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这是个坏习惯。
乔殊回国后没有直接回南湾,她在飞机上已经睡够,落地后生龙活虎,有朋友酒吧开业,叫她跟其他朋友去捧场,她欣然答应下来。
楚恬也在,挥手招呼她过去。
开业现场,朋友占一半,朋友又带着朋友,再靠着开业活动跟优惠,吸引新顾客,店内人挤人,音乐声混合着说话声,热闹嘈杂。
服务员都是俊男靓女,会玩也会活跃气氛,嘴巴都跟抹蜜似的,跟顾客互动拍照,积极营业。
舞池里,挤满跳舞的男男女女。
乔殊被灯光晃着眼睛,她曾经也是里面一员,如今倒真觉得没以前有活力,她蹦不动,只能跟朋友喝喝酒。
她只是坐在那,便吸引来打量的目光。
也不是没有来搭讪的男人,乔殊不露声色笑笑,自然有男性朋友为她挡住。
楚恬贴着她的耳边问:“你们家那位舍得你过来?”
乔殊抿了口酒,但笑不语,她很捧场,买了不少酒水,朋友一个劲地感谢,说她真够朋友。
玩到最后,楚恬去跳舞,只有乔殊在喝酒,她吞着冰凉的酒液,神情更像是在发呆,被音乐声震得有些恍惚。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杯壁,思考着床伴的界限在哪里。
她没经验,想来想去,脑袋发疼都没想出答案。
身边又多出一个男人,不像之前油腻男,他别出心裁地说他会看手相,乔殊笑笑,摊开自己的手掌:“看吧。”
男人低眉:“小姐你命很好,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之家,备受宠爱,可能感情上会有一点不顺。”
乔殊笑:“是看包包首饰,还是手相?”
男人被她笑容晃神,鬼迷心窍地要去握住她的手,说要看仔细一些。
乔殊先一步收手,去拿酒杯。
“你这么会看手相,你的手相有没有告诉你,你碰她一下,你会怎么样?”冷淡的声音在身后阴恻恻响起。
恍惚间,身边坐下一个人,双手托着的脑袋往侧边一歪,她看清楚身边的长相,忽然笑了下,嗓音轻浮甜腻:“帅哥,你长得还蛮符合我心意的。”
郁则珩跟她对视:“玩够了吗?”
他给她发过数条消息,她回她已经下飞机后就消失了,之后的消息杳无音信,他问秦叔,秦叔发来地址。
乔殊闭了闭眼,唇上还沾着剔透酒液,她说:“看在你长这么帅的份上,你想喝什么,我请你喝一杯吧。”
郁则珩压制住火气,冷声道:“不喝了,回去了。”
乔殊迷迷瞪瞪看着他:“回哪?”
“回家。”
郁则珩连名带姓地叫她名字,几乎从齿缝挤出来:“乔殊。”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乔殊手撑上他的手臂,靠近他,吹出的气息里带着一点酒精跟果香,还有薄荷的清爽味道,她哼了哼:“我觉得你有点粗暴。”
郁则珩的眸光跟酒吧内变幻的霓虹灯形成鲜明对比,他像是清晨的薄雾,又冷又淡。
他抿紧唇,话到嘴边又变了味道:“你不就喜欢粗暴吗?”
在床上,她对温柔亲吻跟过久的前奏,都会撇嘴表示不满。
乔殊摇头:“不喜欢。”
她盯着他的眼睛,再次掀唇:“我不喜欢你。郁则珩,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
哪里都很讨厌,都不顺她的心意,这样的一个人,她为什么要喜欢他?
郁则珩沉默两秒,跟着问:“你喜欢谁?”
-----------------------
作者有话说:脱口而出的我不喜欢你=我喜欢你
来啦50个红包
第41章 “你就是这么跟你前妻保持距……
“我喜欢……”
乔殊眼里闪烁光亮, 触及他的面部轮廓,又在下一刻暗下去,“我喜欢我自己。”
没有任何人, 比她自己更值得喜欢。
郁则珩看着她被酒精染成绯色明媚的脸,面无表情的表象下, 是一颗心被骤然吊起,又平静地复归原位。
“郁老板来了。”
楚恬在舞池里看见他, 她跟朋友一块来打招呼。
郁则珩礼貌回应, 跟她身边的人道一句恭喜新店开张。
对方挠头,称赞这一行他才是前辈,郁家的娱乐业风生水起,私人会所居多,但酒吧也有着响当当的名头, 他们没少去玩。
他们在说话时,乔殊静静地听着, 脸上挂着索然无味的笑容。
“小殊你喝多少?”楚恬歪头,看向乔殊。
乔殊回头瞥一眼空酒杯, 回头时手要撑着桌, 没什么力气地从桌边滑过, 身形一荡, 一只手臂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扶正, 她没什么力气,索性靠着他的胸口:“不算多, 阿力开店捧场嘛。”
朋友看她这副样子,明显是喝多:“你这不能再喝下去了,我这店开着也不会长脚跑,下次再来。”
乔殊眨眨眼:“啰嗦。”
“郁老板, 小殊就交给你啦。”
打完招呼,朋友识趣地离开。
乔殊还靠着郁则珩的胸膛,她摸索着手臂挂上他的脖颈,动作毛毛躁躁的,额头撞上他的下颚,她吃痛蹙了蹙眉,仰起头,恶人先告状:“你撞到我了,道歉。”
郁则珩另一只手去托着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他垂着眼皮,嗓音冰凉:“我不会跟一个酒鬼道歉。”
当然,也不会尝试跟一个酒鬼讲道理。
乔殊发出一声嫌弃的嘁声。
郁则珩掌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忍耐地道:“你要是没玩完接着玩,玩完了就回去。”
乔殊不太想回去,回去后只有两个人独处,她本来就没什么定力,稀里糊涂总会被他勾引,每个同床共枕的晚上,都没消停过。
纵欲过度,影响她思考。
乔殊放开手臂,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够,还要离他远一些,跟其他朋友谈笑风生,郁则珩不搭腔,坐在她身侧像是冷面的保镖,有着生人勿近的气质,等着大小姐玩到尽兴,再护送她回去。
但保镖会以下犯上,在乔殊端起酒杯时,从她手里拿走。
乔殊蹙眉瞪他一眼也无动于衷。
她心生不爽,就偏要跟郁则珩作对,他越是不让她干什么,她偏要做什么,他不许她喝酒,她就去吧台点一杯新的,只是还没碰到,一双手抢先拿过,仰头一口饮尽,她磨着牙,往舞池里去,但面前必定挡着一堵墙,阴恻恻地望着她,再好的兴致,也荡然无存。
“回去了。”
酒吧外已经是深夜,街道其他店早已关闭,只剩下这里还站着些谈笑的男女。
刚出来,乔殊迎面被冷空气拍一巴掌,冷得整张脸都绷紧,郁则珩在她身后,动作并不温柔地套上她遗忘的大衣,一只手还拿着她的包。
有些粗暴的动作下,她撞上他的胸口。
乔殊感觉到温暖,本能地靠近,起伏的线条压在他坚硬胸膛,她呵出一团白雾,目光所及,是他突出的喉结。
她任由他给自己穿上外套,手指好奇地触碰他的喉结。
喉结立刻上下滚动,乔殊轻笑一声,听到头顶上空传来压低的声音:“别闹,老实点。”
“我闹什么了?”乔殊问,手很不老实地从外套里钻进去,去扯毛衣下的衬衣,冰凉的手摸到一小片温暖的皮肤。
“好暖和。”
乔殊轻声感叹,她仰头去看他的表情,恶向胆边生地整只手都滑进去。
再要往上时,整只手被隔着衣服抓住,郁则珩眉头皱紧,脸色实在不好看,尤其是那只不安分的手,在被捉住,仍然还要轻浮地用手指捏上一把。
“乔殊。”
“嗯?”
郁则珩扣住她的腰,低头,衔吻住她的唇,一个突然又来势汹涌的吻,撬开她的唇齿攻城掠地,舌柔软刮过她的唇腔,她下意识要吞咽,他勾着她的舌搅动,甚至能清晰地听见水声。
跟着响起的是围观群众的起哄声。
俊男靓女从开始就够抓人眼球,早就注意到这一对,看着男生给女生不耐烦地穿衣服,像是半夜来抓贪玩的女友,怎么看怎么养眼。
乔殊脸颊发烫,被吻得喘不过气。
郁则珩问她:“能回去了吗?”
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不能继续。
乔殊胸口剧烈起伏,滑进他衣服里的手也拿出来,郁则珩不是那种清高自持的男人,他寡廉鲜耻,不在乎别人眼光,再不要脸的事也能做出来。
喉咙里溢出一声闷闷的哼声,忽略掉身边人的目光,她先一步上车。
在车上,乔殊老老实实待着,酒精在体内发酵,让她感觉到从内向外散发的燥热,她迷迷瞪瞪闭着眼,喉咙里像是火烧,干涩难耐,想吞咽点什么。
车停在院子里,家里楚姨跟其他阿姨早已经睡下,只有灯一直在开着。
进门闹出点声响,吵醒在自己小窝里睡觉的小西,它站起来,看清楚是乔殊后,哒哒哒跑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