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殊叹气:“他老实一点,爷爷也不会一直生他的气。”
叶雨榛点点头:“他最近好很多,没有出去鬼混,你放心。”
老爷子进寺里,乔家人随后跟上,上香还愿祈福,祈福完,大伯一家围着老爷子,跟主持聊天,热闹又亲近。乔殊没上前,转身出来。
叶雨榛诚心求子,拉上乔明杰拜了又拜,之后又去求签,再一脸认真听解签。
吃斋饭,分房间,乔殊一个人住,有些老的木头床,被褥是干净的,洗得发白。
乔殊没什么事,在外面撸那只橘猫,它乖顺地躺在石板上,张嘴伸了个懒腰,眯着眼享受被抚摸。
她突然想到,上一次她写过祈福牌,郁则珩也写过,挂在高处,她好奇他写了什么。
乔殊走过去,清灵寺的香火并不旺盛,往来的游客有限,挂祈愿牌便更少,乔殊在大概的位置看一圈,问大师能不能帮她取一下祈愿牌,写着“乔殊”名字,以及旁边“郁则珩”的那块。
按规矩是不可以的,但乔殊嘴甜,大师也就破例一次,取下那块祈愿牌。
“谢谢。”
乔殊接过来,她一下子认出字迹——
祝她所愿皆所得
郁则珩。
乔殊握住祈愿牌,边沿压着掌心,心脏有那么点被扯动的感觉。
她呼出口气,再看逐渐暗下来的天,夜色赋予树木更深的黑,她笑了下,舔下唇:“哪有人这么许愿的。”
“笨蛋。”
乔殊让大师重新挂上祈愿牌,她跟他的,仍然紧挨一起,她怕神明会弄错。
“你在许愿吗?”叶雨榛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她嗯一声。
叶雨榛脚步声停下,语气有些诧异:“这么晚还有人来?”
一束车前灯照过来,将寺庙那一方天地照亮,乔殊抬手,手背挡住眼睛,那辆车靠边停下,灯也随即熄灭,短暂的再次归于昏暗。
有人下车。
乔殊眯着眼,看到的是高大的身影,只是一个大概的轮廓,看不清楚脸,她就已经认出是谁。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朝自己而来。
“是则珩,则珩来了。”等人走近,叶雨榛认出人。
“叶姨,爸。”郁则珩低了下头,跟叶雨榛跟乔明杰打招呼。
郁则珩偏头,目光落在乔殊身上,他轻轻撞上来:“还有这位雪人,你好。”
乔殊穿得白色大衣,一条挡风的围巾,只露出小半张脸,远远看过来,的确像雪人。
“你不是有工作吗?”
“工作结束就过来了。”郁则珩停顿一下,“怕你失眠,晚上会骚扰我。”
乔殊轻笑出声,眼睛像是冰过的琉璃珠,有光在闪烁。
郁则珩拉着她的手:“我去跟爷爷打声招呼。”
“好。”
郁则珩的出现令其余人都感到意外,乔振凯颇为欣慰地说:“有工作不用特意过来,开这么久的车累吗?早点休息。”
“没关系。”
郁则珩跟乔振凯以及大伯聊几句后退出来。
寺里点着几盏灯,但功率不高,微弱的光像是随时都能被黑暗一口吞下。
前段时间他们也在这里,散步,去森林里捡栗子,乔殊嘲讽他韭菜跟葱分不清楚,却差一点毒害自己。
寺里夜晚没什么活动,各自早早回房间。
乔殊有轻微洁癖,只脱外套,穿着毛衣跟长裤,她挤进郁则珩的怀里,贪婪地汲取他的温度,脸埋在他的肩窝,深吸一口。
郁则珩捏着她的后脖颈,将她提起来:“你这样,跟吸小西有什么区别。”
“小西很可爱,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乔殊也很想小西,如果它也在的话,大概率会从被子里挤出来,露出它的小脑袋瓜。
她语气颇为傲娇:“我发现你一个秘密。”
郁则珩手搭在她的腰间:“什么?”
“你的祈愿牌我看见了,难怪那天不让我看,是怕我知道吧。”乔殊翘起唇边,又很困扰的样子,“就这么喜欢我?”
郁则珩低垂着眼皮,长睫根根分明,不承认也不否定:“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乔殊去挠他的下巴,跟挠小西的手法如出一辙:“你怎么那么能装?”
“我那时候主观上仍然讨厌你。”郁则珩解释自己的行为,“但喜欢是本能。”
理智上应该远离的人,他却一而再再而三想靠近。
吃一堑长一智,在乔殊身上,一再失灵。
乔殊喜欢这种解释,她快速地在他下巴亲了下:“不怪你,是我的问题,你把持不住很正常。”
她一副我很懂可以理解的表情,臭屁到极致。
她抱怨今天坐车太久,导致腰背都很疼,又嘀咕地说她今晚都做好睡不着的准备:“幸好,你来了。”
郁则珩手掌搭着她的腰,轻拍两下:“你转过去。”
乔殊仰头,从被子里钻出来,拧着好看的眉:“不好吧,这里是寺庙,不用举头三尺就有神明。”
而且很冷,会冻坏吧。
郁则珩读懂她话里的意思,一时默然:“你不转过去,我怎么给你按肩?”
“你是要给我按肩?”
“不然呢,你觉得是什么?”
乔殊耳根烫了下,默默地背转过身。
身后响起轻笑声,郁则珩语气无奈,好似她是黑心资本家,将他压榨到极致。
他叹气:“你能不能让我休一天,跟你在一起后我都没休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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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口子就是很爱随地大小演[菜狗]
50个红包啵啵啵
第50章 “我要睡你”
乔殊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叫郁则珩闭嘴。
不会有人比他更会颠倒黑白, 他到底是怎么理直气壮说出这句话的,脸不会红吗?
郁则珩的手放在她肩上,收敛着力道按上来, 拇指抵着她的骨头,将肌肉里酸痛不适揉开。
乔殊低头, 乌黑发丝下是纤细白皙脖颈。
手指往下,沿着蝴蝶骨, 一直到腰背, 他没什么手法,全靠耐心跟力气在揉按。
乔殊舒服地闭上眼睛。
快要睡着时,身后的手停下,沿着腰的弧线滑,手掌贴上小腹, 下一秒,捞进自己的怀里, 紧密地贴合。
呼吸的热气扑在脖颈,郁则珩用鼻梁蹭了蹭她后脖颈:“晚安。”
晚上睡得太早, 以至于早上五六点左右两个人就已经醒来。
在床上抱了会儿起床。
都是早起习惯运动的人, 没器材跑不了, 便顺着那天没走远的路爬山, 寺里师父说往上有个凉亭, 爬到那差不多可以往回走,再往上没开发。
山里的空气是湿润冰冷的, 爬山比一般运动更费力,乔殊仰头,瞥见快到山顶的凉亭一角,想要表演退堂鼓艺术时, 郁则珩站在她身前,黑色的羽绒服套在他身上也不觉臃肿,双手插在兜里,运动气息浓厚,像是青春靓丽的男大。
“要不比谁先登上那个凉亭?”
幼稚程度也堪比男大。
一旦有胜负,再无聊的事情都变得有意思,要做就做第一名,乔殊上一秒答应,下一秒抢先开跑。
爬山是极其考验耐力,她耍赖为自己争夺的几秒钟毫无意义。
眼看凉亭近在眼前,乔殊挣扎挡在他面前,手脚并用地抢先踩上凉亭,再不顾形象地瘫倒在长椅上,胸口剧烈起伏地呼吸着。
“至于吗?”郁则珩看她这副样子,无奈笑了下。
因为剧烈运动,乔殊脸色红润,眼睛也是水润的,瞥他一眼:“至于,我一定要赢你。”
打游戏要赢,爬山也要赢,她就是要踩他一头!
“我一辈子都赢你。”
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当一辈子说出口时,乔殊还晃了下神。
郁则珩一手撑着凉亭圆柱,神色正经:“床上你怎么不想赢,哪一次不是你先结束?”
语气随意的像在说今天天气是阴天一样,并没让人感觉到轻浮或下流。
乔殊差点在呼吸时被呛住。
不管说什么,黑的白的,他都有本事聊成黄的。
“你收敛一点,收收味可以吗?”乔殊甚至没力气翻一记白眼,“还是你感冒还没好,到现在还烧着呢。”
下山的路没有比赛,乔殊也没有动力。
自己走半路,郁则珩背她半路,她趴在他的背部,感受到190的高度,冷风一直在刮,她打趣地说高处不胜寒。
再回寺庙时,乔家人都已经醒了。
老爷子在跟主持交谈。
其余人在寺庙闲逛,最后都在前院,或伸展,或闲聊,山上信号不好,玩手机也没什么趣味,一个网页都要转上半天。
当乔殊跟郁则珩精神饱满地回来时,院子里的人全都看过来。
陈怡笑着说:“大师说你们一大早就起来去爬山,到底还年轻,精神这么好。”