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姚承认她被姜贺勾起来了好奇,但她不认输,将头撇向一边:“和我没关系的事,我也不太感兴趣。”
“你确定?”他语气闲散又有些意有所指,眼神里带着戏谑和让人琢磨不透的心思。
“嗯。”方姚不怕刚,眼神坚定。
姜贺闷笑了一声,他的手终于从兜里缓缓拿出,顺便带出了两部手机,一黑一白叠放在一起。
看着那部熟悉的手机,方姚先是有点懵,随后上下左右摸了摸自己兜,空空如也。
她慌乱疑惑看着姜贺:“这……是我手机?”到现在方姚都不敢相信,她手机怎么会在姜贺手里?
姜贺眉头轻挑:“现在有兴趣了?”他说着话,将手机扔到了方姚手里。
她忙接住:“我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问你自己啊
方姚恍然大悟,那时候刚挂姚美芬电话,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结账时,就把手机丢在收银台了!
收银员为什么会把手机给一个陌生人,太不负责了吧?方姚只是心里吐槽,面对姜贺她有点不不好意思:“谢谢。”
姜贺笑了一声,揶揄道:“这次倒是带诚意了。”
方姚抿着嘴,半天才指了指他手机说:“屏还没换?”
姜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盯着方姚一字一句道:“嗯,肇事者还没加我微信。”
方姚感谢夜晚,遮住了她的脸红:“她可能是以另一种方式赔偿了吧。”
“哪种方式?”这几字被姜贺说得有点缱绻,他说完后要笑不笑盯着方姚看。
空气像突然安静了似的。
如果不是周边的吵闹声打破了这尴尬,方姚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方姚抿了抿嘴唇,看脚下鞋子:“我怎么知道。”
“这骗子骗人技术娴熟,你遇到了可要小心点。”
“你….”方姚抬头下意识要反驳他,只是没发现两人离得太近了。她差点撞到他额头,下意识后仰了一下。
“小心点。”姜贺拉了她一下,等她站稳,才不紧不慢道:“说骗子,你心虚什么。”
“你…”方姚张了张嘴,看着他那张脸,这话她没想好怎么说。
“我什么?”姜贺低沉的声音拉回了方姚的视线,她盯着他的嘴唇:“你还怪执着的。”
“嗯,小学的仇我都记着。”姜贺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方姚:“你记得吗?”
“不记得。”
姜贺听笑了,眉眼轻挑淡淡道:“记忆力太差也不是好事,走了。”
方姚目送姜贺背影离去。看他两手空空。
方姚不知道,从她打电话到结账,丢手机这个这一整个过程都被姜贺围观了。
姜贺没买东西,只是跟在她身后把她丢在收银台的手机送了出来。
他下午和同学在篮球场打了会儿球,结果没多久便被赶了下来,嫌弃他打的菜。
姜贺自己倒是不在意。郑浩泽给他打电话,叫他回去带瓶水。
姜贺忘了。
郑浩泽在游戏里都快杀疯了,见姜贺回来,都顾不上说话,直接伸手要水,等了半天没等来。
回头一看,姜贺懒懒散散坐在椅子上给他下单叫外卖送水呢。
“哥,咱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郑浩泽心说跑腿费多贵啊。
“你买单,一会儿记得转我。”姜贺没回头,歪着头在选品牌。
“随便买一桶就行了。”郑浩泽都服了,姜贺这人说好听叫洁癖,说不好听就是矫情!喝矿泉水也要指定品牌。
郑浩泽蹭着椅子想挪到姜贺这边,姜贺眼皮都没抬一下,伸脚给郑浩泽截到了半米外:“洗完澡再过来。”
郑浩泽:“……你就庆幸哥们气量大能容忍你吧,换个人早和你掰了。”
“谢谢,把澡洗了再说话。”姜贺下单,给郑浩泽买了两桶水。
“姜贺你大爷!”郑浩泽嘴上骂,人还是老实的去行动了。
其实他也理解姜贺。小的时候姜贺他爸妈就各忙各的,姜贺基本属于放养状态。
那时候姜家还没发家,雇不起保姆,只有姜贺奶奶在照顾姜贺。
老太太是个节俭惯了的人,不舍得用洗衣机,怕费水电,很多时候都是等姜贺衣服攒到实在没得换,她才给洗一次。
房间很久才打扫一次。
姜贺小时候抗议过几次,可惜没有效果,后来他就学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慢慢的反倒养成了习惯,但他的习惯只对自己和郑浩泽,寝室另外两人是自由的。
这寝室他一周就住那么一两次。
姜贺这人吧,有点矛盾。他外表看着散漫,但骨子里是冷漠,瞧不上眼的人他真是连句话都懒得说。
可他又不是那种死心眼人,该弯腰的时候,他也懂得弯腰。
他们院院长对姜贺可以说是相当喜欢,曾经还要把自己侄女介绍给姜贺,那也是大美女级别的,只可惜没成。
他们专业在学校是王牌,将来就业方向是科工集团和科研单位。
很多学长都是挤破脑袋想去,姜贺是直接被院长带着去,可见这孙子多会做人,当然了他自己也争气,常年专业第一。
“你这屏幕我看着都扎眼,明天哥们给你买张膜,咱换了行不。”郑浩泽回来,见姜贺那手机扔到桌上,他实在受不了了。
“显着你了。”姜贺抄起手机扔到了床上。
“狗咬吕洞宾是不是,找不到撞碎你屏的人,你就一直不换了?”
“找到了。”姜贺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声:“等着她自己主动来赔偿。”
“你当人家傻啊?”郑浩泽属实没理解姜贺这神奇想法。
*
方姚在寝室披着被子连续打了两个喷嚏。郑梓欣说:“一想,二骂,三感冒,你打了两个,是有人在背后骂你。”
“不能吧,我这么善良,他骂我良心过得去吗。”方姚说话功夫又打了两个。
“确定了,这人骂了你两次。”郑梓欣顺嘴胡说:“对了,你终于和宋岩易分了?”
方姚:“不好意思,暂时还没分,你的愿望落空了。”
“我今天下午在食堂碰见宋岩益了,身边跟着个女生,两人有说有笑的哦。”郑梓欣暗戳戳告黑状。
“哦。”方姚是真没往心里去。
兼职都不够她忙的,哪有时间管宋岩益和谁吃饭。
“那宋岩益生日你还准备送他礼物吗?”单纯说出了方姚最近比较头疼的事。
方姚去年生日,宋岩益送她礼物了,现在轮到他了,虽然吵架了,自己肯定也要送,送什么成了难题。
太贵,她钱包承受不住,太轻,宋岩益承受不住。
宋岩益一旦觉得不满意了,就会给她发小作文,方姚实在是承受不起。
“该!谁叫你当初叫他给补习,把自己赔进去了吧。”
“我当初倒是想叫你补来着,你不是忙着和同桌眉来眼去吗。”其实方姚挺羡慕郑梓欣脑子的。
她高中时恋爱学习两手抓。高考成绩不错,和她谈恋爱的男同学却落榜了。
填志愿那天,男同学在班级里差点没和郑梓欣挠起来了,幸好方姚出手快给拦住了。
单纯的脸蛋才保住了。
“话说,你小时候是不是练过啊?”郑梓欣到现在还记得方姚当时那威猛劲儿。
方姚想了想,点头承认:“确实练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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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摊牌 不演了
方姚趁着周日没课,在网上找了几个地接社的信息,凭着地址直接找了过去,说明来意,无一例外全碰了壁。
其实也在意料之中,大一点有名气的旅行社人家早就有合作的酒店,就算没有名气的,也不能找她家的这种不知名的民宿合作。
方姚不是死心眼的人,旅行社这条路走不通,她可以想其他方法,她去了趟民宿,姚美芬竟然不在。
坐在前台的是一个年纪看着和方姚差不多大的年轻女孩,正在吃米线,弄得一个屋子都是米线味儿。
“你好,入住吗?身份证给我一下,网上订单给我看一下。”前台女孩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方姚忍住皱眉的想法:“你好,我找姚美芬,她不在?”
“你找我们老板有事?”
老板?方姚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方姚给她妈打电话才知道,这年轻女孩是她招的前台,另外她还招了一个保洁阿姨。
“……你……”方姚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拍着脑门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后,才把火气压下去,心平气和的说:“现在客源少,先别雇人了,快放寒假了,我来帮你。”
“……怎么和她们说啊?”姚美芬雇人时候挺痛快,现在却张不开口说辞退。
“你就说考核期没过,按天把工资给人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