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则珩提前定餐厅庆祝。
是她曾经请Ethan吃饭的餐厅,同样的位置,对面是不同的人。
“以后你想到这家餐厅,只会想到跟我一起来过。”Ethan是谁,迟早会是丢进记忆长河里的石头,噗通一声,掀不起半点风浪。
“你好幼稚。”乔殊托腮轻嗤。
郁则珩不以为意,这只是他擦除其他人痕迹的其中一种方式。
“我昨天见到陆沁。”
乔殊便将陆沁跟拍卖行的合作,以及她们下午还一起喝了个下午茶的事告诉她。
郁则珩握着刀叉切着牛排:“你们一直有联系?”
“也没有,但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就像是真应了那句“人生处处有相逢”,那个夜晚,同时改变她们的人生。
用餐后回家,照例是跟小西有段亲子时光,庭院的灯打开,小西就撒欢地奔跑,在灯光下,像是一团乱蹦的云。
项目签约的事,老爷子已经知道,等明天,会有律师跟乔殊见面将盛誉的股权转让给她。
乔殊大概清算下自己名下的资产,澳洲那套房子升值,她已经让房产经纪人挂牌出售,拍卖行发展越来越好,再加上零零散散的资产,她现在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不论未来发生什么,这些都会是她的底气。
临睡觉前,郁启文打来电话。
乔殊侧枕着郁则珩的腿上玩手机,电话打来的瞬间,郁则珩看清屏幕上的备注——
郁启文。
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在她这里拥有姓名,他却是一个符号,甚至六个点的“……”是他自己改的。
乔殊愣了一下,眸光一转,正对上郁则珩看着她的视线。
郁则珩嗓音温和:“接吧,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乔殊却觉得这温和里面有不寻常的味道。
她随手划过接听键,将手机贴着耳边,礼貌地跟郁启文打招呼,问他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迟疑片刻问:“你跟陆沁见过面吗?”
乔殊也没必要瞒着他:“见过。”
“我听说她签了你们拍卖行,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陆沁选择我们,是我们占便宜,她的作品很优秀,未来也很有前景。”
说话间,一只手搭在她的腿上,冷白色皮肤下,是突出的青筋,在她说完那句话后,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他垂着眼皮,抿直出现,不喜欢她的专注语气。
乔殊握着手机,眼神警告地瞟他一眼,想让他老实点。
郁启文连说两声“我知道”:“她高考时就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大学,她一直很优秀。”
乔殊已经无心再听他说什么。
郁则珩已经放下手机,那只手滑入裙摆,勾着蕾丝花边,眼神警告没用,她只能用另一只手阻止,再瞪向他,可那眼神在他看来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她攥住他的手,抿了抿唇才回答:“她是,你还想问什么吗?”
或者再不客气一点,直接问他到底想要问什么。
郁启文再次沉默后问:“她,有没有提过我?”
“没有,是我问她你们还没有机会。”乔殊回想当时陆沁的神情,声调冰冷,“她说没有可能,五年,早该结束了。”
郁则珩示意她可以挂断电话。
郁启文大概也是被伤到,听筒那边的呼吸重了一分,他调整着呼吸:“好,明白了,如果下次见面,麻烦帮我带句话。”
还不挂?
郁则珩偏头,表情全写在脸上。
乔殊也很无奈:“你说。”
郁则珩轻易挣开她的手,往下按,触及柔软沼泽地,乔殊猝不及防,差一点闷哼出声。
她抓住他的手臂,阻止他进一步的进犯。
下一秒,他从她手中拿过手机,对郁启文道:“哥,这种事以后打我电话,鉴于你的身份,你需要有点边界感。”
他没有任何同情心。
“没什么事就这样,我跟小殊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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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很坏了
只能罚前夫哥面壁思过了
(今天早起成功诶,六点起的,希望能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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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会脱水的
郁启文哑口无言, 郁则珩直截了当地挂掉电话。
乔殊长眉一挑,冷眼看着他:“郁则珩,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连名带姓, 是真生气了。
他到底在跟郁启文说什么东西?
郁则珩递回手机,语气直白:“都是成年人, 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你不是他们之间的信使。”
虽然这句话没错, 但是, 他的重心绝不在这上面。
“你不用给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不是你刚才作恶的借口。”乔殊坐起来,否则从气势上就已经输了。
如果被人听到怎么办,她这张脸可以不用要了。
郁则珩不明所以,理直气壮:“我只是说事实, 这种事他没必要找你,就算他想知道, 也可以来问我,如果你说最后一句, 我认为我代表也没问题, 的确到睡觉时间。”
乔殊想一脚踢他下床。
“郁则珩, 你挺会避重言轻的。”
她说的只是拿她手机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这件事吗?
“我让你不舒服了吗?”灯光照着他唇红齿白的脸, 他神情显得有点无辜, “但你之前说过很喜欢,你说喜欢我的手。”
乔殊没来由热起来。
“闭嘴吧你。”
头疼的是这句话她真的说过, 她夸他手很漂亮,手指修长,粗细均匀,手背上恰到好处的青筋, 好看,也好用。
郁则珩拉过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捏着手指:“是我错了,那你罚我吧。”
乔殊干脆果断地抽回自己的手:“行,罚你,罚你今天滚回你的房间去睡。”
郁则珩沉默一秒:“倒也没那么重。”
乔殊气笑了,齿缝挤出一个滚字,怎么有郁则珩这样无耻的人。
郁则珩靠过来,如同将她揽在怀里,面对面的,视线平齐,他引导性地说:“你可以罚我面壁思过。”
乔殊想象他面壁思过的场面,那个高的个子,阴恻恻地面对着墙壁罚站,她一定会忍不住拍照留念。
她绷着的脸有了点笑意:“这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的。”
“好,那就罚你面壁思过。”只是念出来就已经爽到了。
郁则珩问:“多久?”
乔殊想了想:“一个小时。”
“你确定吗?”
“我确定,这么点时间你都受不了。”乔殊去扯他的衣领,不轻不重的力道拉向自己,鼻尖戳着鼻尖,“还是你根本就是哄我?”
郁则珩纠正她:“不是我受不了。”
他叹口气。
“会脱水的。”
直觉告诉乔殊,她以为的面壁思过,跟他的面壁思过并不是一回事。
啪嗒一声,灯光被关掉,黑暗中感觉到热气在靠近,乔殊一下子警觉,往身后靠过去:“你干嘛?”
“在接受你给我的惩罚。”他停顿一下,“宝宝。”
他咬字很清楚,那句宝宝叫得突然又过于暧昧,但在特定的环境下,像是黑暗里流淌的涓涓细流。
乔殊:“?”
真丝面料被推开,像层叠的花瓣堆在腰间,她猝不及防,被握着腰往下拖,他低头,黑暗里摸索着,高挺的鼻梁戳上平坦柔软小腹,乔殊才突然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面壁思过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只有他自己分得清。
乔殊蹬着腿,恨不得将他从床上踢下去。
刚抬腿,膝盖就被握住,往下拉,最后压在蓬松床单里。
当惩罚真正开始的时候,乔殊大脑短暂宕机,是下过大雪后白茫茫,她仰头,去咬住唇,黑暗里除了视觉钝化,其他都变得灵敏,湿漉的触感,炙热的温度,搅动的水声,以及吮吸时咂磨声。
混蛋混蛋混蛋……乔殊在心里痛骂一百遍。
她咬着唇,又有着哼哼唧唧的委屈跟难受,只有去拉扯他的头发,去掐他的肩膀,才能缓解那种无助感。
惩罚时间还是没有一个小时。
郁则珩亲吻她的面颊,贴心地说短时间人体不应该失去太多水分。
乔殊连气都懒得生了,捧着水杯,连灌了一整杯才缓过来。
郁则珩重新打开灯,乔殊瞥他一眼时,视线落在他嘴唇,红得过分,她口干舌燥,默默地捧杯喝水。
“是不是应该给我改备注了?”
郁则珩重新抱着她时,下颚抵着她的肩窝询问:“连郁启文都有姓名,我不配有一个称呼吗?”
乔殊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他当时看见了,关注的重点就在这里?
乔殊哦一声,伸出手臂去拿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弱灯光,照亮两张脸,身后的那双眼睛更像是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