,岑澜用扇子轻轻地点了一下它的额头,又瞥了一眼沈晏川,道:“看来你这浮月山首徒也不怎么样,还得是我来。我只一个要求,你的那些破事别牵扯到我的身上,我只杀道貌岸然的仙师,可沾不得你手上的那些血。”

  沈晏川倒是未曾想过,魔尊都化作飞灰了,身为昔日魔尊座下最得力之人的岑澜还是一如既往狂妄。

  说话不带半点情面。

  话说到这个地步,也没了继续商议的余地,沈晏川转身就走。

  岑澜收拢了折扇,看着他走出去,终于讥讽出声:“放不下声名,又忘不了贪欲,果真与沈于麟一模一样。”

  “走了,肥肥。”

  岑澜拍了一下狼的脑袋,那只名唤肥肥的狼,便跟着岑澜一同走远了。

  刚出魔域回了览翠江畔,沈晏川便觉得一阵心口不宁,如被万针戳刺。

  他警惕起来,环视四周,却什么也发现。江水静谧,树影斑驳,连飞鸟都见不着一只。

  可他就是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碎裂。

  忽然,他俯身呕出了一口鲜血。

  他抚着胸口,尽力平缓着呼吸。

  难道是……

  噬魔渊的动静?

  “不可能。”

  噬魔渊大阵坚固无比,他更是费心加固过,以玉姜的剑法,即使耗尽灵力也不可能撼动。

  但这熟悉之感,恍惚又让他回到了封印玉姜的当日。

  启动噬魔渊大阵乃是修真界禁术。

  昔日宋宛白为修真界之首,曾三令五申,若当真遇到了大凶大恶的妖邪,便可就地诛杀。绝不许修真界仙师再沾染噬魔渊阵法。

  上古大阵就此销声匿迹。

  那卷记载着禁术的竹简就在宋宛白所居的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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